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熙的话,李丽质的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很快,两个人从酒店出来。
午后的阳光正好,陈熙则是牵着李丽质的手,沿着安福路慢慢走着。
这条路和南京东路、陆家嘴那些地方完全不一样,没有摩天大楼,更没有汹涌的人潮,只有两旁高大的梧桐树。
虽然叶子还没有长出来,但是枝桠交错,在阳光下投下了斑驳的影子。
路边的就是一家家精致的小店:买手店、咖啡馆、书店、面包房。
而橱窗里面的布置更是像艺术品一般,门口还停亮着几辆复古的单车,偶尔还有穿着时髦的年轻人走过,手里还捧着咖啡,神情悠闲。
“夫君,这里感觉好安静呐。”李丽质好奇地四处东张西望,“感觉和金陵那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是自然,这里可是魔都最有情调的一条街。”
陈熙握紧了她的手,“我们慢慢逛,不着急的。”
两人走走停停,不一会就在一家转角处的咖啡馆停下脚步。
门店呢不大,门面是干净的白色,招牌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单词。
落地窗擦得透亮,可以看到里面暖黄色的灯光、原木色的桌椅,还有靠墙的一排书架。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橱窗里陈列的那些甜品。
它们被精心摆放在白色的瓷盘上,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好神奇!夫君,这些东西都是吃的吗?怎么好像是琉璃做的?”
李丽质靠近橱窗,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熙笑着推开门,一股暖意混着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让李丽质坐在一旁,自己去柜台点单。
不一会,他就端着托盘回来了。
托盘上是一杯手冲咖啡,还有两块蛋糕。
咖啡酒装在简洁的白瓷杯里,里面还浮着一层细腻的油脂,香气醇厚。
蛋糕呢,则是精致的不像话。
一块是抹茶味的,做成方形,表面光滑如镜,旁边还点缀着几颗金箔;另一块呢,则是巧克力味的,造型就像一座假山,上面撒着可可粉和碎坚果。
“我的天呐,夫君这也太漂亮了!”
李丽质盯着那两块蛋糕,舍不得下嘴,“这么好看,我都舍不得吃了。”
陈熙笑着坐下,将那块抹茶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看吧,这叫慕斯蛋糕,吃一口就入口即化的,很美味的。”
李丽质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小勺,轻轻挖了一小块。
当蛋糕送入口中时候,那一瞬间,她眼睛骤然睁大。
她能够感觉到抹茶的微苦,还有奶油的香甜以及红豆的绵密,一层层就这样口腔里绽放。
“唔……”李丽质捂着嘴巴,眼睛也弯成月牙,“夫君,这个好好吃呀,就像是把春天吃进了嘴里。”
陈熙只是看着她满足的小表情,心里也不由得一软。
他喝了一口咖啡,指着那两块蛋糕,幽幽地开口道:
“媳妇,你知道这两块蛋糕多少钱吗?”
李丽质眨了眨眼睛,随口道:“几十文?”
“一百八。”
“一块?”
“一块。”
听到陈熙肯定的回答,李丽质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那块还没吃完的蛋糕,又看了下陈熙,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啊?就这么一小块巴掌大的蛋糕,100多块?”
“对。”陈熙点了点头,“这就是魔都的特殊物价‘沪币’。”
“沪……币?”李丽质显得更加困惑。
陈熙则是笑着解释:“这就是一个调侃,说魔都的物价高,一块钱顶着其他地方的好几块。”
“你看这玩意如果在普通的蛋糕店可能只值二三十块,但是在这里,它不仅是蛋糕,还代表着环境、手艺、服务和情绪价值。”
“情绪价值?!”
李丽质显得不理解。
“对。”陈熙继续喝了口咖啡,“你坐在这里,窗外就是梧桐树,屋里是咖啡香,盘子是进口的,勺子还是定制的,连灯光的角度都特意调过的。”
“你吃的可不是蛋糕,而是一种氛围,更是一种心情,还有一种我对自己好一点的感觉。”
“原来如此!”李丽质兴奋的点头,认真说道:“就像在长安,同样的茶在路边摊喝和在大雁塔喝,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又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细细品味着。
大明洪武时空。
对于天幕的话语,朱元璋自然是不认同的。
此刻,他正端着碗喝粥。不过粥嘛,就是普通的白粥,还配着一碟咸菜。
“噗——”
听到天幕上说的价格,朱元璋的一口差点喷了出来。
“多少?一块破点心要100多块?”
他指着天幕,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马皇后则是连忙递帕子给他擦嘴:“重八,慢点喝……”
“慢连,咱怎么慢得下来?!”朱元璋一把抓过的帕子,胡乱擦了擦嘴,然后指着天幕,声调都变了:“妹子,你看见没?就那口面糊,巴掌大的就要100多块。”
“之前那一袋大米才要多少钱?这一块破点心,怕是可以买三袋大米了吧?!”
他越说越气,胡子都在颤抖:“这店家也是太黑了,把老百姓当傻子宰呢,咱要是抓住这样的奸商,非得把他剥皮实草不可!”
而另一边,大唐时空。
看到天幕的画面,李世民和大唐的群臣也在思考。
为何后世之人,会如此的奢靡呢?
“陛下,臣以为此物如此昂贵,却仍有客盈门,这说明什么?”
房玄龄站了出来,然后说道:“这说明后世之民早已经不为温饱发愁,他们有余钱有余闲,愿意为雅致,愿意为心情,愿意为对自己好一点而一掷千金。”
“这说明天幕之盛,是旷古未有的极盛啊!”
这一番话,让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沉默。
李世民站在殿前,负手而立,目光紧紧盯着天幕。
他身后的群臣也盯着天幕,表情各异——有震撼的,有困惑的,有若有所思的。
良久,李世民开口了。
“房卿方才所言,诸位都听见了?”
群臣齐声应是。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撼、感慨、还有一丝隐隐的向往:
“《管子》有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他转过身,看着群臣,目光深邃:
“朕读此书数十载,自以为懂了。可直到今日,看到这天幕——”
“朕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仓廪实而知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