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恭对朱由校说道:
“殿下,看来眼下您不与他切磋一番,他怕是不会答应。”
朱由校其实也明白那守卫的意思,如今听到骆思恭这么说心中不禁还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自己若是失利,技不如人,那可是会影响徐大人和骆大人指定的推广任务。
若是推广任务一旦失败,那么影响到的可就不是一件小事,那可是会影响钦差队伍的调查进度。
牵一发而动全身,朱由校自然会知道其影响。
还有就是对手可是精通机关术的能人,自己从未接触过真正的机关术,自己以前接触的只能说是机簧运用,称不上机关术。
什么样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自然是未知的对手。
对方不仅精通机关术,甚至对营造也有所了解的。
面对这样的对手,就算没有任务上的压力,朱由校也是会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但朱由校知道自己此时若是退却,推广的任务定会夭折在此,因此他为了河南的大局着想他也没有退却的理由。
朱由校壮着胆子对他说道:
“可否让我们准备一番?”
面对这样陌生的对手,朱由校自然是试着从高博这里知道一些关于机关术的知识点。
也好让自己了解一下机关术的利弊。
那守卫此时倒是不再咄咄逼人,大方的应允了朱由校的请求。
朱由校也不想浪费时间,想着尽可能的多了解一下机关术的利弊。
高博此时心中倒是没有朱由校这么大的包袱,他并不知道徐光启和骆思恭制定的大计。
他眼下只想让朱由校狠狠的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营造才是未来的主流。
于是高博尽量简明地将机关术的利弊都告知朱由校。
朱由校听完高博说机关术的利弊后,又出现方才那守卫说其机关术的好处时的感触。
他顿时觉得营造和机关术乃是相辅相成的,并非只能专精一种。
同时他也觉得复合弓就是机关术的一种简易用法,就是以往没有人找到正确的使用方式。
朱由校顿时就知道自己应当用什么方式去让对方心服口服。
他要走一条借助机关术去改进营造物的路子。
其实这一条路是非常寻常的,但朱由校觉得二者结合上限绝没有如此的低,只能造出如今已被人造出的东西。
他如此想着,顿时觉得这对自己来说或许也是一次成长,一次不可多得的成长。
因此他决定这才索性就任着性子,大胆一些,不宜稳赢的目标。
而是以突破自己的目标。
朱由校相信自己若是真的突破自己如今的上限,这场切磋的结果应当不用多想,定是自己得胜。
朱由校觉得此事体大,有必要和骆思恭商量一下。咨询一下骆思恭的意见。
毕竟这关系到推广计划能否顺利进行下去。
朱由校在告知骆思恭后,骆思恭闻言,毫不犹豫,直接否决了朱由校的想法。
“殿下,请以大局为重!”
“我们冒不起这样的风险!”
“对于您来说,可能就是一场切磋的失利,但对整个队伍来说,是推广任务的失败!”
骆思恭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自然是不会去选择风险极高的方案。
他身居高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毕竟在锦衣卫眼中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有条件将伤亡降到最低,还能高质量的完成任务,他们一定会这样选择,且是唯一选择。
朱由校依旧不想就这样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和骆思恭据理力争道:
“骆大人,我知道这是一次豪赌!”
“但我还是希望您能答应,这也是为了我们后续去寻找墨家准备不是吗?”
“我们若是在此时面对一个小小的营造社成员都没有底气。”
“日后面对对营造有着难以想象的墨家,我们又该如何?”
“现在我若是真的能临场突破自我,对于我们后续寻找墨家,面对墨家是有一定的底气的。”
“不是吗?”
骆思恭闻言陷入了沉思。在完成推广任务后,后续的寻找墨家的任务中艰难的抉择。
骆思恭再一番艰难的觉抉择后,终究还是选择相信朱由校。
“殿下,不知您有几成把握?”
朱由校眼神坚定注视着骆思恭的双眼:
“八成!”
骆思恭听朱由校说有八成把握,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默许了朱由校的计划。
“既然如此,那么臣便不再多说什么,殿下放手一搏便是。”
骆思恭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已经计划好了,若是殿下没有得胜,那么就必须要和洛阳营造社翻脸。
以强硬的手段达成目标。
朱由校听骆思恭这么说,心中一喜,继续和高博商量对策,想出一个周全之法,保证自己不会输了这次切磋。
朱由校在接下来的两刻钟的时间中,一直和高博商讨着,势必要做出一个他们难以达到的程度,毫无悬念的赢得这场切磋。
但反观那守卫,此时竟是无动于衷,无所事事,既不打算规划一下自己一会的营造或是机关造物。
那样子就像一会要上场的并不是他一般。
那守卫终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屑的催促道:
“都快半个时辰了,你们商量好了没?”
朱由校见他这么说,再想自己和高博的想法,觉得时机已然成熟,也就爽快的说道:
“好了,正那门可以开始了。”
那守卫见朱由校如此说,站起身来,走向营造社深处的一扇门前,敲门说道:
“社长,他们准备好了。”
朱由校等人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傻眼了。
这算什么情况,还能临场换人的?
高博自是忍不了,直接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
“你这算是什么!”
那守卫一脸无所谓、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
“我没有说过,是我和他比吧?”
“我既然没有说过,那自然是被人和他比。”
朱由校等人听他这么说,心中愤懑不已,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方才并没有说要和朱由校切磋。
他说完后,那扇门便从里面打开,出来一位骨瘦如柴的中年邋遢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