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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6章 这杯咖啡致敬人渣!请钢琴师赴厕所一战!
    意租界,“莱茵河”西餐厅。

    这里是整个津门最顶级的销金窟,门口铺著猩红地毯,门两边站著红头巾印度阿三,不停地往上捋著两撇弯弯的鬍鬚。

    唐韶华早就被他们注意到了,他刚凑近门口,就被两个印度阿三伸出警棍拦住。

    “滚开!叫花子!”阿三中文生硬,斜眼一瞥。“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一股火直衝唐韶华的脑门。他堂堂唐家大少,几时受过这种鸟气

    他眉毛一挑,咬合肌耸动,捏紧了拳头,就要发作。

    可陈锋那张人渣脸在他脑子里闪过,他又鬆开了拳头。

    他整了整快要掉下来的衣领,深吸一口气,用一口流利的德语冷哼出声。“hph!hauab!ichshe!(哼!滚开,我有事要进去!)”

    两个阿三对视了一眼,他们能听出是德语,但是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而且唐韶华语气里那股子傲慢的味道,和那些德国老爷一模一样。

    其中一个阿三,使了个眼色,进门了。

    不多时,他带著一个穿著马甲、梳著油头的中国人,走了出来。他是这里的领班。

    他扫了唐韶华一眼,抬起一只眼皮。“(wasgibtes?wirsdefeesrestaurant–esgilteestrengekleiderordnung!)有事我们这是高档餐厅...对著装有要求!”

    唐韶华扫了他身后两个印度阿三一眼,轻启嘴唇。“wiesiesehen,sprecheichflie?esch.ichhoffe,ihrerestaurantarbeitenzuk?nnen.”

    领班眯起了眼,瞳孔收缩。巴伐利亚腔调,德国贵族用语。他不是来抢饭碗的吧。

    一念及此,领班抱起了膀,微微抬下頜。“我们这里不缺人了,你另谋高就吧。”

    “(ichkannauflohnverzi.selbstdietrkgeldergeh?renihnen.)我可以不要工钱,甚至小费都归你。”唐韶华看著领班身后的海报,一字一句。

    领班顺著唐韶华的视线扭头看去,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地“嘖”了一声,上下打量唐韶华。

    又是一个被『夜鶯』迷了魂的倒霉蛋为了听胡曼青小姐唱歌,把家底都败光了

    他换回德语,语气里全是过来人的通透,“(nagut.derkuchefehltjeandzuabwas.koit.)行吧,后厨缺个刷盘子的,进去吧。记住,你说的,工钱都是我的。”

    说完,他扬著下巴,带著唐韶华走向后巷。

    唐韶华拳头紧了紧,任由指甲在掌心留下痕跡。

    他忍了。

    后厨。

    污水漫过脚面,餐盘混杂著油腻腥气,让唐韶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周围是伙计们粗鲁的叫骂声和盘子碰撞的声音。

    唐韶华在一个巨大水槽前,机械地刷著盘子,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污秽吞噬。

    他根本接触不到前厅的任何一个客人,更別提打探消息。

    心急如焚时,胖帮厨捂著肚子从他身边跑过,扔下一句话。“钢琴师的咖啡调好了,有人来取你让他自己拿。”

    唐韶华抬头,刚要拒绝,却瞥到了灶台上扔著的牛皮纸包,上面写著“生大黄”三个字。

    那是给餐厅驱虫,偶尔也给便秘客人通肠用的猛药。

    一个念头钻进了他的脑子。

    陈锋那个人渣说过,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为了活下去,为了贏,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唐韶华啊唐韶华,你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討厌的样子。”他心里苦笑。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周围的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他摘下手套,快速抓起纸包,手微微颤抖著,將一些黄色粉末,悄悄抖进了旁边一杯专门给前厅钢琴师准备的浓缩咖啡里。

    粉末很快融化,看不出任何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水槽前,手臂撑在槽檐上,听著心臟“砰砰”作响。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取走了咖啡。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韶华甚至以为自己要刷盘子刷到地老天荒。

    前厅的钢琴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不和谐的噪音,像有人一屁股坐到了琴键上。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男人捂著肚子,夹著腿,脸色惨白,从台上冲了下来,直衝厕所。

    餐厅经理急得满头大汗,追在后面喊。“回来!快回来!胡小姐马上要上台了!”

