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窗帘缝隙漏进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床头柜，陆沉就被怀里温软的触感弄醒了。李若雨整个人蜷在他胸口，发丝散在他颈窝，呼吸轻得像片羽毛，睡梦中还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下巴。他低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颗沾了露水的樱桃。

    “宝宝，醒醒。”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李若雨皱了皱鼻子，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含糊地嘟囔：“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不行哦，”陆沉笑着掀开被子一角，故意让凉意渗进去一点，“孩子们该醒了，布丁已经在门口扒拉爪子了。”

    话音刚落，卧室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伴随着小甜甜清脆的童音：“爸爸妈妈！布丁说它饿啦！”

    李若雨“噗嗤”笑出声，终于睁开眼。陆沉趁机吻了吻她额头，起身套上拖鞋。阳光透过窗户铺满地板，暖融融的，布丁果然蹲在门口，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见陆沉出来，立刻站起来用鼻子拱他的手心，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弄吃的。”陆沉弯腰揉了揉它的耳朵，转身时看见李若雨正坐在床边揉眼睛，宽松的棉质睡衣滑下一边肩膀，露出白皙的皮肤，他喉结动了动，故意逗她，“宝宝，你这样子，是想让我今天请假在家陪你吗？”

    李若雨脸一红，抓起枕头砸过去：“陆沉！大清早的说什么呢！”

    枕头被他轻松接住，陆沉笑着走进浴室，留下李若雨对着镜子嘟囔：“就会欺负人……”镜子里，她嘴角却翘着，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浴室里，陆沉挤好牙膏递给她，自己则打开水龙头洗脸。冷水激得他清醒不少，抬头时看见镜子里两人并肩站着，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影子重叠在一起，莫名觉得安心。

    “今天想吃什么早餐？”他含着牙刷问，泡沫沾在嘴角。

    “煎蛋吧，”李若雨吐掉漱口水，“要溏心的，你上次煎的那个太老了。”

    “遵命，老婆大人。”陆沉吐掉泡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保证让你吃到流心的太阳蛋。”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卧室，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小安安坐在地毯上搭积木，见他们出来，立刻丢下积木跑过来：“爸爸！妈妈！布丁把我的拼图咬坏了！”

    布丁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可怜巴巴地望着陆沉。陆沉走过去检查，果然见拼图缺了个角，上面还有清晰的牙印。

    “布丁不是故意的，”他摸着狗狗的头解释，“下次想吃拼图，要先问哥哥好不好？”

    小安安撅着嘴，显然还在生气，但见布丁缩着脖子不敢动，又心软了：“那……那你给我煎个蛋赔罪！”

    “没问题！”陆沉笑着答应，牵着他的手往厨房走，“不过你得帮爸爸拿个盘子。”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李若雨系上印着草莓的围裙，从冰箱里拿出四个鸡蛋，又洗了几个番茄准备做沙拉。陆沉站在灶台前，拧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噗”地窜起来，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火开小点，”李若雨提醒，“上次你把锅烧红了，烟感器都响了。”

    “知道啦，宝宝老师。”陆沉嘴上应着，手上却把火调到了中档，倒了一勺油进平底锅。油还没热，他就急着敲鸡蛋，结果蛋壳掉进锅里，“哎哟”一声赶紧用筷子夹出来。

    李若雨倚在门框上看他手忙脚乱，忍不住笑：“陆沉，你是不是把煎蛋想得太简单了？”

    “哪有，”他嘴硬，“我这是……创新！直接连壳煮，更有风味。”

    “得了吧，”李若雨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鸡蛋，在锅沿轻轻一磕，“看好了，要这样。”蛋壳裂开一道缝，她双手一掰，蛋清裹着蛋黄滑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边缘立刻泛起金黄的泡泡。

    陆沉凑近看，热气熏得他眯起眼：“哇，好漂亮，像个小太阳。”

    “那是，”李若雨得意地挑眉，“我大学时在食堂兼职，煎过三个月蛋，专业水平。”

    “那我岂不是娶了个厨神？”陆沉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带着笑意，“以后家里的饭都归你了，我只负责吃和夸。”

    李若雨被他圈在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脸颊微微发烫：“少贫嘴，快去给孩子们倒牛奶，别让他们把牛奶当水枪玩。”

    陆沉松开手，却没走，反而拿起另一个鸡蛋在手里掂量：“宝宝，你说这蛋黄为什么是橙红色的？是不是鸡吃了胡萝卜？”

    “可能是吧，”李若雨把第一个蛋翻了个面，“土鸡蛋颜色会深一点，营养也好些。”

    “那以后只买土鸡蛋，”陆沉认真地说，“给宝宝补脑子。”

    “谁要你补脑子了？”李若雨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却没躲开他突然凑过来的吻。这个吻很轻，带着煎蛋的香气和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洗发水味，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咳咳，”门口传来小甜甜的声音，“爸爸妈妈在亲亲，羞羞脸！”

    两人赶紧分开，陆沉转身看见三个孩子都扒在厨房门口，小甜甜捂着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小宇啃着面包片，一脸好奇；小安安则皱着眉，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小鬼头们，偷看什么呢？”陆沉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笑意。

