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证报上，卡刷完，交易完成。
当一千零一十五万真的刷出来后，蒋立帆才惊觉这不是在做梦。
一千万的合同，佣金三十万，租户和业主各出一半。
三十万扣除公司的分成，他至少能提十万。
简直像是在做梦。
在场的中介根本没想到，进来的三个孩子真的能创下那么大一笔交易。
“我这就带你们去那栋楼看看吧？”
蒋立帆收起合同问。
“好～”
今天把事情都办完，他们的店就能开起来啦！
云家。
“悠悠给你打电话了吗？”
陆祈鸣挂掉电话后陆老爷子开口问。
“嗯。”
“悠宝跟你说什么？”
“悠悠说要买东西，需要监护人签合同。”
陆老爷子：......
刚端起来的茶杯有了往儿子头上放的冲动。
“陆祈鸣，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什么？”
“买什么东西需要经过监护人签合同？”
陆祈鸣：......
“应、应该......”
除了大价格的东西需要签合同，小零食应该都不用。
“所以你现在知道悠宝去哪了吗？”陆老爷子咬着牙根笑。
“我打电话问问。”
陆祈鸣手忙脚乱地把电话又打了回去。
“爸爸～我和哥哥给大家买了礼物呢～晚些就回去啦～”
三个小豆丁此时已经跟着蒋立帆到了赵氏开发的商务楼下。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此时这栋楼的玻璃反光却让人觉得莫名通体发寒。
蒋立帆生怕这三个一出手就是上千万的金疙瘩丢了，还没忘记让他们手牵手走在前面，自己在后头盯得紧紧的。
“什么礼物？你们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们。”
陆祈鸣急得挠起了后脑勺。
不是说去外面玩吗？
怎么一转眼跑远了？
“在哪？”
陆悠悠没忘记今天出来的源头：“爸爸不用来！悠悠和哥哥一会就回去啦～”
在悠悠解决坏蛋之前，是不会让爸爸冒险哒！
陆祈鸣还想说什么，电话就被陆老爷子一把抢走了。
狠狠给了儿子一个白眼后他声音温和：“悠宝啊，你和哥哥去哪了？”
“爷爷～我和哥哥来租公司啦！”
听见是陆老爷子后陆悠悠也怕他担心，“跟叔叔看完楼悠悠就回去，爷爷乖乖在家等悠悠嗷～”
听着小孙女这么软绵绵的话，陆老爷子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虽然还是担心，但总归也是尊重小姑娘的自由：“那你们注意安全，等事情办完就赶紧回来，要是需要爸爸去接就赶紧打电话回来啊！”
“悠悠知道啦～”
蒋立帆在一旁等着小姑娘挂掉电话，还有些艳羡。
这样的孩子一看就是被家里养得很好的。
不过也是。
全国上下也找不出来几个在连路都走不稳的年纪就能刷卡花掉一千万的了。
“眼前这一整栋都是赵氏集团开发的商务办公楼了。”
已经建好了七年，可因为那些吓人的灵异事件也只能荒废在这。
房租一降再降，今天才总算等来了租下它的人。
十八楼在现在繁华的都市里算不上很高。
可对于三岁的陆悠悠来说，看完全景也要把头昂得高高的。
啧。
阴怨之气好重。
“哥哥，你能感受到吗？”
“嗯。”云暮和点点头。
狗至阳，猫至阴。
对这些阴气都极为敏感。
陆亦行知道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但他也闲不住想要融入，于是就问：“悠悠，你租这里要干嘛？”
“用来做生意嗷～”
“那咱们租一间也够了吧。”
陆亦行没觉得陆悠悠做生意有什么不对，但他觉得太大了用不上。
“嘿嘿～便宜呀！悠悠要把这一栋都改成商场，除了我们要用的，还可以给徒孙孙一层用来开医馆，薛孙孙一层用来开中药馆，爸爸的欢愉工作室，过阵子大伯也要来，再给小姑姑留一层......”
小姑娘把认识并且关系熟络的人都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
到最后竟然都安排上了。
“那我也要！”
陆亦行听着满眼闪着星星：“悠悠！我想要一层用来开玩具店和汉堡店！”
“好呀好呀～”陆悠悠笑着一口答应下来。
要是平时在路上听见有小孩这么说，蒋立帆百分之一万会认为他们是在过家家。
可现在——
他泪汪汪地看向陆亦行，眼睛里的羡慕都快流到了地上。
为什么他不能有这么一个好妹妹好朋友？
“还有哥哥，你的那层要用来干什么？”
云暮和本来就在一旁听着。
突然被问起时倏忽愣怔。
他？
他好像没什么想要的。
不过他看了一眼陆悠悠。
如果按挣钱的利润去算的话......
“开金铺。”
陆悠悠喜欢钱。
那就开个他喜欢的。
果然，他话刚说完，小姑娘就开始两眼放光。
“好呀好呀！”
这时蒋立帆在一旁还是没忍住插话提醒：“可是，这里面的商户的店都开不下去。”
当初租赁的商户公司工作室，无一例外，全都倒闭了。
所以这栋楼才有了几年无人问津的境况。
“没事哒～悠悠运气好～”
见小姑娘乐观的模样，蒋立帆也不再多嘴。
他就是个中介。
租客满意，房东同意，哪有他置喙的份？
几人往里走。
不同于别的商务大楼里面的员工每天忙得脚不离地。
一楼安排了一个门卫值班的地方。
值班的是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人，看着胡子花白。
他们进去时老人坐在藤椅上打着哈欠。
直到蒋立帆带着三个孩子走到他面前他才茫然醒转。
“大爷，我们是来和房东交接的。”
那大爷看了眼面前的人摆摆手：“刚才赵先生已经来过了，需要的东西都放在我这里了，你们拿走就行。”
说完大爷从面前的办公桌里摸出两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推过去。
可以说之十分简洁的交接仪式。
甚至连商务楼的负责人都没看见。
蒋立帆把东西拿来，交到了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陆亦行手里。
因为常年没人，看起来除了冷清，往里一点更是处处透着灰尘和阴潮的霉气。
陆悠悠掐了掐指头，看向左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