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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章 君臣相知的典范,让人落泪的蜀汉
    听到这里,李丽质表现的更加困惑了。

    

    “夫君,你方才说刘备、关羽、张飞是‘底层草根’?”

    

    她歪着脑袋,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可我记得刘备乃是中山靖王之后,虽然是织席贩履出身,到底还是有汉室宗亲的名分的。”

    

    “关羽、张飞也并非寻常百姓,一个可是河东豪侠,而另一个也是当地富户,又怎么算的了‘底层’呢?”

    

    陈熙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拉起李丽质在廊下的石凳子坐下,耐心的解释道:

    

    “媳妇,你说的没错,放在东汉末年那个门阀林立、袁绍袁术四世三公都排不上号的时代,他们确实不算的上底层。”

    

    “但是,咱们现代人说的‘草根’可不是比谁家更穷,而是谁手头没有现成的资源。”

    

    陈熙顿了顿,继续说道:

    

    “刘备空有宗室的名头,却连一块立足之地都没有,40多岁还在寄人篱下,老婆孩子跟着他颠沛流离,这叫什么?这叫有身份没资本。”

    

    “关羽呢,在家乡杀了人,逃亡江湖,连真名都不敢用。他一身武艺,在乱世中找不到正经出路,只能做个看家护院的,这叫什么?有能力没平台。”

    

    “至于张飞,卖酒屠猪,在寻常百姓里算是个富户,但在世家大族中不过是有点钱的土财主,连士大夫圈子都挤不进去,这叫什么?这叫有资产没地位。”

    

    说着,陈熙拍了拍手,总结道:“所以你看这三个人,要身份没身份,要地盘没地盘,要人脉没人脉,他们靠什么起家的?”

    

    “靠的不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匡扶汉室的理想?靠的就是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就这么一头扎进了乱世的洪流里。”

    

    “在咱们现代眼里不是草根是什么?是那种最纯、最纯粹、最理想主义的草根创业平台!”

    

    李丽质听得若有所思,轻轻点点头。

    

    “那么媳妇,你知道后世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诸葛亮?喜欢蜀汉吗?”

    

    陈熙的话语让李丽质摇了摇头。

    

    “你看写诸葛亮的诗,最好的那一首,不是夸他神机妙算,而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他指着廊下的一块碑文,上面刻着后人凭吊诸葛亮的诗句:“这流泪的并不是为了成败,而是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

    

    “刘备在托孤时对诸葛亮曾说:‘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这话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帝王心术的试探。”

    

    “可是放在刘备和诸葛亮身上,后世可没有人觉得是试探。”

    

    “因为所有人都相信刘备说的出口,诸葛亮就绝对不会做。”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君臣关系呢?不是权力制衡,更不是利益交换,而是真正意上的‘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的肝胆相照。”

    

    “这种纯粹,在整个神州历史上都是独一份的。”

    

    李丽质听得入神,眼眶微微泛红。

    

    “所以后世之人才会称呼诸葛亮为‘白月光’?”

    

    她轻声问道。

    

    “对。”陈熙点了点头,“另外,更主要的是,这样一支让人热泪盈眶的理想主义团队,在最高光的时刻遭遇的最惨痛转折。”

    

    李丽质察觉到气氛变化,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

    

    “夫君说的是……关羽败走麦城?”

    

    “是啊,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发动襄樊之战,水淹七军,威震华夏。”

    

    他叹口气,带着无比的惋惜说道:“那是蜀汉最接近光复汉室的时刻——北边的关羽兵锋直至许昌,东边的孙权刚和刘备结盟,西边的刘备拿下了汉中,自称汉中王。”

    

    “可然后呢?”

    

    “就是东吴背盟了,吕蒙白衣渡江,偷袭荆州,关羽腹背受敌,兵败如山倒。”

    

    “在最后,这位被后世尊为‘武圣’的万人敌在麦城被围,带着儿子和关平少数亲兵突围,在临沮被擒,父子同死。”

    

    此刻,陈熙的声音低了几分:“史书上只有寥寥几笔:‘权遣将逆击羽,斩羽及子,平于临沮。’可那寥寥几笔的背后,是多少人夜不能寐的绝望!”

    

    “得知消息时候,刘备更是如同晴天霹雳,痛哭流涕!”

    

    “在关羽死那年,刘备60岁了,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枭雄早就应该懂得,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

    

    “可是他没有忍,他倾全国之兵,以举国之力伐吴,不是为了夺回荆州,而是为了给二弟报仇。”

    

    “结果呢?”

    

    “夷陵之战,火烧连营七百里,刘备大败,退守白帝城,一病不起。临终之前,他把儿子和江山都托付给诸葛亮,说了一句让后世听了遗憾千年的遗言——”

    

    “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陈熙望着殿内的诸葛亮那尊塑像,目光深远道:“现代人感叹诸葛亮的一生不易,关羽战死麦城,张飞遇刺身亡,刘备夷陵惨败,白帝城托孤。”

    

    “第一代为了理想主义奋斗的兄弟们,都倒在了路上。”

    

    “整个的蜀汉精锐尽丧,国力甚至不如曹魏的1/5,那是个必死的死局啊!”

    

    “当时所有人都知道,蜀国完了,只要诸葛亮闭关锁国或者干脆投降,他依旧可以安享晚年。”

    

    “但是他没有!”

    

    陈熙指着诸葛亮的塑像,声音猛地拔高,激昂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写下《出师表》,带着蜀中最后一点家底,六出祁山,九伐中原。”

    

    “最后一战,他不知道打不过吗?他比谁都清楚,他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他算尽了天时地利,算了魏蜀的悬殊国力,他怎么会算不出这是一场徒劳无功的远征?”

    

    “可他依旧义无反顾地出征了,带着最后一点心气,北伐曹魏!”

    

    “直到耗尽了生命里最后的一滴心血,病死于北伐的路上。”

    

    陈熙握住了李丽质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为的不是赢,而是向老天证明,这世上有一种忠诚叫做‘受命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气节,叫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更是华夏最突出、最令人向往的一种浪漫——叫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关羽用死,守住了对刘备的忠。”

    

    “刘备用死,守住了对关羽的情。”

    

    “诸葛亮用一辈子,守住了对刘备的承诺。”

    

    “所以你看,败走麦城是失败,夷陵之战是失败,六出祁山还是失败。可为什么后世提到这段历史,没有人觉得他们是失败者?”

    

    李丽质沉默良久,轻轻开口:“因为……他们输给了命运,却没有输给自己。”

    

    陈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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