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天宝时空。
华清池旁,唐玄宗李隆基面色煞白,连连后退,直接撞翻了身后的龙案。
“外重内轻……兵为将有……难道朕真的错了?安禄山……他会反?!”
他盯着天幕,看着天幕上陈熙的话语,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安禄山那张看似憨厚,实则狡诈的脸庞。
一股刻骨的寒意,瞬间就笼罩了这位沉浸在盛世迷梦当中的帝王。
而这时候,贞观时空当中。
李世民气得发抖,双目赤红如血。
财权、军权、政权都给一个将领,中央禁军全都是废物!?
大唐的皇帝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一个蠢猪?
“天幕,朕要连麦,给朕接通!朕要亲自骂死这个断送大唐江山的孽障!”
李世民如同发了疯一般,在心中疯狂怒吼。
【叮!检测到‘天策上将’情绪极度爆表,获得榜一权限!可批准强制加入语音连麦!】
现代时空。
陈熙还准备继续输出,但是突然直播间发出了提示音。
“哈?李世民要强行连麦?”
看到直播间的消息,陈熙一下就看乐了,那还犹豫什么?
赶紧让这李世民上麦呀!
正好见识一下,大唐太宗皇帝和唐玄宗爷孙几代互喷的画面。
所以看着直播间的提示,他毫不犹豫确定了同意连麦。
“看来直播间的这位【开元天宝六六六】这老哥还是有点不服啊?没关系,咱们直播间有位脾气爆炸的老哥已经按捺不住了。”
“接下来有请我们‘天策上将’闪亮登场,让他来教教你大唐的皇帝该怎么当吧。”
随着话落,直播间出现了新的语音席位。
就在李世民恨不得拔剑砍天的时候,面前的光幕突然提示他可以发声。
他压抑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一样,跨越了千百年的时空,化作了一声咆哮,在李隆基的耳旁,甚至万朝时空的苍穹上,轰然炸响。
“逆孙!!!!简直是孽障!!!”
“朕乃大唐太宗,李世民!!!”
“一个畜生都不如的败家玩意!朕辛苦打下的锦绣江山,朕辛苦造着玄甲军,你居然敢把兵权拱手让给一些居心叵测的外族胡将?”
“还搞什么外重内轻?你读的【孙子兵法】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那个叫什么?安禄山,反不反的朕不知道,但朕恨不得立刻从朕的昭陵里爬出来,一剑活劈了你这个断送大唐江山的昏君!!!”
天宝时空,华清池。
听到那声“朕乃大唐太宗李世民”,李隆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华清池湿滑的白玉砖上。
“太……太宗爷爷?!”
李隆基吓得魂飞魄散,脸色如同一张白纸,冷汗瞬间湿透了龙袍。
完了,这下真的全完了!老祖宗显灵来骂他了!
被骂还是其次,李隆基担心的是,天幕这样一来的话,会动摇他的统治‘权威’。
自己作为皇帝的神圣性,会因为天幕消磨粉碎。
另一边,现代时空。
听着直播间传来的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李丽质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猛然转过头来,看向了陈熙,眼眶瞬间泛红:
“夫君……这声音,好像我阿耶呀!是阿耶在说话吗?”
“咳咳……或许是声音比较像。”
陈熙咳嗽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就听听这位直播间的‘李世民’好好训孙子,今天这场跨越千年的‘大唐家庭伦理局’,咱们只管看戏就行了。”
“哼!夫君,你也太坏了吧?”
李丽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专心看着直播间有趣的一幕。
…
大唐时空。
“李隆基,你这蠢材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李世民的怒吼在太极殿回荡,“朕当年设折冲府,兵将分离,就是为了防微杜渐,避免武将乱政!”
“可你倒好,直接蠢到让边关将领自己招兵买马?”
“朕大唐的江山,就是被你这等自作聪明、贪图享乐的昏君给葬送的!”
哪怕这家伙是自己的后世子孙又如何?
如果不是隔着天幕,现在的李世民已经气到,要挥剑杀人了。
见过愚蠢的皇帝,但他没有见过如同李隆基那么蠢的。
好歹是开创了开元盛世的帝王,有着足以在史书上留名的功绩,为何会变成那样的昏君啊。
这,同样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天宝时空。
瘫坐在华清池白玉砖上的唐玄宗李隆基,被太宗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吓得魂飞魄散。
可帝王的颜面,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狡辩:“太宗爷爷!孙儿冤枉啊!那安禄山面若痴愚,认贵妃为母,平日里对朕忠心耿耿,逢迎备至!谁能料到他竟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大唐疆域辽阔,不用胡将,谁去苦寒之地替大唐守边?孙儿也是为了大唐的万世基业啊!”
唐玄宗委屈极了。
毕竟,大唐的疆域太过辽阔,如果不给边将松一些镣铐的话,如何维系的住如此庞大的帝国疆土。
“放屁!!!”
李世民猛拍御案,“用胡将就得用胡将的方法制衡!你让他一身兼任三镇节度使,手握大唐一小半的兵力,还不设防?!”
“你这是为了大唐基业?我看你这是要亲手把大唐往绝路上推!”
“行了行了,两位老哥先歇会儿。”
陈熙对着麦克风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这场隔空对喷,“那位,你也别装委屈甩锅给安禄山。”
“安禄山是头狼没错,但他能造反,能一路势如破竹打进洛阳、逼近长安,真的只是因为他一个人能打吗?”
他拿起白板笔,在屏幕后方写下了三个大字——【河北道】!
“今天我就给你们扒一扒,安史之乱爆发的另一个深层原因!这个原因,不仅是李隆基的锅,连你这位天策上将,也脱不了干系!”
大唐时空,太极殿。
听着天幕的言论,李世民一下就不爽起来了。
“和朕有关?后世小子,你休要信口雌黄!”
他随即怒骂道。
“我信口雌黄?”陈熙冷笑一声,“‘天策上将’,记不记得虎牢关之战,你生擒了夏王窦建德,后来在长安将他斩首示众的事吗?”
李世民脸色微沉:“成王败寇,他阻挠朕平定王世充,朕斩他有何不可?”
“斩他没问题,可你斩了他之后,怎么对待他留下的河北旧部的?”
陈熙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窦建德在河北山东一带,那是出了名的仁厚,极得民心。”
“他死后,大唐对河北的政策极其严苛,动辄杀戮镇压,导致刘黑闼再次起兵,河北百姓宁可死战也不降唐!”
“哪怕后来大唐天下一统,朝廷对河北之地始终带有防备与歧视。关陇贵族垄断朝堂,河北的士子和将领根本得不到重用!”
“上百年的时间,河北的百姓和世族,对长安的朝廷只有敬畏,没有归属感!他们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怨气!”
陈熙手指重重地点在白板上:“安禄山为什么能迅速拉起十五万大军造反?因为他身后的范阳、平卢,就在河北!”
“他不仅利用了胡人的悍勇,更是彻底点燃了河北军民对大唐朝廷长达百年的积怨!”
“安史之乱,表面上是安禄山造反,但在最底层,它是被长安朝廷排挤打压了百年的河北军事集团,对关陇集团和中枢皇权的一次总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