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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熙的话语,就如同一道惊雷,从万朝时空轰然炸响。
向外开拓。
大航海与全球贸易。
抢占世界上最肥沃的无主之地——
用全世界的资源,来供养神州一国之繁荣!
这几句话,直接挠在了历代帝王的心尖上。
大明洪武时空,奉天殿内。
朱元璋整个人僵在了御阶之上。
他的脑海里,陈熙方才的话翻来覆去地回荡——
“神州大地的资源终究是有极限的。”
“当内部的人口达到极限,当国内的矛盾无法调和时,不要在内部互殴、自相残杀!”
“造大船!铸火炮!练精兵!”
“去美洲!去澳洲!去抢占世界上最肥沃的无主之地!”
朱元璋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一团火要从里头烧出来。
“向外开拓……出海……抢占无主之地……”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发颤。
忽然,这位洪武大帝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了身旁太子的胳膊。
“标儿!你听到了吗?!”
朱元璋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咱怎么没想到?咱怎么他娘的没想到啊!”
“咱这辈子,净想着怎么把国内的地分明白!均田、垦荒、移民屯田……咱想了所有法子,就是没想过,这天底下不只有中原这一亩三分地!”
““中原的地不够分,咱就去海外抢他娘的!何必让老朱家的子孙后代窝在这片土地上,为了几亩薄田打得头破血流?!”
朱标被父皇这般模样惊住了。
他从未见过朱元璋如此失态。
哪怕是北伐元大都、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父皇也只是在奉天殿上端坐受贺。
可此刻,这位一手缔造大明天下的开国皇帝,眼眶竟然泛红了。
“父皇!”朱标连忙上前,扶住了朱元璋微微颤抖的身躯,“您身子骨要紧,莫要太激动了……”
“标儿,咱能不激动吗?”
朱元璋反手握住朱标的手,“你不是一直问咱,为什么要定那么多规矩,为什么要杀那么多贪官,为什么连睡觉都不踏实吗?”
“咱今天就告诉你——因为咱怕啊!”
“咱怕大明的江山,逃不过那三百年的魔咒!咱怕老朱家的子孙,最后让老百姓给推翻了!”
“可现在,天幕给咱指了第三条路!”
朱标见朱元璋气息不稳,连忙将他扶到御阶上坐下,又命内侍端来热茶。
他将茶盏递到父皇手中,这才沉吟着开口:“父皇,天幕先生所说的出海开拓,自然是千古未有的良策。可是……”
朱标顿了顿,神色间浮起一抹忧虑,“那茫茫大海,万里波涛,非比江河。我大明的宝船,最大不过千料,在近海尚可扬威,若要远涉重洋,去到天幕所说的‘美洲’‘澳洲’……”
他摇了摇头,语气愈发凝重:“且不说造船之术,便是那海图、针路、季风洋流,我大明也是一概不知。贸然出海,恐怕……”
“弄不来,就学!”
朱元璋打断了他的话,茶也没喝一口,直接将茶盏墩在了御阶上,“谁说咱大明造不出宝船?当年咱和陈友谅在鄱阳湖干仗的时候,咱的大船还少吗?”
“他陈友谅的水师,不一样被咱烧了个精光?”
激动的朱元璋,立刻就想下令安排。
大汉时空。
汉武帝刘彻靠在龙椅上,神情显得更加的激动。
“向外扩张……好主意!但大汉现在的死敌在北边,大海太远,丝绸之路就在眼前!”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桑弘羊搞盐铁专卖虽然让国库有钱了,但也确实是在杀鸡取卵。”
“要是按天幕说的,用机器提高炼铁和种地的效率……朕就能打出更多的环首刀,囤积更多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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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病!”刘彻目光灼灼,“朕要拿大汉的全部家底,给你组建专门的后勤辎重军!”
“你尽管带着铁骑,给朕把西域彻底打穿!把那边的财富和良马,源源不断地运回中原!”
“是,陛下!”
霍去病郑重点头,面露振奋之色。
另一边,天幕的话语,让万朝时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可这份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开锅开。
密密麻麻的字句疯狂滚动着,一条比一条气急败坏。
【大宋理学名士】:荒谬绝伦!士大夫者,国之柱石,代天子牧守万民,理当受万世尊崇!若是让我等读圣贤书的人,跟那些目不识丁的泥腿子一样纳粮服役,那斯文何存?尊卑何在?天下岂不是要礼崩乐坏了?!
【大明礼部尚书】:黄口小儿,休要在此大放厥词!我华夏泱泱上国,自三皇五帝以降,皆以仁义教化四方,以德行怀柔远人。你今日居然鼓动天子出海劫掠蛮夷之地,此乃强盗行径,与禽兽何异?!圣人云“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你这般穷兵黩武,就不怕惹怒上天、招来天谴吗?!
【大唐大理寺卿】:重农抑商,乃是社稷之根本!你竟敢蛊惑圣上去重用商贾、钻研那些奇技淫巧?若是天下人人争利,个个逐财,谁还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田?谁还肯寒窗苦读圣贤书?到那时,田畴荒芜,道德沦丧,国将不国!
现代时空,乌鲁木齐。
陈熙慢悠悠地扫过这些弹幕。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并没有暴怒。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盯着镜头,冷冷地哼了一声。
“斯文扫地?”
陈熙开口了,面对嘲讽道:
“那个大宋的读书人。”
“你跟我谈‘斯文’?你跟我讲‘尊卑’?”
“我倒要问问你!”
“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你嘴里吃的山珍海味,是土里自己长出来的吗?!”
“你住的那高堂大宅,一砖一瓦,是你亲手砌的吗?!”
他指着镜头,手指几乎要戳到屏幕外那些权贵的鼻子尖:
“那不是!那是全天下千千万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一滴汗摔八瓣儿,从土里刨出来的!是他们一针一线织出来的,是他们一块砖一片瓦垒出来的!”
陈熙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们那位宋太宗赵光义,还在他衙门门口的石头上刻了八个字——‘尔俸尔禄,民膏民脂’。”
“你们一个个自诩饱读圣贤书,这八个字,总认得吧?!”
他猛一拍桌案,茶水都溅了出来:
“你们喝着老百姓的血!嚼着老百姓的肉!转过头来,却对他们说——‘因为我背了几天圣贤书,所以我命贵,所以我高人一等,所以这天下的赋税就该你们这些穷人来背,这天下的徭役就该你们这些泥腿子去扛!’”
“这就是你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读出来的道理?!”
“我告诉你,你以为你捂紧了钱袋子,把税赋都甩给穷人,就是保住你所谓的‘斯文’了?”
“你以为这满天下的读书人都能躺在泥腿子身上吃香的喝辣的,这江山就稳如泰山了?”
“你做梦!”
“等你们把老百姓逼到卖儿卖女、易子而食的那一天——”
“等他们再也交不起一粒粮、再也扛不动一天差的那一天——”
“当他们抄起锄头、举起长矛,像潮水一样砸烂城门的时候……”
“谁跟你讲斯文?”
“谁跟你论尊卑?”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到了极点的弧度:
“等到改朝换代,叛军踹开你家那扇朱红大门,把冷冰冰的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
“你手里那本《四书五经》,挡得住真刀真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