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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破庙
归墟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闻到了霉味。
潮湿的、陈旧的、混杂着稻草和灰尘的霉味。
她躺在干草堆上,头顶是残破的屋顶,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雨水从破洞漏进来,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这是一座破庙。
供奉的神像已经残破不堪,面目模糊,身上布满蛛网和灰尘。香案倒塌,香炉翻倒,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蒲团。
归墟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
粗糙、有力、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厚厚的茧——那是长期握剑留下的痕迹。
她摸向自己的脸。
陌生的轮廓,陌生的皮肤,但能感觉到,这是一张年轻的脸,带着风霜的痕迹。
归墟闭上眼睛,试图感受体内的力量。
什么都没有。
和之前两世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前两世轻盈得多。
这是练武之人的身体。
归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但并不难受。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受过严格的训练,肌肉结实,反应灵敏,随时可以战斗。
她看向身边。
那里,放着一柄剑。
剑鞘是黑色的,已经磨损得厉害。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褪色,但握上去很舒服,显然是长期使用的结果。
归墟握住剑柄,轻轻拔出。
剑身雪亮,隐隐有寒光流转。
好剑。
归墟收剑入鞘,看向四周。
破庙里没有其他人。
只有她一个。
她走出破庙,外面是一片荒凉的山野。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树叶上,打在草丛里,打在泥地上。
归墟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雨中的气息。
泥土的腥味,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一身青色的劲装,已经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衣服上有几处破损,还有暗红色的痕迹——那是血迹。
归墟皱眉。
她受了伤?
她仔细检查身体。
左肩有一道伤口,已经包扎过了,用布条缠着。布条上渗出淡淡的血迹,但伤口应该不深。
其他地方没有大碍。
归墟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前方。
雨幕中,隐约可见一条山路,蜿蜒通向远方。
她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但她知道,她必须走。
这一世,她又是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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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记忆碎片
归墟沿着山路走着,一边走一边试图回忆这一世的记忆。
但和之前两世一样,她没有继承这具身体的记忆。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一世叫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座破庙里,不知道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她只知道,她是归墟。
是冰魄寒、赵月儿、冰魄霜、赵曦、赵念、冰魄雪、赵晨。
是来找父亲的女儿。
她必须找到他。
这一世,必须早点找到他。
她想起上一世,父亲直到第一百三十天才出现。
那一世,她等了一百三十天。
这一世,她要更快。
她加快脚步,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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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知多久,雨渐渐停了。
天边露出一丝阳光,洒在湿漉漉的山林间,泛起淡淡的雾气。
归墟停下脚步,看向前方。
山脚下,隐约可见一个村庄。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有人烟的地方。
归墟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向村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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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村庄
村庄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
房屋是土坯墙,茅草顶,简陋但整齐。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有几个老人坐着聊天。
看到归墟走来,老人们停下谈话,警惕地看着她。
归墟走过去,抱拳道:
“各位老丈,在下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
老人们互相看看,其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开口:
“姑娘,你从山上来?”
归墟点头:
“是。”
老者道:
“那山上最近不太平,有山贼出没。姑娘一个人,怎么敢从那里走?”
归墟心中一动:
“山贼?”
老者点头:
“是啊。前些日子,有一伙山贼占了山上的寨子,专抢过路的客商。前几天还来村里抢过粮食。姑娘你遇到他们没有?”
归墟摇头:
“没有。我下山的时候,没看到人。”
老者松了口气:
“那就好。姑娘快进来吧,喝碗水,歇歇脚。”
归墟跟着他们走进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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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名字
老者的家,在村子中央。
一个小院子,几间土房,院子里养着几只鸡,种着几畦菜。
老者的老伴是个慈祥的老太太,看到归墟,热情地招呼她坐下,端来一碗水。
归墟接过,一饮而尽。
老太太看着她: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归墟愣住了。
名字。
她这一世,叫什么?