    可那钢琴师哪里还管得了这些,括约肌现在是他唯一需要捍卫的阵地。

    可是这一进去,就是十多分钟,餐厅经理终於等到他推开了厕所门,还没等张嘴,钢琴师脸色一变,猛地转身返回了厕所,接著就是山呼海啸的声音传来。

    餐厅经理听著前厅传来的阵阵私语之声,知道不能再等,很多有头脸的人物都是衝著胡曼青表演来的,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他病急乱投医,集结了所有员工,“谁!谁会弹琴!救个急!”

    唐韶华慢条斯理地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走了过去。

    “经理,我会弹。”他声音沉著,举止优雅,仪表堂堂。“李斯特还是萧邦隨你点。”

    餐厅经理眸子一亮,手一指领班。“那个谁。你俩身材差不多,把你衣服脱下来。”

    莱茵河餐厅前厅,灯光璀璨。

    当唐韶华坐在斯坦威钢琴前时,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腰背挺得笔直,修长手指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优雅从容,宛若小说中的贵族。

    一段流畅前奏响起,手指舞动,在黑白键中翩然跳动,音符如流水般淌出,技惊四座。

    经理嘴巴张成了“o”型。

    胡曼青走上舞台,看到钢琴师换了人,微微一怔。

    当她的目光和唐韶华对上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唐韶华毫不避讳地直视著她的眼睛,本能的惊艷。

    这个女人,离近了看,更是美的触目惊心。

    胡曼青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但她脸上依旧掛著完美的微笑。

    又是一个贪图美色的登徒子!

    歌声响起,琴声相隨。

    琴键在唐韶华指下变成了战场。他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指尖重重砸落,低音区轰鸣如炮火。胡曼青的歌声却像穿行在战壕间的野玫瑰,高亢、悽厉,死死咬住琴声的尾音,寸步不让。这合奏,像是两柄利刃在空气中无声交锋。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

    借著转身鞠躬的间隙,胡曼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看够了吗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唐韶华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同样低声回应:“曼青小姐的音准完美,只是这首舒伯特的《野玫瑰》,似乎唱得太悲凉了些。像是在……悼念什么人”

    胡曼青的身体瞬间僵硬。

    ……

    河岸码头。

    陈锋和徐震问了一圈,一无所获,两人坐在货堆旁嘀咕。

    “俺说,掌....陈大,这得找到啥时候去”徐震灌了一大口凉水。

    陈锋没搭理他,掏出素描,走向一群刚乾完活的苦力。

    “各位大哥,见过这个人没俺兄弟俩来投亲的。”

    大部分人只是瞥一眼就摇摇头。

    希望一点点被消磨。

    就在陈锋准备放弃时,一个叼著旱菸袋、牙都快掉光了的老苦力眯著眼,凑了过来,对著画像瞅了半天。

    “介……介不是西关那个瘸子老戴吗”

    陈锋心里一震,立刻递上一根烟,亲自给他点上。“老哥,您仔细看看,確定是他吗”

    老苦力美美地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又端详了一阵,篤定地点点头。“是他!这老头啊,脾气倔得很,修自行车补鞋的手艺倒是一绝。前几天还在西开教堂那块儿晃悠吶。”

    “確定是他”陈锋追问,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

    “確定!化成灰我都认得!”老苦力砸吧砸吧嘴,滚动了一下喉头。“他和他闺女住一块儿,那闺女,长得叫一个俊吶!”

    陈锋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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