    “我们看爸爸有没有把蛋煎糊！”小甜甜挣开捂眼睛的手，跑到锅边踮脚看，“哇！妈妈煎的蛋像朵花！”

    李若雨脸一红，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金黄的溏心缓缓流出，确实像一朵绽放的花。她又打了两个蛋，这次让陆沉动手，自己在旁边指导：“火再小点，油热了再放蛋，别怕，慢慢来。”

    陆沉深吸一口气，这次学乖了，先把锅烧得微微冒烟，再倒油，等油面平静后，才轻轻敲开鸡蛋。蛋清接触热油的瞬间，发出悦耳的“滋滋”声，边缘迅速凝固，变成漂亮的蕾丝状。他紧张地盯着，生怕翻面时弄破蛋黄。

    “可以翻了。”李若雨提醒。

    陆沉用锅铲小心翼翼地伸到蛋底下，手腕一抖，蛋稳稳地翻了个身，蛋黄依然圆润完整，像颗小太阳。

    “哇！爸爸好厉害！”小宇拍着手跳起来。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爸爸。”陆沉得意地扬了扬眉，又给第二个蛋翻面，动作比刚才熟练多了。

    布丁在脚边转来转去，鼻子不停嗅着香味，陆沉切了一小块蛋白丢给它，它立刻叼着跑到角落里慢慢嚼，尾巴却一直摇个不停。

    四个溏心蛋煎好，李若雨又烤了两片全麦面包，切了番茄和黄瓜，淋上自制的酸奶酱，做了两份三明治。小甜甜吵着要吃果酱，陆沉就给她单独涂了草莓酱，结果她吃得满脸都是，像只小花猫。

    “陆沉，你看她！”李若雨笑着拿纸巾给她擦脸。

    “像我小时候，”陆沉回忆似的说（不对，禁止回忆！赶紧改），“像隔壁邻居家的小猫，每次偷喝牛奶都弄得满脸白胡子。”

    小甜甜听了，故意把面包往脸上蹭，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早餐桌摆在阳台，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楼下桂树的香气。四个孩子挤在小椅子上，布丁趴在陆沉脚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讨好。

    “爸爸，这个蛋好好吃！”小安安咬了一大口，溏心顺着嘴角流下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陆沉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嘴，又把自己盘子里的蛋推给他，“爸爸不爱吃溏心的，你多吃点。”

    “才不是呢，”李若雨戳穿他，“你昨天还说溏心蛋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那是昨天，”陆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今天我发现，宝宝做的任何东西都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李若雨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低头喝了一口牛奶，耳根悄悄红了。陆沉看在眼里，心里像揣了只小鹿，砰砰直跳。他偷偷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她没躲开，反而回握了一下，力度很轻，却让他心头一暖。

    “叮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餐桌上的温馨。陆沉看了眼屏幕，是王浩的视频电话。

    “喂，浩子。”他接通电话，镜头对准餐桌，“我们正在吃早餐呢。”

    屏幕里出现王浩的脸，背景是刘嘉怡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哟，这么丰盛？”王浩笑着说，“嘉怡正在煎牛排，说中午叫我们一起过去吃饭。”

    “行啊，”陆沉看了眼李若雨，“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不用，”王浩摆摆手，“她非说要给我露一手，结果把平底锅差点烧穿了，现在正跟我道歉呢。”

    李若雨听到，忍不住笑出声：“嘉怡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上次她还送了我一罐自制辣酱，特别好吃。”

    “那必须的，”王浩得意地说，“我家嘉怡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彼此彼此，”陆沉看了眼李若雨，“我们家这位也是。”

    李若雨脸又红了，掐了他一下：“谁是你家的了？”

    “当然是，”陆沉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法律承认，全家认可，板上钉钉。”

    屏幕里的王浩和刘嘉怡都笑了，刘嘉怡的声音传来：“若雨，下次来家里，我教你做牛排啊。”

    “好呀，”李若雨欣然答应，“不过你得先教会浩子别把锅烧穿。”

    “没问题！”王浩拍着胸脯保证，“等我学会了，给你们露一手。”

    视频挂断后，餐桌上的气氛更热闹了。小甜甜缠着陆沉讲王浩叔叔的故事，说他上次把鱼煎成了炭块，惹得刘嘉怡阿姨追着他打。陆沉添油加醋地描述，逗得孩子们前仰后合，李若雨也笑得直不起腰。

    吃完早餐，陆沉收拾碗筷，李若雨带着孩子们去客厅玩。她拿出积木桶，小安安和小宇立刻凑过来搭城堡，小甜甜则抱着布丁的脖子，给它看绘本里的狗狗图片。

    “布丁，你看，这是金毛，跟你一样乖。”小甜甜指着图片说。

    布丁歪着头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显然对它不感兴趣。

    李若雨笑着摇头，转身去阳台收衣服。阳光正好，晾着的衬衫随风轻轻摆动，她伸手扯平衣领，忽然听见陆沉在厨房喊她：“宝宝，过来一下。”

