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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门境中后期？怜儿已经是灵门境大修士了？”
李飞默默点头，在整个云龙天水境中，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比姜怜突破更快的人了，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其是道尊境修士欲要夺舍重生所准备的后手。
姜恒再次陷入沉默之中，过了许久才略微带着迟疑开口道:“那你和怜儿……”
后者脸色一变，却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因为许岩的关系，他面对这一天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早很多。
“前辈，我对姜师姐的确倾心已久，十数年间从未忘却，前段时间在冰极宗里与其见面，也确定了姜师姐的情谊，日后……日后……”
他对着姜恒行了一礼，手指泛起青白之色，显然心中有些紧张，可姜恒却一块石头落到地上，轻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修士也不例外，你与怜儿的年纪都已经不小，想必早已经过诸多考量，我就不多说些什么了，等以后你们一起回来的时候，商量着将亲事办了便是。”
说罢，他叫住外面路过的仆人，吩咐晚上设宴，虽然李飞连连拒绝，可却拗不过对方，最终只好同意。
吃过这顿饭后，许家与姜家的关系更加亲近，在许岩的撮合下，姜恒也与许父一起用过饭食，早知道在平时，身为两家家主，他们别说吃饭，连面几乎都不会相见，毕竟要为自己的家族考量。
“这是什么？”
某天夜里，李飞忽然拿着一枚玉简找到许岩，将其交给了对方。
后者顿时有些疑惑，感知落入进去以后，发现是一门传承功法，等阶不低，起码也能修行到接近蕴神境的地步。
“你忘了？当初在传承密地里，我曾经被一枚青色玉简选中，主动进入我的身体，对我之后的修行道路助益颇多，当初伯父让我时候修行有成时，放一件灵门境传承在密地中，算是偿还，如今十几年过去，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他轻笑着道:“传承密地终究非同小可，我不便进入，就由你代替我将这门传承放回去吧，可惜我对那青色玉简并未完全领悟透彻，否则也不只是这前四转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许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撇了撇嘴道:“当时也就是那么一说，何况过去这么久了，都已经没人记得了，不过能被你经手的东西，肯定差不到哪儿去，让许家后人学习学习也好。”
说完，他将玉简收进储物袋中，却见李飞神色有些不对，出于对对方多年的了解，几乎是瞬间便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
听见询问后，李飞深吸口气，缓缓开口道:“我要暂时离开几天，去验证一些脑海中的猜想，等我回来之后，大概也到了回去的时候，如果伯父伯母愿意去水云村的话，一人带两个，速度不会慢太多。”
“两个？等等，你要去哪里，你家吗？”
许岩有些发愣，说起来，他算得上是李飞最亲近的朋友，可却好像从来没听对方说过家在哪里，也从来没有过“想家”这种情绪。
“十几年前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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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摇了摇头，不再多说，趁着夜色飞进空中，将墨钰的璀璨光芒遮掩，悄无声息的沿着记忆中的方向飞去。
身后，许岩没有跟上来，虽然对方心性跳脱，但某些事情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李飞既然没有说，那他也不用问。
“咻！”
阵阵风声在耳边远去，那段尘封多年的回忆开始如潮水般涌来，下方便是当年遇到血虎，救下姜家众人的位置，沿着古道一路往前，再拐进深山，周围逐渐变得荒无人烟。
第一次从这里走过的时候，他还是道宫境修士，遇到的精怪也不是特别强，尽皆被他斩杀，化为口粮，只能说是风餐露宿，却没有遇到过太大的危险。
可直到现在他再次从这里经过，属于灵门境的感知弥漫开来，心里才明白当年的自己有多么侥幸。
原来这附近不是没有淬体境的精怪，甚至还不止一只，但凡有一只曾遇到过自己，这云龙天水境都不会再有一个名为李飞的天骄。
“是你吗？爷爷。”
他轻声呢喃道，视线跨越山林，在银辉的照耀下看向远方，终于，在如今恐怖的速度加持下，那座山坡开始在瞳孔缓缓出现，依旧和十几年前一样，迎着月色与夕阳，倚靠着背后的悬崖，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一般。
火红色的墨钰光华尽去，被收入灵门中消失不见，李飞看着眼前长满荒草的低矮坟墓，神色中带着些许迟疑，一时间竟不敢去验证那个虚无缥缈的猜想。
直到沉默许久之后，一缕锋锐剑意才从他体内缓缓凝聚，试探着越过荒草，钻进黄土里，一寸寸向内蔓延。
终于，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双手掩面，泪水滂沱而出，顺着指缝肆意横流。
在低矮坟墓的最里面，锋锐剑意接触到的，赫然是一截晦涩无光的枯骨，原来他想的都是错的，他所期盼的全都不存在，那个万分疼爱他的爷爷，真的已经不在了。
“唳！”
头顶上忽然出现一抹鹰啼，令李飞神色微怔，肩膀上无精打采的青毛也睁开双眼，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前方的悬崖上方，在原本那个鹰巢旁边，竟多了两个新的鹰巢，此时听见李飞痛苦的哭泣，三个鹰巢都有脑袋探了出来。
中间那只已经十分苍老，双眼有些浑浊，可身体状态却非常好，正是当年李飞用自己的血救下来的那只。
旁边两只比较年轻，神采奕奕，颇有几分天空霸主的味道，从气息上看，应该是当初的那两只雏鹰，现在也有了各自的家庭。
“唳！”
苍老的那只鹰再次鸣叫一声，似乎想要和十几年前那般鼓舞李飞，同时张开羽翼向苍穹搏击而去。
只是它太老了，没飞几步便缓缓坠落到李飞怀里，神情有些沮丧，好像在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