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二人对话,在这方面他真的没有话语权。
许守一看着骆思恭沉思的样子看出骆思恭并不信任自己,对此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再拿出一些诚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骆思恭,说道:
“若是大人还不相信在下的话,这块令牌在下可以交给您。”
骆思恭先是看着这块令牌,随即疑惑地转看向许守一。
“这是我洛阳营造社社长的身份令牌。”
“只要您将这令牌给洛阳营造社的成员看,他们便会照着您的意思做事。”
骆思恭闻言,知道许守一这是要暂时将整个洛阳营造交托给自己,因此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许守一。
在他看来许守一这是疯了,若自己站在他的位置,自己会将象征社长身份的令牌交予他人吗?
骆思恭看着许守一沉默不语,但还是接过了许守一手中的令牌。
许守一见骆思恭将自己手中的令牌接过,笑了笑。
他知道骆思恭现在接过令牌,也就算是接受自己了。
随后许守一对着骆思恭说道:
“骆大人,在下有些话要和殿下还有高兄说,不知您可否……”
骆思恭也是识时务,不语离开了房间,去到外面,在营造社中闲逛,这种能近距离接触机关术的机会可不多。
他如今要尽可能的去了解机关术,为后续和墨家的交涉做准备。
许守一见骆思恭离开房间后,这才看着朱由校,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说道:
“方才看殿下的营造物,不像是寻常的营造物,不知殿下是否能将其中精妙告知于我?”
许守一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冒昧,对于这种独门技巧是不会随意外传,直接这样询问是一件极为无礼的行为。
因此许守一接着刚刚的话,说道:
“当然,在下不会直接让殿下吃亏,在下愿以自己数十年的机关术理解和殿下交换。”
“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朱由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刚想爽快的不用什么条件答应许守一。
在朱由校看来自己这就是在做推广的任务,并不在意什么交换对方擅长的技术。
正当朱由校要开口,却是被魏忠贤和高博拦下。
许守一很是无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将朱由校拉到一旁,低声劝说道:
“殿下,许守一可是全国地区所有营造社社长中机关术数一数二的。”
“他对机关术理解可以说是有独特的见解的。”
“他现在愿意用机关术的理解来换蒸汽机的原理,这咱们是血赚的呀!”
“这以后等蒸汽机推广、普及后,蒸汽机的原理也就不会是什么机密。”
“现在用这在以后不算是什么机密的技术,换来许守一对机关术的理解,这个咱是得了个大便宜呀!”
朱由校听许守一这么说,心中也是有些心动,他如今对机关术好奇得紧。
如今听许守一愿意用机关术和自己换蒸汽机的原理,方才朱由校倒是没有留意。
如今想来这或许就是自己和机关术有缘。
魏忠贤在听完高博说完后,深以为然,他也是这样想的。他觉得若是殿下真的能学会机关术,其营造技术必当突飞猛进。
魏忠贤以前是做木工的,自然也是听说过墨家机关术是如何了得的,所以更想让殿下掌握机关术。
朱由校在听完高博这么说后,点了点头,准备接受高博的建议。
他会过身看着许守一,说道:
“既然先生对我的小玩意感兴趣。如此诚意,我自然是愿意的。”
许守一闻言也是喜出望外,他虽说专注于机关术,但对这种新的营造技术还是很有兴趣的。
朱由校脸上露出了热切的笑容,之前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即将到来的知识交换的兴奋。
“这蒸汽机虽有其巧妙之处,但原理并非不可言传之秘。”
“先生愿以机关术精要来交换,我真的得了个大便宜。”
“不瞒您说,我其实对机关术亦是向往已久,今日能得先生指点,求之不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炯炯地看着许守一,带着一种研究者特有的热忱,继续说道:
“不知先生是想现在便探讨一二,还是另择时辰地点?孤对此事,已是迫不及待了。”
许守一闻言,眼中闪过欣喜的光芒。
朱由校的爽快应允和毫不掩饰的热情,让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他连忙拱手,语气中带着敬意和一丝激动:
“殿下如此豁达,守一感激不尽!”
“择日不如撞日,若殿下此刻方便,守一愿即刻与殿下分享心得,也洗耳恭听殿下详解这奥妙。”
一旁的魏忠贤和高博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知道,一场对朱由校未来至关重要的技术交流,即将在这洛阳营造社的房间里展开。
朱由校听许守一说完,有不好意思的看向高博。
许守一看出了朱由校想问自己是否能让高博旁听。
他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一个能让朱由校欠自己一个面子的好机会,一位皇子的面子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其实在许守一看来,自己一回和朱由校讲解机关术其中的奥妙,真的被高博听去也无关紧要。
高博好歹也是竟是营造社的社长,二人都是营造社的骨干,就算是被高博听了去也没什么关系。
因为他觉得高博即便是听去了,也没什么用,毕竟高博并不精通机关术。
对朱由校也是一样,自己说是将自己这些年的理解都告诉朱由校,但许守一并不觉得朱由校能在短期将自己说的这些给吸收。
这也算是许守一的一个小心思。
许守一有自己的小心思,朱由校和高博又何尝不是呢?
对于他们来说,这蒸汽机的原理是以后家喻户晓的知识,算不得什么机密。
一个算不上秘密的秘密,去换一位机关术大佬这多年的理解,这么想都是朱由校和高博更赚一些。
朱由校听许守一说要立刻就要交流,便命令魏忠贤出去将刚刚做好的木牛流马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