她不知道。
她想了想,说:
“我叫……阿归。”
老太太念叨:
“阿归?这名字怪怪的。”
归墟笑了:
“是有点怪。家里人给取的。”
老太太不再追问,转身去给她盛饭。
归墟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鸡在啄食,心中涌起一丝平静。
这是人间的气息。
虽然简陋,但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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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山贼
归墟在村庄里待了三天。
三天里,她帮老太太干活,帮老头修理农具,和村里的孩子们玩耍。
她想知道关于这一世的消息。
但没有人认识她。
她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没有过去,没有来历。
第四天,山贼来了。
一伙人,三十多个,骑着马,拿着刀,冲进村庄。
他们抢粮食,抢牲畜,抢值钱的东西。
村民们四散奔逃,哭喊声震天。
归墟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山贼。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
老太太拉着她:
“阿归姑娘,快躲起来!那些杀千刀的可凶了!”
归墟摇头:
“大娘,您躲好。我去对付他们。”
老太太愣住了:
“你?你一个姑娘家……”
归墟没有解释。
她拔出剑,向那些山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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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一剑
一个山贼正扛着一袋粮食往外走,看到归墟,愣了一下,然后淫笑着走过来:
“哟,小娘子,长得不错啊。跟大爷回山上,吃香的喝辣的……”
话没说完,归墟的剑已经抵在他咽喉上。
山贼的笑容凝固了:
“你……你……”
归墟冷冷道:
“放下粮食,滚。”
山贼的眼中闪过凶光,扔掉粮食,拔出刀就砍!
归墟侧身闪避,一剑刺入他的肩胛!
山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山贼听到动静,纷纷围过来。
归墟握紧剑,看着那些人。
三十多个。
她的心,平静如水。
上一世,她是将门之女,随父出征,杀过敌军主帅。
这一世,她是江湖侠女,对付几个山贼,不在话下。
她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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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闪烁,血花飞溅。
一刻钟后,三十多个山贼,倒下了二十多个。
剩下的几个,连滚带爬地逃了。
归墟站在村口,浑身是血,但眼中没有波澜。
村民们围过来,跪了一地:
“女侠!女侠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归墟扶起最前面的老者:
“老丈,快起来。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老者看着她,老泪纵横:
“姑娘,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啊!”
归墟摇头:
“我不是仙女。我只是个习武之人。”
她看向那些逃走的山贼的方向:
“他们还会回来的。我去山上,端了他们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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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山寨
归墟一个人,上了山。
山贼的寨子,建在半山腰,用木栅栏围着,里面有几个简陋的木屋。
归墟潜入寨子,找到山贼头目。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在喝酒吃肉,身边围着几个小喽啰。
归墟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小喽啰们大惊失色,四散奔逃。
归墟没有追。
她只是站在山寨中央,冷冷道:
“从今天起,这座山,不许再有山贼。否则,下场和他一样。”
那些小喽啰跪了一地: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归墟收起剑:
“滚。”
小喽啰们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
归墟站在山寨里,看着那些被抢来的粮食、布匹、财物。
她找来村里的青壮年,让他们把这些东西搬下山,分给村民。
村民们感激涕零,把她当成了活菩萨。
归墟只是笑笑。
她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找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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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第二十天的消息
第二十天。
归墟在村庄里养伤。
那天对付山贼,她受了点小伤,不重,但需要休养。
她每天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看着那条通往山外的路。
她在等。
等一个人。
村民们问她:
“阿归姑娘,你在等谁?”
归墟说:
“等我爹。”
村民们面面相觑:
“你爹?”
归墟点头:
“嗯。他会来找我的。”
村民们虽然不解,但也不再多问。
第二十天的傍晚,一个货郎路过村庄。
他挑着担子,摇着拨浪鼓,吆喝着卖针线、布匹、胭脂水粉。
归墟看着他,忽然心中一动:
“这位大哥,你从哪儿来?”
