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武院弟子累得呼哧带喘。
武院里学到的是一回事,可真要动手杀人,则是另一回事。
那些武人自然是陈阳解决的,但这醉红楼里的打手也不是小数目。
自打陈阳等人上了楼,一共也没过去多久的时间。
其中喘得最厉害的,便是王栓柱了,他脸上的血直到现在都没有干。
顺著醉红楼搜寻了一阵后,一些武院弟子的眼睛都红了。
在后院,他们发现了一群被卖进醉红楼的女人,大部分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王栓柱不懂,向陈阳问道:“师兄,为什么要饿她们”
陈阳感嘆一声:“若不是將她们饿到极点,谁愿意在这青楼里做这皮肉生意”
梅玲將这些女人买来,便是用於日后接客的。
自然不会用刑,可单单一个饿字,便会有无数人扛不住。
买来的也好,威逼来的也好,甚至是拐来的也好。
今日起便不用受这份罪了。
“大人,这些女人如何处置”方若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阳想了下,隨口说道:“若是本县的,叫她们吃个饱饭,各自放回家去。若是外县的,若是想安家,城里也有不少空房。”
“若不想安家,便发些路费叫她们回家。”
方若嘆了口气,进过一趟青楼的人,哪里能那么容易出去
恐怕想留在县里的人不少,真想拿钱回家的,约摸没有几人。
“大人,除了这些女人,这醉红楼里还有其他的……她们又该如何”
想了想,陈阳也觉著头疼。
“若是愿意走的,便跟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一个待遇,若是还愿做这皮肉生意的,由她们去。”
“但不许逼迫,这事我交给你来办,若有旁人起了歹心思,直接杀。”
方若鬆了口气,暗暗记下陈阳的话。
经过一番询问后,大部分女人还是愿意从良的,只有少部分愿意继续做这皮肉生意。
对於这些人,陈阳也管不著。
这自古便有的生意,就算他再怎么禁止,也总会有人偷著做。
“这些衙役是否可以借我一用杀人这事最简单,可要接受他们的地盘、人马,光靠我一个可不够。”方若说。
陈阳点头应允,这些衙役本来就是他借给方若用的。
这些衙役用在这合理用途上,自然没什么好说。
那些个师门弟子经过今天这一遭,也都算见过血了,每个人的心性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可陈阳问他们谁愿意走,得到的答案出奇一致,无人愿意。
至此,陈阳便告別了眾人,独自离去。
最近这些天落下了武学进度,他总要想著追赶上来才行。
尤其是这本邪功。
……
又过了五日,方若愣是將这南城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夜的三印武人也回来了,至此,整个南城全都在方若的控制之下。
偶尔有些零星的敌对者冒出来,也都在可控范围內。
这天,陈阳已经將那本邪功修炼到了临近大成的境界。
只是他忽然觉得修行进度变得极慢,那些外功的药石已经无法帮助到他。
恰逢冯书恆答应的药石送到。
但一些药性陈阳不是很了解,所以他便想著去找柳家父女一趟。
这些日子还用了人家房子,顺道登门致谢。
只是他刚一出门,便被两道人影拦下。
一个是南宫锦,另一个则是朱桓了。
“陈老弟,京城急调我回去,你这县令也该上任了。”
“县里的汤师爷我已经吩咐过了,上任前,你叫人通知他一声,他自会在县衙里候著你。”
陈阳怔了下:“为何这般急切”
朱桓苦笑:“京城的事,可比这怀仁县复杂多了,陈老弟,后会有期。”
陈阳拱手:“后会有期。”
说罢,朱桓便翻身上马,临了还不忘指指自己的师叔。
南宫锦给了他一个白眼道:“若不是怕人说我以大欺小,今日我非打死你。”
隨后她这才转身看向了陈阳:“陈阳,鬼宅那夜,我南宫锦承你的情。”
“这是我师门的令牌,持此物,可在任何分舵畅行无阻。”
“你这身天赋,入我师门是最好的,等你閒下来,去京都寻我。”南宫锦道。
陈阳笑了笑,这场告別也算郑重:“两位,后会有期!京都我定然会去,天下繁华之最,怎能不睹”
南宫锦莞尔一笑,这幅十七八岁的面容最是骗人。
明明都是个四十多的人了……
“走了,临走前送你句话,莫要太相信那些世家子弟。”
说完这句,南宫锦与朱桓便骑著马绝尘而去。
望著两人的背影,陈阳默默將令牌收入了怀里。
隨后便握著一个木盒朝著柳家的另一处宅邸而去了。
最近这些时日,柳老爷的心情无比沉重。
连带著柳鶯,都变成了苦瓜脸。
柳家的一处院子里。
柳鶯托著腮,靠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爹,你都踱了近一个时辰了。”
柳父无奈道:“女儿啊,刚才爹去查了查帐,咱家可真没什么银子咯。”
“上月进货的药石费也没钱结给人家,催帐的怕是不久就要找上门了!”
柳鶯:“爹,实在不行,你便把给我备下的嫁妆卖了吧!眼下我又不嫁人,何必留著……”
柳父板著一张脸:“那是你娘给你留下来的,你叫我卖了那些想都別想!”
“若是再无进展,爹寧愿带著你逃出城去!”
柳鶯明显不愿,这怀仁县是她家,往外逃逃到哪里去
柳父无奈了:“你可晓得县衙里的那位朱大人走了今日瞧他出了县衙,打了个照面,他才说与我听的。”
听见这个,柳鶯顿时把手掌放下来,好奇道:“走了那咱这县里,没人管了”
柳父坐下身子来,嘆息道:“这天底下,怎会没有当官的只是还不知道这新县令的为人如何,可当县令的,哪儿有不捞钱的”
“爹是怕……再把你这嫁妆赔进去哟。”
即便这县里已经是千疮百孔,但当官的,还怕捞不出银子来
那县令府破败不堪,新县令难道住得惯
只怕到时候又要出血。
柳鶯:“我就不信!若是有那天,我便是把那东西卖了,换成银子给爹,也不会便宜那狗官!”
柳父无奈笑著,这世事无常……
这会儿,站在门口的丫鬟突然向二人稟告了一声。
听见有人拜访,柳鶯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小翠,把那草蓆子拿过来。”
柳父纳闷道:“草蓆”
柳鶯:“爹你別管,是陈阳!”
柳父抚著鬍鬚笑道:“叫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