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打个电话。”
张峰抬起头，冷静地说道。
年长的警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给你一分钟。”
张峰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张队长？”
赵辰助理的声音传来。
“我这边遇到点突发情况，”
张峰语速极快地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疑点简要说了一遍，“这个突变者很不对劲，我想让赵博士帮忙确定一下，这是不是新型突变者？”
“稍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去询问了。
突然电话中响起了赵辰的声音。
“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
张峰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在警察面前打开。
一枚镌刻着龙形纹章和数字“六”的徽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第六局。”
年长的警察接过证件，反复仔细地核对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他将证件还给张峰，但脸上的严肃并未减少分毫。
“同志，我已确认你的身份。”
“但出了人命，我不能直接放你离开。”
“即便你是第六局的人，我也做不了主，必须按规定向上级反映。”
“我理解。”张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规矩，不会因为某个人的身份而做出妥协。
……
与此同时，烛龙基地。
赵辰正站在一扇高达五米的巨大门框前。
这扇门通体由一种青黑色金属铸造。
表面雕镂着云纹，古朴而大气。
这，便是凌霄殿的大门。
门框的正上方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宝石。
宝石内部云雾缭绕，氤氲生辉，名为灵能收束宝石。
它的作用是生成一道特殊的屏障，将超凡者逸散出来的灵能吸收和收束。
避免给外界的普通人造成影响？
赵辰挂断电话，不得不放下了刻刀。
凌霄殿的大门固然重要。
但张峰的判断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相信张峰的专业素养。
张峰说不对劲，那很可能有大问题。
半个小时后，赵辰从一架悬在半空中的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他膝盖微弯，瞬间卸力后，立刻站起身。
“赵博士！”张峰迎了上来。
赵辰没有多言，他径直走到尸体旁，戴上手套蹲了下来。
他没有进行物理检查，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想尝试一下灵能还有没有其他用处，然而他刚刚闭上双眼就猛然，又睁开了。
赵辰连忙看向身旁的警察说道。
“这个人的死亡与张峰无关，他的体内器官正在快速腐烂！”
“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在他被制服之前，内脏就已经开始衰竭，生命体征正在崩溃。”
“张峰那一击，甚至算不上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年长的警察虽然看着赵辰的目光中满是崇拜，但也没有全信。
“赵博士，您有证据吗？”
“我的判断，就是证据。”
赵辰的语气平静且自信。
“完整的报告和尸检结果，第六局会直接提交给你们上级。”
“现在，立刻呼叫支援，疏散周围五百米内所有民众，这里需要进行最高级别的防疫管控。”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拨通了一个特殊号码。
“我是赵辰，市中心发现疑似新型高危病毒感染致死案例，请求防疫管控部门立刻接管现场。”
“重复，立刻接管！”
命令下达完毕，赵辰看向张峰，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
“你做得对，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要被隔离了，并且要接受检查。”
“是！”
张峰立刻敬礼。
赵辰的话音刚落，周围的警察和围观群众便开始按照指示后退。
人群缓缓向外疏散，拉开了安全距离。
唯独张峰、赵辰和刚才靠近过尸体的几名警察，被留在了原地。
“赵博士，为什么一定要防疫管控部门介入？”
张峰疑惑地问道。
他见过太多突变者的案例，但需要防疫级别管控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赵辰转过身，目光落在张峰身上。
“因为我怀疑你身体里此刻已经多了一种病毒。”
他顿了顿：“就和地上的尸体一样。”
张峰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异样，他也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可赵博士不会无的放矢。
事实上，赵辰刚才尝试着用拥有封神榜后激活的灵能，探索一下地上的尸体可没想到，他的灵能没有探测到死者的身体内部结构信息。
倒是像是出现幻觉一般，“看”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就像是死者的回忆一般。
那些画面模糊不清，按赵辰勉强能够看出来，这应该是死者死前最在意的事。
那些片段中。
一具已经腐烂大半的尸体躺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赵辰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恶心的臭味。
接着是刺耳的警笛声。
随后是有些嘈杂的，做笔录的声音。
再然后，眼前出现了回家的路。
只是忽然间，赵辰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燃起了一把火。
灼烧感在五脏六腑中蔓延。
剧痛！
难以名状的剧痛！
身体仿佛在熔化，意识开始模糊，理智被痛苦吞噬，这些痛苦又引发了一种暴虐的冲动。
再然后便是遇见张峰，最终画面戛然而止。
赵辰回忆着刚才闭眼时看到的景象，将那些片段串联了起来。
眼前的死者生前似乎是发现了一具尸体，报警后做完笔录准备回家，结果在路上突然发生了突变。
痛苦似乎激活了他体内的某些东西，最终引发暴虐的冲动，才会失控攻击路人。
做笔录时天似乎还是黑的，发病时天已经亮了。
这么短的时间发生突变，死状又大致相当，赵辰没有理由将其当作普通的基因突变事件。
一旁的年轻警察脸色有些发白地问道。
“赵神，我们很快就会和他一样了吗？”
赵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说道。
“放心吧，就算真的被传染了，我也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实在不行还有白泽呢。”
年轻警察一听到白泽，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错，赵神您就是奇迹的代名词，我们肯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