货郎笑道:
“从县城来。走村串巷,卖点小东西。”
归墟问:
“县城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货郎想了想:
“新鲜事?倒是有一桩。前些日子,城里来了个剑客,武功高强,帮官府破了一桩大案。知县大人要赏他,他不要,说什么要找一个人。”
归墟的心,猛地一跳:
“找一个人?找什么人?”
货郎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听说是找女儿。”
归墟的眼泪,瞬间涌出。
她站起来,抓住货郎的手:
“那个剑客,叫什么名字?”
货郎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叫……好像叫赵……赵什么来着……对了,赵天!”
归墟的眼泪狂涌:
“是他!是他!”
她转身就跑。
老太太在后面喊:
“阿归姑娘!你去哪儿?”
归墟头也不回:
“去找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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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县城
归墟跑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她终于赶到县城。
县城不大,但很热闹。
归墟在街上打听:
“请问,那位叫赵天的剑客,住在哪里?”
有人指路:
“东街,悦来客栈。”
归墟赶到悦来客栈。
她冲进客栈,四处张望。
大堂里,坐着几个客人,正在喝茶吃点心。
没有赵天。
她抓住掌柜的:
“掌柜的,那位叫赵天的剑客,在吗?”
掌柜的看着她:
“姑娘,你是……”
归墟道:
“我是他女儿!”
掌柜的愣了一下:
“女儿?赵大侠说他找女儿,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他出去了,说要去城西的武馆看看。”
归墟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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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城西武馆
归墟赶到城西武馆。
武馆门口,围着很多人。
有人在叫好,有人在鼓掌。
归墟挤进去,看到武馆的院子里,两个人正在切磋。
一个是武馆的馆主,身材魁梧,使一柄大刀。
另一个,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青色的长衫,手持一柄长剑,身形飘逸,剑法精妙。
归墟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赵天。
虽然面容不同,虽然身份不同,虽然一切都不同。
但那个身影,那个姿态,那个眼神,她不会认错。
是她的父亲。
赵天也看到了她。
他愣住了。
剑,从手中滑落。
馆主收刀,疑惑地看着他:
“赵大侠?”
赵天没有理会。
他一步步走向归墟。
归墟也一步步走向他。
两人在武馆院子中央相遇。
四目相对。
赵天的眼中,涌出泪水:
“寒儿……”
归墟的眼泪狂涌:
“爹!”
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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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父女相认
武馆馆主识趣地让众人散去,把院子留给他们。
归墟和赵天坐在武馆的廊下,互相讲述这一世的经历。
赵天告诉她,他这一世叫赵天——他很幸运,这一世的名字和前世一样。他出生在一个小村庄,父母早逝,被一个云游的老道士收养,学了剑法。老道士去世后,他独自闯荡江湖,行侠仗义,顺便找人。
他一直有一种感觉——他在找一个人,一个对他最重要的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她在哪里。
但他知道,一定要找到。
所以他走遍大江南北,一边行侠仗义,一边打听消息。
直到前些日子,他来到这个县城,帮官府破了一桩大案。
听人说,附近村庄出了个女侠,一个人杀了三十多个山贼,端了他们的老巢。
他心中一动,决定去看看。
没想到,还没去,她就自己找来了。
归墟听完,泪流满面:
“爹,我终于找到你了。”
赵天抱着她:
“寒儿,爹也终于找到你了。”
归墟靠在他怀里:
“这一世,你来得比上一世早。”
赵天笑了:
“爹说过,下一世会早点来。”
归墟点头:
“嗯。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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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父女同行
归墟跟着赵天,在县城住了下来。
他们租了一个小院子,像真正的父女一样生活。
赵天每天教她剑法,归墟每天给他做饭洗衣。
闲暇时,他们会一起去街上走走,看看热闹,买点东西。
晚上,他们会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聊天。
归墟问他:
“爹,这一世,你打算做什么?”
赵天道:
“陪你。”
归墟笑了:
“就陪我?”
赵天道:
“还不够?”
