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个想法就赶紧去睡觉,你又不是第一次杀变异兽的雏儿,”双胞胎得知明天要去打猎,他们一点好奇都没有,董蛮蛮叫他们睡觉,他们乖乖的就睡了。
白湘捡起短刀的手,都是颤抖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只想好好的陪着你。”
董蛮蛮不怀疑白湘,她盯着他的眼睛:“想要好好的陪着我,首先你自己就要好好的,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我?”
“你不睡觉这么闹腾,我不信雪队长没被你吵醒!”
她屋里的三个都没睡着呢。
躺在土炕上的雪松默默的勾了勾唇,白湘还是跟过去一样,一紧张就会睡不着,睡不着就去磨刀。
“我错了,”白湘一副任由董蛮蛮训斥的样子。
这样的白湘,董蛮蛮也训斥不下去,他在面对她这个亲妹妹的时候,真的没有底线,她放柔声音:“去睡觉吧,只有我们活的好好的,才能畅谈以后,将来,长久,否则人死了,都是空谈。”
白湘想来抓董蛮蛮,又不敢:“不许胡说,我们都要好好的。”
“既然知道,还不快去睡觉?你一个人不睡觉,家里的人都陪着你不睡,”董蛮蛮此时感觉到脚冷,她用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踩在这只脚的脚背上。
看到这里,白湘也顾不得多想什么,快步走过来,抱起董蛮蛮。
董蛮蛮没反抗。
白湘的眼睛发热,快步走向主卧,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在地毯上,像是抱着易碎的瓷器,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
殊不知白湘满心都是——他抱到妹妹了。
妹妹好轻,好小!
他眼睛酸涩的睁不开。
胸腔的异常鼓动,叫董蛮蛮听到了白湘压抑的哽咽,抱了她一下,他哭什么?
她不是原主,共情不了。
董蛮蛮恶声恶气:“再不去睡觉,我只能请雪队长打晕你,你要我亲自出手,我也是可以的。”
重重的吸溜了下鼻子,白湘努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低声道:“我马上就睡。”
哽咽过的声音,不均匀的呼吸节奏,骗不了五百岁的祖姑奶奶。
董蛮蛮不是会善于迁就别人的人:“晚安!”
白湘回到次卧,坐在炕边,久久没有躺下。
“要我打晕你吗?”雪松侧身望着白湘:“明天是跟妹妹他们一起出行打猎,有高阶异能者陪着,你紧张什么?”
白湘躺下之后,才低声说道:“我担心忙乱起来,照顾不好她,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阿蛮妹妹没你想的那么弱,”雪松想说那几十吨变异兽肉的事情,他知道白湘现在一点也听不进去:“如她所说,你只有照顾好自己,才能好好照顾她。”
这句话唤回了些白湘的理智,他嗯了一声:“我睡了!”
吃了早饭,一行人出来,何小芽和何美仪各自背了个竹筐,守在了门口。
何小芽亲热的挽住董蛮蛮的手臂:“我和妈妈一起去。”
“去了之后,听队长分配,第一次去,可以不参战,但不能添乱,”董蛮蛮跟母女两交代:“遇到变异兽群也不要慌。遇到洞钻洞,遇到树爬树。先保命也不要给队友添乱。”
“嗯嗯,都听你的。”何小芽抱了董蛮蛮一下,便回到何美仪身边。妈妈很紧张,她得先安抚她的情绪。
白湘背着巨大的兽皮包,目光紧紧锁定妹妹。
雪松抬手在他肩膀上拍拍:“我说的是真的,妹妹真的没你想的那么弱。”
“不管她强还是弱,我想照顾她。”白湘语气坚定。
这叫雪松还说什么?他都把实情告诉白湘了,白湘是一点也听不进去,雪松打开吉普的后车门:“上车!”
黑市门口停着三辆卡车。
原本一队一辆车。
有听风队的收获在先,这次姜堰和黄金专门多开了一辆车。
黄金队伍里的人,都是在黑市里见过的大汉。
大汉们看到董蛮蛮,都笑着跟她打招呼:“阿蛮妹妹!”
“阿蛮妹妹!”
“诶,你们好!”董蛮蛮挨个点头示意。
“上车,磨磨唧唧的。”黄金看着手下的兄弟们都跟董蛮蛮打招呼,他一把掐住她的腰,把她举上车斗:“上车,准备出发。”
东禾爬上车,把双胞胎拉上来。
背着兽皮包的白湘赶紧跟上。他从包里掏出个兽皮垫子:“铺着,给妹妹坐。”
董蛮蛮:“……你准备的还挺细致的哈!”
上一次出行,董蛮蛮整个人窝在东禾的怀里,根本也没冻着。
现在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四十度。
穿着衣服再厚,也能感觉到车厢板传来的透骨的冰冷。
这个兽皮坐垫,出现的恰到好处。
“妹妹有,三个妹夫也有,”白湘又掏出三块兽皮垫子。在车斗里找了个最避风的角落。
黄金挨着一边坐下,看着白湘掏东西出来:“赶紧坐好,一会发车了别甩出去了。”
“我们四个人只要三个垫子就可以了,那个你坐,”董蛮蛮接过三个兽皮坐垫,铺在地上:“阿禾抱我,阿会,阿姜坐,坐近点。”
“我也可以抱你,”白湘也想抱妹妹。
他比妹妹大几岁,妹妹本应该被他抱着长大。
找到妹妹的时候,她十六岁了,都结婚了。
董蛮蛮瞥他一眼:“我有丈夫能抱我,你也坐近点,我来说一下斧头的用法。”白湘用的是一把短刀,有些招式跟斧头是相通的。
“妈妈,上这辆车,我跟蛮蛮姐坐一起,”何小芽挨个车找过来,她看到董蛮蛮,眼睛顿时一亮:“蛮蛮姐!”
她往车上爬。
一边的大汉伸手拉了她一把。
又把何美仪拉上来。
董蛮蛮从斜跨的布包里,抽出自己的斧头,她指着斧柄:“双手可握,也可以单手,这个长度是很巧妙的。”
她没说什么物理学,力学,杠杆之类。
而是从实际出发。
“用过斧头的都知道,斧头一头重,一头轻。抓住斧柄的不同长度,砍出的力度也是不一样的。相反,抓的越远,劈砍的效果越好。”
车上的人不止是黄金队伍里大汉,还有听雨队的人。
大家都听的很认真。
白湘听着董蛮蛮讲斧头的用法,心痛的几乎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他的妹妹要吃多少苦头,才把斧头用的这样熟练?
要是董蛮蛮知道白湘此时的想法,她肯定会呵呵两声,说一句白湘想多了。
她这一生,没吃什么苦。
只有刚穿到废土后,为了低调,没苦硬吃了几年。
她不仅斧头用的好,各种型号的锤子,一样用的好。
至今0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