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原地,眼前金色小字浮动。
此番连杀二人,又取下仙苗3949。
虽不如上回那两人,但也足够让修为更进一步了,没有犹豫,全部先将修为提升了再说。
之后烧了尸体,陈青阳再转回到男子身边,飞剑几乎报废,便弃了不要,只将地图与玉符以及灵石收下。
做了一番比对,两块玉符并无差别,倒是地图不一样。
这说明所有的人出来巡逻的地界都不一样,要想知道哪块地方去过,哪块地方没去过,就得将这所有的地图整合起来。
顿时,陈青阳放弃了这大海捞针的方式,甚至对于青冥剑胎的觊觎,也变得没有那么强烈。
若是能将修为再破一境,《太魂经》卷二修炼圆满,便也就足够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方才那人去的是西边,也就是太虚宗在那里伏击了玉霄魔宗,不管是为了看热闹,还是能再得些什么,再将男子的尸体也处理好后,陈青阳疾驰而去。
依旧是以意识鱼儿为先,自己紧随其后,在赶路一个时辰后,终于在前面发现了动静。
受伤者,是太虚宗弟子,其周身气机不稳,正全力向着九真山方向逃跑。
后面另有一人紧随其后,其修为十分强劲,一时间里,陈青阳不敢轻易出手。
一则,摸不清对手实力;二则,也极容易暴露自己。
便悄悄跟上去,那两人皆是手段高超,道宗那人使的是剑,魔宗那人祭出的是香炉,一路走一路斗,很快便过了百里。
终于,道宗那人再也支持不住,落在了地面上,魔宗那人紧随其后,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道宗是位老者,魔宗是位少年,两人一老一少,双方法器频出,又斗了片刻。
少年虽受了些伤,但还是将老者击溃在地。老者一口鲜血喷洒,落在地上时,还蒙着一层紫气。
仅仅这一下陈青阳便判断出来,老者修为当在凝元四境,四境者,正是“灵台修紫气,玉枕通周天”。
这也说明魔宗少年也在凝元四境,只不过是比老者更强。
“逃啊,你怎么不再逃了,我说你们道宗狗也算有血性,竟然敢主动伏击我等!”
魔宗少年身姿硕长,身着一袭玄衣,左手抬起,玄色的香炉泛出金光,正滴溜溜地转。
老者瞧这法器一眼,神色里尽是忌惮,“休要逞口舌之能,你能胜我,无非是因我受了伤,又有着法器之利,否则孰强孰弱还不好说。”
“呵呵……”那人嘲弄,“还是你们道宗会讲道理,在我圣宗看来,生就是生,死就是死,没有这么多狗屁道理可言。”
老者就坐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衣襟,魔宗少年就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举着香炉来回踱步,“我又何必与你讲这么多道理,总之我这法器妙用多多,不管是你的神魂还是血肉,还是你那辛辛苦苦修出的四窍,都可以为我所用。”
他左手一抛,香炉便悬在空中,随即双手掐诀,口中振振有词,那香炉瞬间变得丈许大小,正要扣向老者头顶。
万万没想到,那老者弃剑不顾,在这濒死之际,又爆发出了极其庞大的力量。不知何时,他头顶忽然浮现一金光卷轴,其色灿烂,竟能与那香炉展开抗衡。
“呵呵,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魔宗男子再次施加力道,肉眼可见的一层金色,在老者身上燃烧起来,那金光卷轴更胜了几分。
那强大的威势甚至让魔宗男子极为难受,他腾出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你越强,我便越是喜欢,受死吧!”
其正要一鼓作气发力时,忽然觉察太阳穴被针刺了一下,脑海中像是被火焰一样烧起来。
与他体内的雄浑真元相比,这攻击本不足为道,可偏偏就在这关键时刻,男子顿时泄了气,玄木顶落了回来,他连退三步,口吐鲜血。
这人也是尤为机警,先朝四下里观望一阵,见无任何异常,才将怀疑落到面前的老者身上,“真是难缠,方才又是以什么手段害我?”
此时的老者比刚才更要虚弱了不少,就连呼吸时也是出气多,进气少,生命就在垂危之际。
“哈哈!”强忍着最后一口气,他大笑起来,“我早就说过,我太虚宗弟子手段繁多,超出你的想象,你想杀我,我就拉你一同受死。”
他也是反应极快,清楚是有人暗中助他,便放声大喝,让暗中那人明白他的心意。
此一来,男子便更为忌惮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的对呀,杀了你,我一定会受重伤,可现在就放你走,我不甘心!”