归墟摇头:
“够了。足够了。”
赵天摸摸她的头:
“傻孩子。”
归墟靠在他肩上:
“爹,你知道吗,上一世你走了以后,我等了你二十年。”
赵天沉默。
归墟道:
“那二十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对我说过的话,想你教我的东西,想你陪我度过的每一天。”
赵天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一世,爹不走了。一直陪着你。”
归墟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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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第五十天
第五十天。
赵天教归墟一套新的剑法。
那是他自创的剑法,叫“归墟剑法”。
归墟听到这个名字,愣住了:
“归墟剑法?”
赵天点头:
“对。归墟。万物终结之处,也是万物起源之所。这套剑法,是我根据这些年的感悟创出来的。”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你知道归墟的意思吗?”
赵天道:
“知道。我在梦里,经常听到这个词。”
归墟道:
“那是我的名字。我们七个孩子的融合体,叫归墟。”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所以,这套剑法,就是为你创的。”
归墟点头:
“嗯。为我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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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归墟剑法
归墟开始学这套剑法。
剑法共九式。
第一式,归源。剑出如风,直取要害。
第二式,归尘。剑光如雪,覆盖四方。
第三式,归寂。剑意如空,无形无相。
第四式,归虚。剑势如幻,虚实相生。
第五式,归无。剑招如无,无招胜有招。
第六式,归尽。剑芒如海,一往无前。
第七式,归真。剑心如一,返璞归真。
第八式,归元。剑道归元,万法归一。
第九式,归墟。万物归墟,一剑永恒。
归墟学得很认真。
每一式,都要练上百遍。
赵天耐心地教,一遍一遍地示范。
三个月后,归墟终于学会了全套剑法。
赵天看着她:
“寒儿,从今以后,这套剑法就是你的了。”
归墟点头:
“嗯。我会用它,保护你,保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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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第一百天
第一百天。
他们接了一桩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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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商人要送一批贵重货物去邻省,怕路上遇到劫匪,请他们护送。
赵天本来不想接,但商人给的报酬很高,足够他们生活一年。
归墟说:
“爹,接吧。我也想出去走走。”
赵天想了想,点头:
“好。”
两人押着镖车上路。
一路上,果然遇到几波劫匪。
但都被他们轻松打发。
归墟的归墟剑法,越来越熟练。
赵天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寒儿,你比爹当年强多了。”
归墟笑了:
“那是爹教得好。”
---
第十六节:第一百五十天
第一百五十天。
他们到了目的地。
商人千恩万谢,付了双倍的报酬。
归墟和赵天,在城里逛了逛,买了一些东西,准备回去。
就在他们准备启程时,一个消息传来。
北方的边境,起了战事。
胡人南下,烧杀抢掠,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赵天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
归墟看着他:
“爹,你想去?”
赵天道:
“寒儿,你爹我,是个习武之人。习武之人,见不得百姓受苦。”
归墟道:
“那就去。”
赵天看着她:
“你也要去?”
归墟点头: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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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北上
两人向北而去。
一路上,看到越来越多的难民。
拖家带口,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老人。
归墟看得心酸。
她想起神魔战场。
那些牺牲的战士,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们。
和这里一样。
战争,在哪里都一样。
她握紧剑:
“爹,我们快点走。”
赵天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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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边境
半个月后,他们抵达边境。
那里,正在打仗。
胡人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守军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
赵天看着战场,沉声道:
“寒儿,怕吗?”
归墟摇头:
“不怕。”
赵天笑了:
“好。那就一起上。”
两人冲进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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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战场
赵天的剑,快如闪电。
每一剑,都带走一个胡人的性命。
归墟的归墟剑法,也越发熟练。
剑光所过之处,胡人纷纷倒地。
两人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守军士气大振,跟着他们反攻。
三天后,胡人退兵。
边境,守住了。
守将感激涕零,要上书朝廷,为他们请功。
赵天摇头:
“不用。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归墟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她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第一世。
那一世,她也跟着父亲上过战场。
那一世,她也杀过敌人。
但那一世,父亲最终战死沙场。
这一世,不会了吧?
