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雷狱外围海域雷云稍薄,但依旧雷音震耳,紫电如蛇群乱舞,不断劈落海面与岛屿之上,虽不及内域恐怖,几乎是常年不歇。
岛屿上草木不生,山石皆被雷电淬炼得漆黑如铁,布满焦痕与雷纹,偶有耐旱耐雷的枯木怪石,也蕴含狂暴雷气,触碰即会被灼伤。
一座无名的小岛内部,早已被掏出大片地下空间,温残霄的神魂小人从红色珠子里面钻了出来,兴奋的指着一间密封的石室说道:“看见没这就是老夫当年的手笔,在此处布下聚雷阵,估计雷池里面的雷劫夜经过千年应该早就满了。”
柳阳打量这四处,发现石壁都是用晶化过的石头包裹着,隔绝外面的雷电之力。
“前辈,像这样的地方你应该准备不少吧?”
“小子,能带你进来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你别不知足。”
“怎么会,前辈,我担心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好在别的地方汇合。”
“切,这地方狗都不来。”
听完柳阳脸色一黑,“前辈你什么意思?”
在一边的苏晚吟听到这话,知道是温残霄说错话了,急忙劝说道:“陆师兄,我们先把这里布置一下,不要跟老祖计较,他是老糊涂了。”
“丫头,不要跟这小子走的太近,他只是一个伪灵根,就算是结丹,也没什么前途。”此时的柳阳脸色更黑了,这老家伙又拿自己的资质说事。
“老祖,你就少说两句吧!这一路全是依仗陆师兄。”
“哼~这小子一看就不老实,你还硬是往上凑。”这老家伙的话气的柳阳牙痒痒,但是现在又拿他没法。
“老东西,你等着。”
“你看你看,他又威胁我。”柳阳伸出手指指着温残霄的神魂小人,恶狠狠的点了点,小人得意的说道:“小子,你在指着我,转修功法的事可就泡汤了。”
这也是柳阳处处让着这老小子的原因,他向柳阳透露他手上有本极品水属性功法天水藏雷经,柳阳确实也心动,天水为阴,神雷为阳,阴阳相济,这门功法听起来很适合现在的自己。
“前辈说的是,我以后一定好好尊敬前辈,那我跟苏姑娘先去安顿妖兽了,你老在这儿好好待着,苏姑娘我们走。”
柳阳和苏晚吟在地下开辟的四个御兽室,每个里面各放了一头妖兽,分别是魔猿,墨羽鹏,玉磐蛇和灼浪毒蟒,事后两人各自去闭关打磨自身法力,整个洞府陷入沉寂。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换来的却是无边寒寂。
梦中柳阳垂垂老矣,满头白发枯如败草,散乱地黏在满是皱纹的额头上,浑身气力早已被岁月抽干,连抬手拂去脸上尘土都做不到,只能瘫倒在冰冷的路边水沟里。
污水浸着衣袍,寒意刺骨,周遭行人往来匆匆,却无一人肯为驻足侧目,像一截被遗弃的朽木,在泥泞中苟延残喘,喉咙里嗬嗬作响,发不出半声求救,唯有一双昏花老眼,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
皮肉渐渐失去生机,开始溃烂发臭,蝇虫嗡鸣着围聚而来,在腐肉间蠕动啃噬,钻心的痒痛混着蚀骨的孤寂,一点点啃噬着残存的意识。
一世奔波,半生峥嵘,到头来竟落得这般孤苦凄凉,连一缕亡魂都无依无靠。
猛然心悸,骤然惊醒,冷汗浸透了衣衫,柳阳从梦境中挣脱出来,抬手一挥一道水镜术出现在面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突然松了一口气,只是头上的一缕白发变成一簇。
柳阳苦笑呢喃道:“这是寿元将尽惶恐缠心,梦里已是垂暮残年,老死路边,无人问津,皮肉腐烂,一世孤零,死无葬身,真是讽刺。”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没人能阻止我结丹。”柳阳眼中寒光迸发,张嘴吐出剑珠,将其其封印在玉盒之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大步朝外面走去。
大厅中,玉案上一盏巴掌大的青铜油灯散发着有光,
柳阳走到玉案前拱手弯腰说道:“前辈,在吗?”
珠子上灵光一闪,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不在。”柳阳也不恼怒,继续说道:“还请前辈出来一叙。”
一个四寸小人从珠子里面钻了出来,温残霄长大不少,看见面前拱手弯腰的柳阳,直接飞来出来围着柳阳转了一圈,鼻子不停的嗅了嗅,回到珠子上捧腹大笑起来,“小子,你也有今天啊!你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罪孽缠身,天道削寿。”
“唉~小子以前不懂事,错把一城之人全部度化了。”
温残霄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就你度化一城人,怎么个度化法?”
柳阳把黑铁城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温残霄小人脸上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小子你的命真硬,就这还没死。”
“前辈过奖了。”
“我可不是夸你,说吧,找老夫有什么事?”
“前辈,灼浪毒蟒前几年已经四阶了,我想化妖,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嘿嘿~你不等丫头结丹。”
本来柳阳是想让苏晚吟在前面打个样,可是发现自己的寿元似乎不允许,“前辈,说笑了,估计您也看出来了,小子的寿元无多了。”
“还好,不到十年!我算算,化妖三到四年,融丹五道六年,你看这么一算刚好,一点都没有多的。”
柳阳知道这小老头在嘲笑自己谨慎,苏晚吟化妖都已经过去五年多了,还没准备好,一直都没出关,更别提融丹了。
“请前辈助我~”
温残霄的小人伸出小手,柳阳拿出一枚玉简放在桌子上,里面是自己修炼剑衍术的心得,“前辈,这时承诺你的剑术,以我的能力只能复刻出来这么多。”
“你那门喷火的法术也不错,看起来不像这片海域的功法。”
“前辈要是想要,等我结丹了也可以送给您。”温残霄的小人高兴的搓着小手,“你哪门能用手抓住老夫魂体的法术,看起来也有点东西,还有你是怎么把神魂变成鱼的这个老夫也想知道一点,还有……”
柳阳的脸色越来越黑,这老东西有点贪得无厌了,“前辈,够了,这些都是小子保命的底牌,你全部要去,我还怎么混。”
温残霄尴尬的笑了笑,“小子,这些好东西在你手上有些暴殄天物,你可以让老祖研究研究,我绝对不会对外说的,在说我研究透了,到时候还可以指导你一二,你要相信我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