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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9章 黄鹤楼上论千古!长乐品评惊艳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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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时空,长安。

    在曲江大平层足足休整了三日,李丽质那长途跋涉的疲惫才彻底一扫而空。

    这几日里,她犹如海绵吸水般,在平板电脑上疯狂恶补着神州近代的历史。每每看到动情处,少不了一番红眼抹泪。

    第四日清晨,陈熙便带着收拾妥当的李丽质,再次踏上了南下的高铁。

    四个多小时后,列车稳稳地停靠在了武汉站。

    刚一走出车站,一股有别于长安的厚重、也不同于江南温婉的独特气息便扑面而来。那是长江与汉水交汇孕育出的大开大合,是码头文化沉淀出的市井江湖气。

    “夫君,这便是武昌起义的地方?”

    李丽质戴着一顶米白色的贝雷帽,仰头看着周围林立的高楼和宽阔的街道,眼中带着几分敬畏。

    “没错,这里就是大武汉。”陈熙帮她拉紧了风衣的领口,笑着说道,“不过,咱们先不去红楼。既然到了武汉,第一站,必须去拜访一座你们大唐人最熟悉的千古名楼。”

    “大唐人最熟悉的楼?”李丽质美眸一亮,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可是那'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的黄鹤楼?”

    “聪明!”陈熙打了个响指,“走,带你去看看这座江南三大名楼之首!”

    半个小时后,两人便来到了武昌蛇山之巅。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势恢宏、飞檐翘角、高达五层的攒尖顶古建筑。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黄鹤,俯瞰着滚滚东流的长江。

    “好雄伟的高楼!”李丽质赞叹一声,但随即秀眉微蹙,“只是......这楼看着像有些太'新'了些,大唐的木构建筑,能保存一千多年如新吗?”

    陈熙闻言,忍不住笑了,解释道:

    “媳妇你的眼光真毒。历史上真正的黄鹤楼,早在战火中屡建屡毁,最后一次是被清朝末年的大火烧了个干净。”

    “咱们现在看到的这座,是现代人用钢筋混凝土重新修建的。不仅更大、更结实,里面甚至还装了电梯呢!”

    他还以为,对于看惯了大唐村镇古建筑的大唐公主来说,面对这种“仿古建筑”心里多少还是会有点膈应。

    谁知李丽质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又怎么会失望呢?木石之躯终难敌岁月水火。”

    “昔年大唐的宫殿也不知耗费了多少珍木良材,经历战火后,不也照样化作了一杯焦土吗?”

    她摇头一叹,然后看向了远方,“古建筑难寻,这是千古铁律。但是只要这楼里的诗文还在,只要神州子孙还记得那句‘白云千载空悠悠’,这黄鹤楼就永远没有塌过。”

    “能够在这里屹立而起的钢筋铁骨,反而证明了后世之人护持文脉的心思坚定无比,我看着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着少女那格局宏大的言论,陈熙心里不由得暗暗竖起了这个大拇指。

    不愧是大唐皇室出身的嫡长公主,这份看待历史的眼界和豁达,也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当然,对于他来说,最为幸运的就是,这位大唐的公主现在是他的媳妇了。

    不一会,二人检票入内,顺着宽阔的木质楼梯拾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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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内的陈设古色古香,墙壁还挂满了历代文人墨客的字画楹联。

    当他们来到主楼中一处大型诗文屏风前,前方却传来了一阵颇为激烈的争论声。

    只见七八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文化衫,看起来像是某高校汉语言文化专业的大学生,正危在崔颢的那首《黄鹤楼》的木雕前争得面红耳赤。

    “我还是觉得,后人把崔颢的这首诗捧得也太高。”一个高瘦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大声说道,“李白是什么人?是诗仙。就算他当年真的在这里见到了崔颢的诗,但是那句‘眼前有景道不通,崔颢题诗在上头’,顶多是李白喝多酒之后的谦词。”

    “要论起诗词的意境和飘逸瑰丽,李白的《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哪一点比这首七律差了?”

    “你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客观了。”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立刻开口反驳,“《沧浪诗话》里明确评定,唐人七言律诗当以崔颢的《黄鹤楼》为第一。”

    “他之所以可以力压李白一头,就是因为这首诗在格律上打破了常规,气运的天成,是让李白觉得自己真的写不过,才在这里搁笔的,这也叫做文人相轻里的难得服输。”

    “什么叫做服输?李白会服输吗?他只是不想和崔颢写同样的题材了,这分明就是个历史段子,被你当成了金科玉律……”

    这群年轻学子引经据典,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充满了学术探讨的热情,但在分析那两位盛唐巨匠的心境时,却始终带着一股现代人固有的胜负欲与功利心。

    陈熙看着这一幕,也是觉得有趣,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丽质,低声笑道:“媳妇,这些人在争论你们大唐的诗呢。一个是崔颢,一个是李白,作为正统的大唐公主,你觉得谁更胜一筹?”

    李丽质原本只是安静地听着,听到陈熙的问话,她轻轻摇了摇头。

    大唐的诗魂,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

    她没有刻意拔高声音,但那清脆如碎玉般的声音,却清晰地在观景台上响了起来,瞬间压过了那几个大学生的争论。

    “崔颢之诗,乃是人间绝唱;太白之诗,却是天上仙音。拿凡人的绝巅去踩仙人的境界,本就是落了下乘。”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个大学生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人群外的李丽质。

    只见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素雅的现代风衣,但那从容不迫的眼神,以及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竟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面对真正古典名门闺秀的错觉。

    “这位小姐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崔颢的诗当不起千古第一七律?”戴眼镜的男生忍不住问道。

    李丽质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走上前两步。

    她看着墙上崔颢的《黄鹤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的赞赏:“崔颢的这首诗,好在气势浑然天成。前四句信手拈来,打破了七言律诗平仄的严密格律,后四句却又严丝合缝。”

    “他写出了游子登高的千年乡愁,将日暮乡关的悲凉写到了极致。所以它被称为大唐七律的压卷之作,实至名归。”

    “可是,你们说太白写不出这样的诗,那就大错特错了。”

    李丽质的话语响起,显得掷地有声,“李白搁笔,不是因为他写不出,而是因为他不屑于去'模仿'!”

    “崔颢的诗,写的是地上的景,是人间的愁。而李白,他是谪仙人!他的诗,是‘黄河之水天上来’,是‘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李白若是真要写黄鹤楼,定然是星河倒转、仙人骑鹤的奇景。但他看到崔颢已经将人间烟火写到了极致,他不愿夺人风采,更不愿在这红尘俗景中去争高低。这是一种属于大唐顶级文人的磊落与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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