她看向赵天。
赵天也在看她。
他握住她的手:
“寒儿,爹不会死的。”
归墟点头:
“嗯。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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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第一百八十天
第一百八十天。
他们回到那个小县城。
继续过平静的生活。
但归墟知道,这种平静,不会太久。
因为江湖,从来不会平静。
果然,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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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仇家
那一天,他们的小院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横肉,眼神阴鸷。
他看着赵天,冷笑:
“赵天,你还认得我吗?”
赵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十年前那个山贼头子?”
男子大笑:
“难得你还记得。十年前,你杀了我兄弟,毁了我的山寨。我找了你十年,终于找到了。”
赵天道:
“你想怎样?”
男子道:
“血债血偿。今天,我要你的命。”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十个人拔出刀剑,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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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血战
归墟拔剑,迎了上去。
她的归墟剑法,已经炉火纯青。
一剑,杀一人。
两剑,杀两人。
三剑,杀四人。
那些人虽然多,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赵天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战斗,眼中满是欣慰。
一刻钟后,几十个人全部倒下。
那男子脸色惨白,转身想逃。
归墟追上,一剑刺入他的后背。
男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归墟收剑,回到赵天身边。
赵天道:
“寒儿,你长大了。”
归墟笑了:
“是爹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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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第二百天
第二百天。
他们决定离开这个小县城。
因为仇家越来越多。
赵天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二十年,得罪的人太多了。
归墟说:
“爹,我们走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赵天点头:
“好。”
他们收拾行李,离开了那个小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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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南方
他们一路向南。
穿过平原,越过山川,渡过江河。
终于,来到一个南方的小镇。
这里四季如春,花开不败。
民风淳朴,与世无争。
赵天说:
“寒儿,就这里吧。”
归墟点头:
“好。”
他们租了一个小院子,又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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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第二年
第二年,归墟遇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书生,来小镇游学,借住在隔壁的院子。
他叫林清,温文尔雅,知书达理。
他对归墟一见钟情。
每天找各种借口接近她,送她诗词,送她花,送她各种小礼物。
归墟对他,没有感觉。
但她知道,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这一世,她终究要嫁人。
她问赵天:
“爹,你觉得那个林清怎么样?”
赵天道:
“人不错。有才学,有品行,对你也真心。”
归墟沉默。
赵天看着她:
“寒儿,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直陪着爹。”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赵天抱住她:
“傻孩子,爹不会离开你。就算你嫁了人,爹也住在附近。你想来看爹,随时可以来。”
归墟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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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出嫁
第三年,归墟嫁给了林清。
婚礼很简单,就在小镇上办的。
赵天亲手把她交到林清手中。
他看着林清:
“好好待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林清点头:
“岳父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归墟看着赵天,泪流满面:
“爹……”
赵天笑了:
“傻孩子,哭什么?又不是见不着了。”
归墟点头:
“嗯。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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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新的生活
归墟嫁人后,过得很平静。
林清对她很好,体贴入微,知冷知热。
她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孩子们很乖,很听话。
她教他们读书,教他们写字,教他们剑法。
孩子们都很崇拜她。
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那个空缺,是赵天。
虽然他就住在隔壁,虽然她每天都能见到他。
但那种“在一起”的感觉,终究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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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第五年
第五年,赵天病了。
病得很重。
归墟日夜守在他床边,衣不解带。
林清也很孝顺,每天过来探望,帮忙熬药。
赵天躺在床上,看着归墟:
“寒儿,爹老了。”
归墟握着他的手:
“爹,你才不老。你会好起来的。”
赵天笑了:
“傻孩子,人总是要死的。”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这一世会一直陪着我。”
赵天轻轻摸着她的脸:
“寒儿,爹陪你陪了这么久,够了。接下来,让林清陪你吧。”
归墟摇头:
“不要。我就要你。”
赵天叹了口气: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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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第六年
第六年,赵天的病好了。
是归墟日夜照顾的结果。
赵天看着她消瘦的脸,心疼不已:
“寒儿,你瘦了。”
归墟笑了:
“爹没事就好。”
赵天握住她的手:
“寒儿,谢谢你。”
归墟靠在他怀里:
“爹,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
---
第三十节:第十年
第十年,归墟的孩子长大了。
儿子十岁,女儿八岁。
他们天天缠着外公,要他教剑法。
赵天乐在其中,每天带着两个小不点在院子里练剑。
归墟坐在廊下,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流。
这就是家。
这就是她守护的一切。
她轻声说:
“爹,谢谢你。”
赵天回头,看着她:
“谢什么?”
