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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大醮的比赛没有因为王、吕两家的离开而有所停止。

    四强的赛程已经排定，该打的还是要打，该比的还是要比。

    老天师没有因为王并的死而改变任何安排，陆瑾也没有因为王默出手而多说一句话。

    异人界的规矩就是这样，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走。

    风星潼很幸运。

    王并死了，他自动晋级，成了四强之一。

    可他知道，这份幸运不是他应得的。他站在台上，看着王并倒下去的地方，那里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可他还记得那一幕。

    那个人一手掐着王并的脖子，像拎一只死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风星潼当时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那个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

    风星潼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了。

    他走下台，风正豪正站在

    父子俩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风正豪拍了拍他的肩膀，风星潼点了点头，跟着父亲走了。

    他知道，自已的路还很长。

    四强，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

    而陆琳，遇到了冯宝宝。

    这一场比试，从开始到结束，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陆琳站在台上，看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心里有些紧张。

    不是害怕，是本能的感觉——这个人，不简单。

    比赛开始，陆琳没有留手，直接开了逆生二重。

    白色的真炁在他周身流转，他的身体变得莹润如玉，像是披了一层月光。

    他冲向冯宝宝，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刚开始还可以和冯宝宝打的有来有回的，但是冯宝宝渐渐适应了陆琳的攻击。

    直到陆琳被打飞了出去。

    他落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单膝跪地，抬起头，看着冯宝宝。

    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站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琳咬了咬牙，又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更快，更猛，更不留余地。

    然后他又飞了出去。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他都拼尽全力，每一次他都无法靠近冯宝宝。

    她就像一座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而陆琳，就像一个撞山的浪花，一次一次地撞上去，一次一次地被弹回来。

    他躺在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冯宝宝行了一礼，转身走下台。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王默站在看台上，看着陆琳走下台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输了，但没有输掉心气。

    他走下台的步伐，和走上台时一样稳。

    没有垂头丧气，没有懊恼沮丧，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失败，然后继续往前走。这就够了。

    陆琳走到王默面前，站定，低着头，不说话。

    他不知道自已该说什么。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只是在等师父开口，无论是责备还是安慰，他都听着。

    王默看着他，笑了。

    “呵呵，陆琳，别沮丧嘛。那位冯宝宝，可是不简单啊。”

    他的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琳抬起头，看着师父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

    师父没有怪他，也没有安慰他，只是告诉他一个事实——那个对手，不简单。不是他不够强，是对手太强了。

    端木瑛站在王默旁边，也看着冯宝宝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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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有些失神，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看很久以前的人。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王子仲站在她身边，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端木瑛的手，牢牢地握着。

    端木瑛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回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但王子仲的手很暖。

    两只手握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陆琳调整了一下心态，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王默行了一礼。

    “是，师父。弟子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沮丧，没有不甘，只有平静。

    王默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了，去找你太爷爷吧。他刚才还念叨你呢，说你这孩子怎么还不去看看他。”

    陆琳应了一声，又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了。他的步伐很快，但很稳，和他走上台时一样。

    王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冯宝宝。

    那个女人正站在台下，安安静静的，像一棵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看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周围站着几个人，徐三、徐四、还有那个叫张楚岚的年轻人。

    他们正在说着什么，冯宝宝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句什么，声音很轻，听不清。

    王默看着那张脸，那张和某个故人有些相似的脸，沉默了很久。

    “瑛子啊。”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当年可真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啊。”

    端木瑛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王默，眼中带着惊讶，带着不解。

    王默没有看她，依旧看着冯宝宝的方向。

    他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可他说的话，却让端木瑛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王大哥？”

    端木瑛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不知道王默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更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关于当年的事，关于三十六贼，关于八奇技，关于那些在二十四节谷里发生的事，她从来没有跟王默详细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当年那些参悟了八奇技的人，都被下了禁制。

    不是某个人下的，是所有人共同遵守的默契。

    有些事，不能说。

    有些秘密，要带进棺材里。

    可王默刚才的话，分明是在说——他知道。

    他知道一些她以为他不知道的事。

    王默没有回答端木瑛的话。

    他只是看着冯宝宝，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那副永远没有表情的表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冯宝宝，是无根生的女儿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不确定，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可这句话落在端木瑛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

    她的脸色变了，嘴唇微微发抖，眼睛瞪得很大。

    端木瑛没想到王默连这个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