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渊沉默。
他看着那个少年,看着那柄战锤,看着那些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精锐。
然后,他转身。
“走。”
一万人,来的时候浩浩荡荡。
走的时候,丢盔弃甲。
断桥这边,几千人趴在地上,等着那个少年发落。
唐昊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收起昊天锤,转身,向哨所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回去告诉你们皇帝。”
“下次再来,就不是断桥了。”
那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石岩站在哨所门口,腿还在抖。
但他脸上,全是笑。
“恩人!你太厉害了!五个封号斗罗,被你打跑了四个!”
唐昊没接话。
他走进屋,坐下,把昊天锤放在膝盖上。
石岩跟进来,还在说。
“那一锤砸下去,那三个人直接飞了!还有那个真身,那么大一个锤子,吓死人了!还有那两枚红色魂环,十万年啊,他们肯定没见过……”
唐昊看了他一眼。
石岩闭嘴了。
“去烧壶水。”
“好嘞!”
石岩跑出去。
唐昊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河。
桥断了,但河还在。
灵星皇朝的人走了,但还会来。
下次来的,也许不是一万人的军队。
也许是两万,三万。
也许是更厉害的人。
但那又怎样?
他来日月大陆,不是来躲的。
是来变强的。
而变强,需要对手。
需要能让他痛痛快快打一场的对手。
今天这一战,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等着。
等那个能让他认真起来的对手。
窗外,月光洒落。
断桥残垣,河水无声。
唐昊闭上眼,昊天锤上的蓝银色光芒渐渐收敛。
但石岩知道,那柄锤子,随时可以再亮起来。
....
灵星皇朝退兵之后,边境彻底安静了。
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是真正的安静。
河对岸的哨所空了,巡逻的士兵不见了,连砍柴的樵夫都不来了。
方圆几十里,只剩下河水声和鸟叫声。
石岩每天还是站在哨所顶上望风,但望了几天,什么都没望到。
他下来跟唐昊说:“恩人,他们是不是被打怕了,不敢来了?”
唐昊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北方。
那个方向,是裂谷。
裂谷里的那道痕迹,这半个月一直在动。
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动,是那种——呼唤。
它在叫他回去。
石岩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多问,自己跑去烧水了。
唐昊坐在哨所门口,感受着北方传来的气息。
那道痕迹比他刚发现的时候活跃了很多。
那些黑色的雾气虽然被他吸收了一部分,但裂缝深处还有更多。
而且,那些雾气在往外涌。
不是自然扩散,是有什么东西在推它们。
唐昊站起身。
“我要去一趟裂谷。”
石岩从屋里探出头。
“现在?天快黑了。”
“嗯。”
“那我……”
“你留在这里。看着对岸,有动静就躲起来。”
石岩想跟着去,但看到唐昊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好。”
唐昊到裂谷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裂谷边缘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宽了。
那些黑色的雾气从谷底涌上来,翻涌着,像一锅沸腾的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他心悸的气息,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体内的毁灭之种在剧烈旋转,像要破体而出。
他没有犹豫,一步踏入裂谷。
下落的过程比上次更长。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黑,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闭上眼,只凭感觉往下落。
终于,脚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那道裂缝前。
裂缝比上次宽了一倍,黑色的雾气从里面喷涌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白色的光,是黑色的光。
唐昊走上前,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
黑暗的尽头,有一点光亮。
黑色的光。
他盯着那点光,体内的毁灭之种几乎要炸开。
那点光,在叫他。
唐昊没有犹豫,一步踏入裂缝。
裂缝很深。
深到他下落了很长时间,还没有到底。
四周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
有爪痕,有齿痕,还有一些像是被高温烧灼过的痕迹。
那些痕迹上残留着毁灭的气息,比裂谷上面的雾气更加纯粹。
他伸手摸了摸一道爪痕。
入手冰凉,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毁灭之力残留的侵蚀。
很久以前,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爬出来过。
那东西,很强。
唐昊继续下落。
又过了很久,他终于到底了。
脚下是一片平坦的岩石,岩石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人为的,是天然形成的,是毁灭法则的具象化。
他蹲下身,看着那些纹路。
体内的毁灭之种旋转得更快了,它认得这些纹路。
唐昊站起身,向前走去。
前方,是一道巨大的石门。
门高约十丈,宽约五丈,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和地上的纹路一样,是毁灭法则的具象化。
但更加复杂,更加深奥。
石门上,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他体内的毁灭之种一模一样。
唐昊站在石门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按在石门上。
体内的毁灭之种,开始发光。
那光芒透过他的身体,透过他的手掌,涌入石门。
石门上的纹路被点亮了,一条一条,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
轰隆隆——
石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巨大的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黑色的光芒。
那光芒比他在裂谷里见到的任何东西都要纯粹,都要强大。
那不是雾气,不是气息,是实体。
毁灭真血。
唐昊走上前,站在那团光芒面前。
他伸出手,触碰那团光芒。
指尖刚触及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力量狂暴、霸道、毁灭一切,冲击着他的经脉、骨骼、灵魂。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在身上蔓延。
痛。
痛到灵魂都在颤抖。
但他没有松手。
他咬着牙,承受着那股力量的冲击。
体内的毁灭之种在疯狂旋转,拼命吸收这些涌入的力量。
他的魂力开始飙升——九十六级的瓶颈,松动了。
九十六级半。
轰!
九十七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