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女懵懵懂懂,也不会说话,只知陈青阳是其主人,向其认主。
说明虽是魂器境界,但也才刚刚开始,还需得日后再慢慢打磨,才可具备那份灵性。
此地不宜久留,陈青阳收起法宝,卷起一股清风,瞬间就回到小院之外。意识鱼儿继续留在原处,以监督其变化。
腾出空隙,再看金色小字,此番窃取仙苗6112,算上之前的一起,便是21212,如此之多,都能让丹霞养真剑谱进度推进三分之二了。
陈青阳又将香炉握在手中,其心念一动,便有木灵之气流入地面,肉眼可见一株小草应运而生,直到将地面刺破,长成四五寸之高。
方才流出只是九牛一毛,便有如此神威,看来他手中的香炉变成另外一截碧桃玄木了。
这样的动静,自然也会引来徐宝玲的围观,“师兄……这香炉为何变得这般厉害?”
唤出一声师兄时,声音里略有些娇羞,配合上那一身的风情,不管哪个男人见了都会有些情不自禁。
只有面前的这位,一直将目光停留在法宝上,“这本是水月真人的机缘,如今被我悉数窃取过来。”
“啊!”徐宝玲一声娇嗔,“这就是那碧桃玄木中的木灵之气,看来还盗走了不少,若是一旦被水月真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
陈青阳这才抬起头,望着她道,“不是盗走不少,而是全部都收过来。”
“啊啊!”这下徐宝玲更是惊骇,直接用一只手捂着嘴巴,“水月真人一旦发觉,必然会调查到底,师兄可有应对的法子?”
陈青阳施展手段,那香炉便化作一点点大小,收入衣袖之中,“发现不了,至少也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如此精妙的阵法,岂可是我这小小炼气境所能破获。”
“而且这事情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只要我日后不当着她的面施展此物,她断然难以察觉。”
见陈青阳信心满满,徐宝玲也就收起了担忧,“总之,这善后的事情主人一定须得办妥当,毕竟是筑基真人,有什么手段咱们也不知道。”
就在屋中来回踱步,陈青阳细思之,脑海中忽然有了想法,“你说的有道理,我何不再利用一把。”
话音刚刚落下,心思便到了数百里之外。
此时龙生正对着令符打坐,他将此物看得比生命都重要,几乎是日日夜夜不离。陈青阳操纵意识鱼儿,就见得那令符自己飘起来,生不出半点动静,连面对面的龙生都没有察觉。
紧跟着,意识鱼儿一直到了净源真人的道场,随便找了一条深潭,扑通,跳跃进去。意识鱼儿又一回回到龙生身前,开始了静静的等候。
在徐宝玲看来,陈青阳也就愣神了片刻,“师兄……有什么不对劲吗?”
陈青阳转过头,笑望着她,“没什么不对劲,你抓紧去修炼吧。”
“嗯,师兄。”
看着徐宝玲赤足踏上供桌,似如神女。陈青阳又将心神放在了金色小字之上。攒下如此多的仙苗,得认真思索该如何使用。
在没有对外正式宣告,自己跨入凝元之前,保持凝元三境才是最好的选择,倒是可以多多用在星象推演之上。
日后利用此法再去获取仙苗,到时候全部都攒下来,在该突破时可一举突破。
取下仙苗8999,陈青阳全部用在紫微真经之上,法门这一境瞬间圆满,体内星力又是增加几倍。
【太虚星枢紫微真经(星辉映体):(1/12000)】
此时再看,仅有修行进度增加,星辉映体四个字依旧没有变化,陈青阳又取下仙苗,一鼓作气再度突破。
这一回感受不仅仅在身体,就是脑海之中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思绪再一回被拉到苍穹,被拉到漫天的星象。
所有的星光汇聚起来,仿佛形成了一道清流,流向他的双目,双目感觉到极为舒适,仿佛看到的一切都变得更为清晰,开始领悟到星象中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这种情况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最后有一道星空一样的印记,留在他双目之中,这正是第一卷星辉映体大成之时,所修炼出的星砂之纹。
紧跟着,再以这星砂之文举目望去,整个星象仿佛如画卷一样展开,天地间所有的一切联系在一起,不再是单纯的这座、那片、或是那一团。
不管是常见的北斗,亦或是其他的星象,都在这幅画卷之上,所需推演,也不再需要去勘破层层的迷雾。
目之所及,便是星象。
这便是第二卷——灵宿绘卷。
到了此处,这法门才发生了质的变化。
【可用仙苗:(213)】
所剩仙苗不多,陈青阳便留下不用,意识又一回放在了龙生那里。
令符对他而言,当真就是心头宝贝,几乎每打坐一个时辰都要看上一眼,连影响了修为也不顾。
可在这回将眼睛睁开时,发生了一件极其怪异的事,原本好好躺在那里的令符,竟是消失不见。
似乎是感到不可思议,龙生又揉了揉眼睛,可结果一样是如此,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比死了亲爹都难受。
脑子里略作回想,又在里里外外翻看,依旧瞧不见令符。
他到底是个谨细的人,又走到桃树跟前瞧了一眼,只可惜没有令符在手,这阵法也瞧不出破绽。
只有星光之下,桃花依旧开得繁盛。
第一个被他喊来的是蛟生,只见蛟生对着桃树一阵捣鼓,此树就像是浑然失去了生机一般,不见丝毫动静。
两人互相惊讶,当即又将所有人喊来。
“……如此看来,只能是有人从中作梗,否则令符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龙生先将情况说明,最后做了这样的判断。
桃谷六仙听罢,各怀心思。
鹿生难受,虎生面无表情,其余四位也都是心思颇重。陈青阳忽然又想到,若是因为此,这些人受到水月真人责罚,致使修为跌落,这仙苗会不会也算在自己身上?