归墟笑了: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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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第二十年
第二十年,归墟四十岁了。
她的儿子成亲了,娶了镇上一个姑娘。
女儿也定了亲,明年出嫁。
赵天更老了,头发全白,走路要拄拐杖。
但他还在。
还在陪着她。
归墟每天扶着他,在院子里散步。
赵天说:
“寒儿,爹这一辈子,值了。”
归墟问:
“为什么?”
赵天道:
“因为有你这个女儿。”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赵天拍拍她的手:
“傻孩子,别哭。爹还会陪你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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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第三十年
第三十年,归墟五十岁了。
她的孙子出生了。
赵天成了曾外公,乐得合不拢嘴。
他抱着曾孙,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归墟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无尽的温暖。
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
平静,幸福,一家人在一起。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轮回。
但这一刻,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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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第四十年
第四十年,归墟六十岁了。
赵天更老了,已经九十多岁。
他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归墟守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
赵天看着她:
“寒儿……爹……要走了……”
归墟的眼泪狂涌:
“爹!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赵天笑了:
“傻孩子……爹……还会来找你的……下一世……下一世……”
归墟摇头:
“不要下一世!我就要这一世!”
赵天轻轻摸着她的脸:
“好孩子……等着爹……”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落。
眼睛,缓缓闭上。
归墟跪在床边,放声大哭。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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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送别
赵天走了。
归墟把他葬在小镇后面的山上。
那里,可以看到他们住了四十年的小院。
她跪在墓前,烧着纸钱,说着话:
“爹,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下一世,一定要早点来找我。我等了你三世了。不想再等那么久了。”
风吹过,纸灰飘散。
归墟站起来,看着墓碑上的字:
“先父赵公讳天之墓”。
她轻声说:
“爹,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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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余生
赵天走后,归墟又活了二十年。
二十年间,她看着孙子孙女长大,看着曾孙曾孙女出生。
她成了一个慈祥的老祖母,每天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那个空缺,是赵天。
她每天都会去山上,坐在墓前,和他说说话。
告诉他家里的事,告诉他人间的事,告诉她自己有多想他。
有时候,她会带着剑去,练他教的归墟剑法。
剑光在山间闪烁,飘逸而凌厉。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他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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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第八十年
第八十年。
归墟八十岁了。
她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儿孙们围在床边,泪流满面。
她看着他们,笑了:
“别哭。娘只是……去找你们外公了。”
儿孙们哭得更凶了。
归墟闭上眼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那道光。
那道金色的光。
光中,站着一个人。
赵天。
他看着她,笑了:
“寒儿,爹来接你了。”
归墟伸出手:
“爹……”
她踏入光芒。
这一世,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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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尾声
归墟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赵天。
他看着归墟,笑了:
“寒儿,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归墟点头:
“好。有你在,就好。”
赵天走过来,抱住她:
“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
归墟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我等。”
赵天松开她:
“去吧。下一世,要开始了。”
归墟看着他:
“爹,下一世,你会早点来吗?”
赵天道:
“会。一定。”
归墟笑了。
她转身,走向那道光。
身后,赵天的声音响起:
“寒儿,等着爹。”
归墟没有回头。
但她笑了。
(第三世·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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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阿归传”终
寿命:八十岁。
身份:江湖侠女,归墟剑法传人。
成就: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嫁人生子,安度晚年。
遗憾:与父亲相伴四十年,终究阴阳两隔。
临终遗言:“爹,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