    “怎么了？”她走进厨房，看见陆沉正对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皱眉。

    “我刚才想煎个蛋当下午茶，结果……”他指了指锅底，上面粘着一块焦黑的蛋壳，“好像把蛋和壳一起煎了。”

    李若雨“噗嗤”笑出声，走过去关火，用铲子把焦黑的东西刮进垃圾桶：“陆大厨，你这手艺还是别献丑了，免得把厨房炸了。”

    “那可不行，”陆沉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我得为宝宝练出一手好厨艺，以后你怀孕了，我就能天天给你做营养餐。”

    “谁怀孕了？”李若雨脸一红，推了推他，“别瞎说。”

    “迟早的事嘛，”陆沉不依不饶，“等小甜甜他们大点，我们再要一个，一个像你，一个像我，多好。”

    “你想得美，”李若雨戳了戳他的胸口，“生孩子多疼啊，我才不要。”

    “我陪着你，疼的时候我给你揉腰，饿了给你做粥，累了给你按摩，”陆沉说得一本正经，“再说了，有我这么帅的爸爸，孩子肯定特别骄傲。”

    李若雨被他逗笑了，转身面对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陆沉，你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只对你幼稚，”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比刚才在厨房的更热烈，带着牛奶的香甜和煎蛋的香气，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咳咳！”门口传来小安安的咳嗽声。

    两人赶紧分开，陆沉看见三个孩子都站在门口，小安安皱着眉，小宇捂着眼睛，小甜甜则好奇地问：“爸爸妈妈又在亲亲吗？”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陆沉故作严肃，却藏不住笑意。

    李若雨红着脸整理头发，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怪我怪我，”陆沉认错态度良好，却趁她不注意，又偷亲了她一下，“谁让宝宝这么可爱。”

    孩子们被他们的互动逗乐了，小安安跑过来拉李若雨的手：“妈妈，我们去搭城堡吧，你当公主，我当王子。”

    “好呀，”李若雨被他拉走，临走前回头对陆沉说，“你快把厨房收拾干净，别让布丁把垃圾吃了。”

    “知道啦，老婆大人。”陆沉应着，开始刷锅洗碗，布丁在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用鼻子拱他的裤腿，像是在催他快点。

    收拾完厨房，陆沉走进客厅，看见李若雨正坐在地毯上，小安安和小宇在她身边搭城堡，小甜甜则把布丁的毛梳得乱七八糟，布丁却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弄。

    “陆沉，快来！”小安安朝他招手，“我们缺个国王，你来当吧。”

    “好嘞，国王驾到！”陆沉单膝跪地，加入他们的游戏。小安安指挥他搬积木，小宇负责找“宝石”（其实是彩色弹珠），小甜甜则给布丁戴上用彩纸折的王冠，布丁一脸无奈，却还是配合地摇了摇尾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李若雨坐在中间，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陆沉偶尔抬头看她，总能撞上她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心意已然相通。

    游戏玩累了，孩子们躺在地毯上休息，李若雨拿了绘本给他们读故事。陆沉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画面：妻子温柔地讲故事，孩子们听得入迷，布丁趴在她脚边打盹，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边。他觉得此刻无比幸福，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爸爸，这个故事真好听。”小甜甜打了个哈欠。

    “那我们听完就去睡觉，好不好？”李若雨合上书。

    “不好，”小宇嘟着嘴，“我还想玩积木。”

    “听话，”陆沉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午睡过后，爸爸陪你搭更大的城堡，好不好？”

    小宇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陆沉点头，“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次你把我的奥特曼弄丢了！”小宇立刻反驳。

    “那是意外！”陆沉哭笑不得，“我后来不是在沙发底下找到了吗？”

    “找到了也不能原谅！”小宇耍赖似的躺在地毯上。

    李若雨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午睡起来，妈妈给你们做小饼干，好不好？”

    “好耶！”孩子们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争先恐后地跑向卧室。

    布丁也跟着站起来，抖了抖毛，跟着孩子们进了房间。陆沉和李若雨收拾好地上的玩具，锁好门窗，也回到了卧室。

    卧室里，孩子们已经睡着了，小甜甜抱着布丁的尾巴，小安安和小宇挤在一张大床上，被子蹬到了一边。李若雨轻手轻脚地给他们盖好被子，又把布丁抱回它的窝里。

    “你也睡会儿吧，”她对陆沉说，“上午折腾半天了。”

    “不了，”陆沉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我想就这么看你一会儿。”

    李若雨脸一红，靠在他肩上：“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不好看，”陆沉轻声说，“你睡着的时候像个天使，醒着的时候像个精灵，我现在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李若雨心里甜滋滋的，闭上眼睛靠着他。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陆沉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听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觉得此刻便是人间天堂。

    不知过了多久，李若雨迷迷糊糊睡着了。陆沉把她抱到床上，自己也躺下来，从背后环住她。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陆沉……”她在梦中呢喃。

    “我在，”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宝宝，睡吧。”

    窗外，桂树的香气随风飘来，布丁在窝里打了个哈欠，孩子们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