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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78章 竹马变哥哥,做梦
    方初的声音贴著她耳后响起,压得低低的,带著被戳穿的心虚和更多的温柔:“卿卿宝宝……我没想骗你。我就是……怕你冷。”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就抱著,什么也不干,真的。你睡,我守著你。”

    他的解释笨拙,理由牵强,但语气里的珍视和小心翼翼,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著知夏的心。

    知夏没再说话。

    黑暗中,她睁著眼睛,感受著背后坚实温暖的怀抱,和那平稳有力的心跳。隔著一层薄薄的睡衣,体温交融。她想起白天的信,想起他蹲在地上给自己洗脚时专注的侧脸,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点点滴滴的好。

    心里的那点气,像被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散了。

    她极轻地嘆了口气,身体往后微微靠了靠,更贴近那温暖的来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睡吧。”她声音几不可闻,像是妥协,又像是默许。

    方初听到了。

    他心头猛地一松,隨即被巨大的喜悦和暖意填满。他不敢有大的动作,只是將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嗅著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手臂保持著那个鬆紧適度的姿势,將她更完整地护在怀里。

    “嗯,睡吧。”他低声回应,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满足。

    窗外风声依旧,屋子里却暖意盎然。两人相拥而眠,中间再无隔阂。知夏很快在那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包裹中,沉沉睡去,眉宇间是许久未见的安然。

    方初却久久没有入睡。他睁著眼,在黑暗中描绘著怀中人的轮廓,感受著她平稳的呼吸和腹中偶尔轻微的胎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幸福感充盈著他的胸腔。

    他知道,怀里抱著的,是他的整个世界。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也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那个错误的开始,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和安寧。

    夜深人静,方初终於还是没忍住,在確定知夏睡熟后,轻轻起身,走到外间,就著昏黄的光线,拆开了那封来自左旗的信。

    信纸是普通的作业本纸,字跡清秀有力,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

    开头没有了之前“吾妻夏宝”之类的亲暱称呼,而是规规矩矩的“夏夏”——

    “夏夏,见字如面。

    你二哥前些日子来找过我,都跟我说清楚了。我知道你现在结婚了,也有了宝宝。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很复杂,但更多的是为你高兴。祝你幸福,真的。

    你二哥说你丈夫是军官,家里也很厉害。我现在……確实比不过他。我没他那样的家世,也没他那样的前程。

    但是夏夏,请你记住,也请转告他:我会努力。

    不是要跟他爭什么,也不是还对你有不该有的念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妹妹,亲妹妹一样。

    我会努力读书,努力工作,努力往上走。不为別的,就为了以后能给你当靠山。

    我知道嫁到那样的家庭,可能会有很多我们想像不到的难处。你放心,我左旗在这里跟你保证: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在夫家受半点委屈!如果他,或者他家里任何人,敢让你受委屈,让你不开心……

    我一定拼了命地往上爬,爬到足够高的地方,把他们一家都拉下来,给你出气!说到做到!

    所以,你一定要过得好,过得比谁都好。这样,我的努力才有意义。

    勿念,保重身体。

    左旗字”

    信不长,没有一句逾越的、男女之间的曖昧话语,通篇都是对知夏现状的接受、未来的祝福,以及一种近乎决绝的、要將她视为妹妹守护、甚至不惜与未来可能的“权贵”对抗的誓言。

    方初捏著信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气和……危机感,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个左旗!太会了!太他妈会撩拨女孩子的心了!

    没有死缠烂打,没有怨天尤人,反而摆出一副彻底放手、只愿她幸福的姿態。

    可字里行间,那份深藏的、几乎化为执念的守护欲和“为你与世界为敌”的决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具衝击力,更能戳中人心最柔软、最容易感动的地方。

    尤其是对知夏这样,经歷过被迫婚姻、內心缺乏安全感、又身处陌生高门环境的女孩子来说,这样一份来自青梅竹马、毫不功利、纯粹只想给她撑腰的承诺,无异於雪中送炭,甚至可能比丈夫的体贴更容易触动她心底某些隱秘的角落。

    怪不得……怪不得卿卿以前会跟他定下娃娃亲。

    这小子,写起信来,心思可以既深沉又打动人心到这种地步!

    他不仅是在告別,更是在知夏心里,埋下了一颗名为“退路”和“依靠”的种子。哪怕这颗种子可能永远不会发芽,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身为丈夫的方初如鯁在喉。

    方初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找到这个左旗,跟他“好好谈谈”。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不仅不能,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在意。

    因为左旗这封信,站在了道德和情义的制高点上。他方初若是因此发作,反倒显得他小气、没自信、甚至可能坐实了“会让知夏受委屈”的猜测。

    他盯著那封信,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要將那些字句一个个剜掉。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愤怒和危机感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醒的认知和决心。

    左旗会努力他方初就不会吗

    左旗想当夏夏靠山他配吗他方初就是她名正言顺、最该依靠的丈夫!

    左旗发誓不让她受委屈他方初会用一辈子的行动来证明,在他身边,她根本不需要別的什么靠山!

    他把信纸按照原样仔细折好,重新塞回信封。没有撕毁,也没有藏匿。既然卿卿选择把信交给他,他就该处理得坦荡。

    只是,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丝毫懈怠。对知夏要更好,更体贴,更尊重,让她从心底里觉得安稳、幸福,再也想不起需要什么“別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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