接着,咬破左指,凌空画下一道血符,喊出一个“疾”字,血符紧贴香炉而去。
这回那香炉泛出血光,威势几乎是翻倍,那老者见之,心中已然明悟,自己必死无疑。
“哈哈,纵然我死,你也一定不能好活,我拼着这把骨头,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连目光都变得红润,其七窍流血,体内最后一滴真元尽数被燃烧,与那玄木香炉再次抗衡。
手执香炉那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不得不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了面前的人身上。
躲在暗处的陈青阳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奋力一击,有可能将这人一剑杀之,但风险极大。
再一种选择,就是继续以意识鱼儿骚扰,虽能刮下些许仙苗,可终究不能要了他的命。
凝元四境的修为,再加上只剩下残废之躯,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正犹豫时,一道剧烈的金光从中散出,老者已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那魔宗男子虽气力耗尽,但也只需再进一步,就可将对方碾压。
但偏偏在这时候,听得剑鸣阵阵,又有霞光冲天而起,以极强的爆发冲过来。
他一眼便认出对方修为几何,平时碾压只需一只手就够了,可现在……实在腾不出手!
陈青阳长剑直贯而入,刺穿了魔宗男子的脖颈,那男子体内真气对他而言实在是磅礴,剑身抖动,气机传来,似要握持不住。
陈青阳左手搭右手,所有真元悍然出动,一下子朝着男子压下去,男子再也扛不住,身体急速萎靡。
软软地瘫在地上,那香炉也是变回手掌大小,跌落在地。
“你……你怎么敢?”
这是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男子所修魔气在体内肆虐,陈青阳急忙以真元压制,还有一股,短期之内却难以消化。
境界间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对方纵然到了这样的地步,也依旧将自己伤的不轻。
“咳咳……”
身后的老者在咳嗽,陈青阳只是背对着他。
“好好运气,此间弄出的动静不小,很快会有人来救你,死是死不了的。”
“啊!”老者像是舒了一口长气,又咳嗽了两声,“是活下来了,可一身的修为废了,再恢复怕是难……不知师弟如何称呼,竟然敢冒险将我救下,我一定……”
陈青阳依旧背对着他,“不必问我是谁,也不必知道我是谁,这才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说罢了,便在那尸体中好一阵翻找,将找到的所有东西都带上,包括了香炉。
老者望着这一切,就只点点头,“我明白。”
“对了,你们本是伏击魔宗,为何弄成这副模样?”
“咳咳……”每逢说话,老者都得咳嗽,每逢咳嗽,都咳出不少血迹。。
方才那威风凛凛的卷轴也失去了本该有的光泽,就那样躺在他的膝盖上,若是面前的师弟稍稍心狠一些,就可以杀人取宝。
“师弟你有所不知,我们并非是去伏击魔宗,而是魔宗那边传出消息,找到了青冥剑胎的踪迹。”
“当时九真观中有太昊张师兄带了头,我等聚齐了七十几人过来,将魔宗伏击了一把,只是……”
“唉,万万没想到,他们反应极快,我们反被其包围,如今是死的死伤的伤,若非是你……我也就身消道死了。”
他所说的太昊张师兄,应该就是出自太昊剑院的人物,能在一群内门弟子中领头,其修为必然很高。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报复行动,没想到竟然还惹出了青冥剑胎。
“不知道剑胎如今在何处?”
身后老者道:“那里仅有霞光漫天,至于剑胎是何相貌,我也未曾瞧见,师弟若是想去往那里,大可不必,此举必有生命危险。”
听得出来对方说的是一句关切的话,“师兄放心,我素来谨慎,一路往西行便可吗?”
对方略作沉默,“罢了,你连相貌都不让我看到,肯定身上是有什么事,救下我一命,我就不能瞒着你,往西行看到一座白色山峰,称之为白螺,山峰之下便是我等受到伏击之处。”
此时此刻,意识鱼儿就在外面游弋,陈青阳察觉到有太虚宗弟子正赶来。
“有人来了,他们必能救你。”
“等等!”正要走时,老者又道了一句,“你使的是丹霞养真剑谱,这我认得,我也修剑,名钱源,若有机会,可到凌云峰找我。”
这陈青阳听过,凌云峰别名凌云剑峰。当中弟子皆是修炼剑道,就如同青竹峰弟子擅长丹道一般。
他背对着老者点点头,身形瞬间便消失了,意识鱼儿就留在此地。
过了片刻,又有人来,正是太虚宗的师兄,见到地上的钱源,急忙助他运气,又在后背推拿了一阵后带回九真峰去了。
这人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