“龙师兄,我认可你说的,东西是被人盗走,可到底是在你手中没的,这与我们扯上什么关系?”打破沉寂的,依旧是鹿生。
与往常不同,其余几人再说话,也都是站在鹿生这边,生怕与这令符沾上半点关系。
意识到严重性的龙生怒喝起来,“诸位莫要忘了,这是师尊交给我们七人的干系,事情出来,谁也别想逃离。”
“呵呵!”这回皮笑肉不笑的是虎生,“龙师兄,我看你就莫要说这一套了,必然是你拿着这令符出了什么事端,又或者勾结了什么人,才造成了今日的状况吧!”
这一句话好不恶毒,登时就给众人提了醒,鹿生立即接上他的这话,“诸位师兄弟,龙生叛逃师门,可别让他逃了,鹤师弟你速度最快,快去通知师尊前来!”
余下的几人团团围住,龙生是进退不得,他们又七嘴八舌,各自说上三言两语,铁了心罪责就在龙生身上,他当真是百口莫辩。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水月真人门下弟子个个擅长此道,也可见得这位真人秉性如何。净源真人与李千雪的事暂且不提,所教授的弟子陈青阳还从未听说,有这样的小人。
见到鹤生走后,意识鱼儿也不留在这里,倘若要是水月真人来了,这就是在给她留下把柄。
至于陈青阳为何要将令符丢在净源真人的道场。他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的师尊找点麻烦,就以他的修为而言应付这些事情,应该是绰绰有余。
继续在蒲团上落座,神识沉入体内,周身经脉开始以丹霞养真剑谱的方式运转。
气机一周天一周天而过,便会混合上青冥剑胎的剑气,最终停留在丹田与灵海。
陈青阳估摸着,到最后他体内的剑气都会变得和青冥剑胎一模一样,也是这剑诀在脑海中苏醒之时。
……
三两声零星的鸟叫在树林里回荡时,日升月落,缠绕着青竹峰的白色云雾,被染上一层紫晕之色。
每当这个时候,竹林里的竹笋生长得极快,一夜过去,就会从刚刚露芽变得如手掌之长。
这对开垦灵田的张平来说,是个极大的麻烦,这个时候他已经在田间劳作了,另有一少女红儿就在旁边看着。
也不帮忙,也不说些什么,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另外丹房里的少年也已经开始炼丹,小院里的一切都被那星盘笼罩着,变得忙碌。
打坐中的陈青阳也被鸟叫吵醒,缓缓睁开眼睛。算了下日子,再过不了几日就得将丹药送到福禄坊了,之后便是下个月的任务。
起身,洗漱。
自打让徐宝玲叫了师兄后,她就完全变得和侍女一样,侍奉在他左右。
刚刚掬起一盆温水的陈青阳忽然停顿了一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龙生的相貌。
就在那株桃树下,龙生身上一会儿冰一会儿火,刺骨的白与温热的红转瞬之间交替好几下。
痛苦让他面容扭曲,一句周全的话也说不出来。
其余六兄弟围在一旁,噤若寒蝉,最后那身着玄色道服的道姑弹出一点火焰,龙生被烧成了灰烬。
窃仙儿就在他的头顶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