王安闻言照做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泰昌帝义正言辞、一丝不苟的说道:
“朕在位的期间,一定会让大明的每一位子民享受到平等的待遇。”
“即便是教坊司中的女子。朕绝不允许让任何一位大明的子民被其物化。”
“朕在位的大明一定是人人平等、蒸蒸日上的。”
泰昌帝说完,王安也将他的话记录下来。
“嗯。将朕刚刚说的话都记到《泰昌语录》中。”
……
次日卯时四刻,尚书堂。
今日朱由检一如既往在这个时辰来到尚书堂,为今日的温书做准备。
随后皇室子弟陆陆续续都坐下准备温书。
他们看到朱由检时,眼神鄙夷,私下交流着。
“你看他每天都是最早来的。”
“来这么早作甚?反正夫子也看不到。”
另一位皇室子弟对他说的话深以为然。
“就是说呀,他来的这么早,逼得我们也要来早些。”
“然后夫子来时见我们都已经到了,也不得不提前上课。”
“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被他给逼疯的。”
之前说话的学子听后,对朱由检这种行为没有丝毫办法,唉声叹气道: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皇子呢?”
“咱们这些皇室子弟来尚书堂,说的好听叫读书。”
“说的难听些叫做皇子伴读。”
他在说最后一句话时,故意加重了语气,故意让朱由检听到。
朱由检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时,不出所料,皱起了眉头,站起身来,严肃的看着刚刚说话的两人。
他用着稚嫩的声音说着不符合他年龄的话。
“如今我大明正处难关之中。”
“我等同是皇室子弟,理当为大明之崛起而读书。”
“帮助大明度过难关。”
那两人听后对朱由检说的话毫不在意。
“我们一群孩童,对国家能帮上什么忙?”
“大事就交给那些大臣就行,要不让朝廷养他们何用?”
“再说了,这大明是朱家的,日后陛下又不会将皇位传给我们,与我们何干?”
“你与其在这里对我们说教,倒不如去说说你那不学无术的大哥。”
朱由检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们有一点说的没错,朱由检对自己大哥朱由校确实是很不满。
昨天一天下来,朱由校都没有到尚书堂学习,这让他很不爽。
以前朱由校倒还好,起码会来尚书堂报到,走个流程。但是现在呢?演都不演了!直接旷课。
朱由检觉得这是大哥要彻底堕落,朱由检对此也不想多说什么。
既然大哥没有要为大明奋斗的觉悟,那自己只好将大哥那一份补上。
朱由检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计划傍晚的时候去找父皇说一下关于大哥的近况。
片刻后,夫子终于是姗姗来迟进到尚书堂。
朱由检见到夫子与以往不同这次没有先对夫子行礼,而是询问朱由校的情况。
“夫子,今日大哥有没来吗?”
“您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这夫子见自己的好弟子朱由检问起那个最不成器的弟子,气不打一处来。他想不通。
为什么都是一个爹生的,差距会如此之大。
夫子显然是不想提及朱由校,一句话将这个话题带过。
“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朱由检闻言后,傻眼了,他虽不喜大哥,大哥看自己也是有些敌视的,但他还是能察觉到大哥还是关心自己的。
朱由检追问道:
“夫子,我大哥为何不再来了?”
之前那几人抢在夫子说话前抢答道:
“还用着说吗?”
“肯定是被陛下给放弃了呗。”
“我们就在此恭喜二殿下了。”
在场众人听后,除了夫子和朱由检都是相视一笑。他们从彼此的笑容中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
朱由检听后,握紧了拳头,咬着牙,他努力克制着,尽量让自己保持皇子该有的涵养。
直到傍晚,夫子散了学堂,朱由检没有回去温书,而是直接奔着御书房找父皇去。
此时的御书房中,泰昌帝和朱由校二人坐在地上,探讨着如何升级半成品的流水线。
王安走进御书房传达朱由检的意思,泰昌帝见到朱由检要见自己,没有拒绝朱由检。
朱由检进到御书房后,首先见到的就是朱由校设计的巨大流水线。
随后就是看到父皇正和大哥谈的火热,他们说的自己一句都没有听懂。
朱由检虽然听不懂,还是不忘礼仪对着泰昌帝行礼。
“父皇,孩儿有事想问您。”
泰昌帝没有看朱由检,目光盯在流水线上。
“何事?你说便是。”
朱由检看了一眼朱由校不知该不该当着大哥的面说。
最后他还是选择当着大哥的面问父皇大哥为何不用再去尚书堂。
原本还在专注捣鼓流水线的朱由校听到朱由检说的是自己的事情,也停下手中的活儿,听着朱由检的话。
至于泰昌帝。
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只是问这件事,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你大哥不是读书的料子。”
“与其让他继续在尚书堂浪费时间,倒不如让他去做些他喜欢的、有天赋的事情。”
他自然是明白父皇说的大哥喜欢且有天赋的事情是什么。
年幼的朱由检并不明白泰昌帝的用心良苦,对父皇刚刚的态度有些失望。
“父皇,大哥现在这是在玩物丧志。”
“唯有读书才是大明的出路!”
朱由检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想用这种方法去劝谏父皇。
朱由校听到朱由检说自己这是在玩物丧志,顿时就不乐意了。
朱由校站出来反驳朱由检。
“我怎么就玩物丧志了?”
“你知道我现在在做的东西要是成功了,有多伟大吗!”
朱由校说完又抬出泰昌帝说话。
“你知道我现在做的这个东西,是父皇要我做的吗?”
“要是我真的是玩物丧志,父皇会愿意支持我?”
朱由检见大哥这么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在朱由检看来父皇身为帝王,自然是不会做出不利国家的事情。
但朱由检依然不服气,他从书上看到过,以往的那些大儒们都说,这些东西是奇技淫巧,是外道。
身为读书人,应当做到“莫向外求”,“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他觉得这些东西能流传千年,定是至理。
朱由检硬着嘴说道:
“哪,那又如何,夫子说了,这些都是奇技淫巧,身为皇室,我们该学治国之道。”
朱由校见朱由检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不打算再和他争论下去,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和父皇定下方案来,尽快将其投入使用。
朱由校不再理会朱由检,重新坐回地上,思考改进方案。
朱由检毕竟还是孩子,就算是他懂再多的道理,终究还是孩童心态。
他见大哥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毫无丝毫反应,顿时就急眼了。
他也不干了!
不在乎这里是什么地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一哭二闹的。
而朱由校就是不理他,不管朱由检哭闹的多严重。
泰昌帝看着自己的两位好大儿,很是无奈。
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和自己以前想象的不一样。
自己以前想的是兄弟二人兄友弟恭的景象,能够相互扶持,相互帮助。
而不是现在这……这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场面。
泰昌帝对自己这两位好大儿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没有办法只能出面打圆场。
“哎呀,你们这是作甚呀。”
“多大点事呀?就闹成这样?”
其实这件事一点也不大,但泰昌帝以前自己是独生子女,自己又没带过孩子,哪里知道这件事情是大是小,一通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