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正要说话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朱由校的姓名,有些尴尬的问朱由校:
“差点忘了,我等还不知道小友的名讳。”
这么一说朱由校倒是有些为难,这自己该透露自己的身份吗?
朱由校一番思考后,决定还是给自己起个别名,日后在民间行走时用。
“在下,朱合。”
朱由校这别名的姓自然还是姓朱,但这名,就直接用复合弓中的合字。
老者倒也没在意朱由校这名字是否是真名,开始为朱由校的复合弓加以点评。
“朱合小友的想法实在是巧妙至极,若是这把弓能运用到军中想必一定能大放异彩。”
“看朱合小友的图纸,小友的这把弓应当比寻常弓要更省力、威力更大、也更精准。”
“朱合小友的创意实在是令我等心服口服呀。”
“此次大比的桂冠无需多说,自然是朱合小友的。”
老者说完,面向所有选手,宣布大比的结果。
“恭喜朱合小友,夺得此次营造社机械营造大比桂冠!”
“宋礼小友获得营造社机械营造大比二甲。”
他说完后就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交予朱由校。
朱由校有些诧异,不知道老者将这块令牌交给自己做什么,疑惑的看着老者。
老者见朱由校这副疑惑模样,便为其解答:
“这是大比桂冠的奖项,这是我京师营造社的元老令牌。”
“你虽说不是我营造社的成员,但毕竟是桂冠,这令牌还是要交给你。”
“日后,你持有这枚令牌便是我京师营造社的元老。即便你到了其他地方的营造社也能享受元老的待遇。”
所谓元老就是营造社中的高层。
需要定期处理一些营造社的事务,参加社中的会议,参与决策,不过那都是还想再向上走的人需要做的。
至于那些不想做事的,倒也不用做这些事情,只要偶尔在社中露个脸就行。
其地位有点像是那些江湖门派中的长老,可以是实权人物,也可以是挂名享受其待遇。
朱由校听完后知道了这枚令牌的作用,他心中还是欢喜的。
毕竟他现在应该是京师营造社中最年轻的元老,照这方面去想,自己不就是这营造社年轻一代第一人吗?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有了这枚令牌,一会儿和元老们商讨加入兵工厂的建设会更有把握。
老者为朱由校解释完令牌的作用后,接下来他象征性地说了些场面话,也就结束了这场大比。
当朱由校走出大比现场后,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的魏忠贤快步上前关心自家主子。
“殿下,结果如何?”
朱由校有些小骄傲地仰起头,神气十足地说道:
“我是谁?父皇说过我日后必是科学巨匠!区区营造社大比我还能不夺魁?”
魏忠贤听得出来自家主子这是在吹牛,但现在主子确实是夺魁了,自己也不好驳了主子的心情,也就顺着朱由校的话说道:
“我知道主子一定能夺魁!”
“那些选手在主子面前,没有任何的竞争力!”
“大比过程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魏忠贤这一番话真的是说到朱由校的心巴上了,让他好不舒服。
朱由校真想要继续鼓吹自己的辉煌战绩时,有人走到朱由校和魏忠贤身旁,恭敬地说道:
“元老大人,社长请您入内一叙。”
朱由校闻言一愣,他没想到那几位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的把复合弓可能会对他们有吸引力,但朱由校还以为他们会再商讨一下,复合弓的潜力之类的。
没想到他们这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做出了决断。
朱由校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和魏忠贤吹嘘。他马上就要面临此次出行最重要的商讨。
朱由校应下了营造社成员的邀请,带着魏忠贤向着里面走去。
朱由校在过去的途中问了一下那位带自己前去的成员: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次是社长一人要见我?还是?”
成员直接回答朱由校。
“七位元老都在里面等着您呢。”
‘七个人都在,看来有机会一次谈成,不用一个个去谈。’
朱由校心中这样想着。
他现在要考虑如何说才能打动七位元老。
自己该许以什么样的利益才能说服他们帮助自己建设兵工厂。
朱由校之前在宫中就听那些公公说今日哪位大人为了推进什么政策,给那位大人开出了什么条件,那位大人才答应愿意推进一下那项政策。
因此朱由校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现在是营造社的元老,他们就会无条件地帮助自己建设兵工厂。
他觉得就算几位元老愿意无条件帮助自己,也要站在营造社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不会轻易答应。
但自己能给开出什么条件呢?
朱由校心中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营造社开会的地方。
朱由校见没时间多想了,只好先做出许诺,事后再向父皇说明,让父皇给出承诺。
朱由校推门而入,只见之前那七位都坐在位置上等他。桌上放着自己的那张复合弓图纸。
之前那老者坐在主座,很明显他就是京师营造社的社长。
众人见到朱由校进来,纷纷向朱由校投来目光,一个个眼里尽是欣赏的目光。
朱由校从未被这么看过,很不自在,一时间竟有些紧张。
朱由校礼貌地向所有人作揖道:
“晚辈,朱由……”
朱由校意识到说错话,立马改口道:
“晚辈朱合见过各位前辈。”
距离朱由校最近的那位元老见到朱由校向着自己作揖行礼,立马起身将朱由校扶起,惶恐道:
“小友客气了,咱们营造社以能力说话。”
“你之前在大比上表现出的能力,远在我等之上,我等实在是受不起你这礼。”
朱由校听他这么说,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不知该如何作答。
朱由校接触官场久了,对前辈后辈这一套太熟悉了。现在让他换作以能力论地位,一时间实在是难以思维转换过来。
老者见朱由校没说话,也能理解朱由校,转移话题,先做了个自我介绍道:
“老夫高博,正是京师营造社的社长,也是营造社总部的高级骨干之一。”
高博说完后,开始询问朱由校的现状:
“不知小友现在是在何处高就?是否要准备考取功名?”
这些问题朱由校还是能回答的。
不过这也不好回答。
自己是皇子,皇子还如何回答自己在何处高就和是否要考功名?
自己生来就锦衣玉食,从不需要出去工作。再说了别人考取功名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家打工,自己还用得着去考功名?
这个问题朱由校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