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13章 轮回秘境·第六世·青楼琴师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一节:胭脂巷

    归墟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闻到了脂粉味。

    浓郁的、甜腻的、混杂着酒香和熏香的气息。

    她躺在一张精致的绣床上,床帐是粉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身下是柔软的锦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头顶是雕花的房梁,挂着几盏宫灯,灯罩上绘着仕女图。

    归墟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手指修长,指尖带着薄薄的茧——那是长期弹琴留下的痕迹。

    她摸向自己的脸。

    陌生的轮廓,陌生的皮肤,光滑细腻,显然是精心保养过的。

    归墟闭上眼睛,试图感受体内的力量。

    什么都没有。

    和之前五世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前五世都娇弱。

    这是养尊处优之人的身体。

    归墟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精致的房间。

    雕花的衣柜,梳妆台上摆着铜镜和胭脂水粉,窗边放着一张琴案,上面摆着一张古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还有一幅仕女图,画中的女子和她有几分相似。

    归墟下床,走到琴案前,轻轻抚摸那张古琴。

    琴身是桐木做的,琴弦是冰弦,触感温润。

    这是一张好琴。

    她轻轻拨动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声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四十出头,风韵犹存,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长裙,头上戴着金钗,脸上涂着脂粉。她看到归墟,笑了:

    “哟,今儿起得早啊。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归墟看着她:

    “你是……”

    女子愣住了:

    “清音,你咋了?不认识我了?”

    归墟沉默。

    女子走过来,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归墟退后一步:

    “我没事。只是刚睡醒,有点懵。”

    女子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快梳洗梳洗,今儿个晚上有贵客,要听你弹琴。”

    她转身出去了。

    归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清音。

    这是她这一世的名字。

    这里是青楼。

    她是青楼琴师。

    ---

    第二节:妈妈

    归墟很快了解了这一世的情况。

    她叫清音,是这间青楼的头牌琴师。

    这间青楼叫“醉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之一。

    她从小就被卖到这里,老鸨看她生得好,又有音乐天赋,就请人教她琴棋书画。她十五岁开始登台,如今已经五年了。

    她卖艺不卖身,只弹琴,不陪客。

    因为她琴艺高超,名动京城,达官贵人趋之若鹜,只为听她一曲。

    老鸨对她很客气,不敢勉强她做不愿意的事。

    因为她是一棵摇钱树。

    归墟听完这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一世,她是青楼女子。

    虽然卖艺不卖身,但终究身不由己。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陌生的脸,美丽而清冷。

    她轻声问:

    “清音,你在等谁?”

    镜中人没有回答。

    ---

    第三节:第一曲

    当晚,归墟第一次登台。

    她穿着素白的衣裙,不施脂粉,抱着古琴,走上台去。

    台下,坐满了客人。

    有穿绸缎的富商,有穿官服的官员,有穿长衫的文人,有穿锦袍的公子。

    他们看到归墟,眼睛都亮了。

    归墟没有看他们。

    她坐下,调了调琴弦,开始弹琴。

    她弹的是《高山流水》。

    琴声淙淙,如山间清泉。

    琴声铮铮,如石上激流。

    琴声悠扬,如白云飘渺。

    琴声激越,如瀑布飞泻。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归墟站起来,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她没有看那些客人的脸。

    因为她知道,他们不是她要等的人。

    她要等的,只有一个。

    ---

    第四节:第五天

    第五天。

    归墟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她每天上午练琴,下午休息,晚上弹琴。

    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但她从不正眼看他们。

    老鸨有时会劝她:

    “清音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依靠了。那些客人里,有不少真心喜欢你的。你挑一个,从良算了。”

    归墟摇头:

    “妈妈,我在等人。”

    老鸨问:

    “等谁?”

    归墟道:

    “等我爹。”

    老鸨愣住了:

    “你爹?你不是孤儿吗?”

    归墟没有解释。

    她只是说:

    “他在找我。总有一天会来的。”

    ---

    第五节:第十五天

    第十五天。

    归墟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赵天。

    他看着她,笑了:

    “清音。”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她冲过去,想要抱住他。

    但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赵天道:

    “寒儿,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归墟点头:

    “好。有琴,有曲。”

    赵天看着她:

    “你在等爹吗?”

    归墟道:

    “每天都在等。”

    赵天笑了:

    “爹也在找你。但这一世,可能要晚一些。”

    归墟愣住了:

    “为什么?”

    赵天道:

    “爹这一世,生在很远的地方。离京城很远。要花很多年,才能找到你。”

    归墟的眼泪又涌出:

    “那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赵天的身影,开始消散:

    “好孩子。等着爹。”

    归墟伸出手:

    “爹!”

    赵天的身影,彻底消失。

    归墟睁开眼睛。

    泪水,打湿了枕头。

    窗外,月光如水。

    ---

    第六节:第二十天

    第二十天。

    归墟的琴艺越来越好。

    她的名声越来越大。

    甚至有宫里的太监来请她,说太后想听她弹琴。

    归墟去了。

    在太后面前,她弹了一曲《凤求凰》。

    太后听完,赞不绝口:

    “好琴艺。比宫里的琴师都好。”

    归墟道:

    “太后过奖。”

    太后看着她:

    “你这孩子,眼神里有一股忧郁。可是有心事?”

    归墟沉默。

    太后道:

    “说吧。本宫给你做主。”

    归墟道:

    “我在等人。等我爹。”

    太后愣住了:

    “你爹?”

    归墟点头:

    “他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

    太后叹了口气:

    “痴儿。”

    ---

    第七节:第三十天

    第三十天。

    青楼里来了一个新客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普通的布衣,面容憔悴,眼神疲惫。

    他和那些衣着光鲜的客人格格不入。

    但他出手大方,点了一壶最好的茶,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琴。

    归墟弹琴的时候,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

    她抬头看去,看到那个中年男子。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眼神,那么熟悉。

    是父亲的眼神。

    归墟的手,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停下,继续弹完那首曲子。

    曲终,她站起来,走向那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也站起来,看着她。

    两人对视,久久不语。

    良久,归墟开口:

    “你是谁?”

    中年男子的眼中涌出泪水:

    “我是你爹。”

    归墟的眼泪狂涌:

    “爹!”

    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

    第八节:相认

    归墟和那个中年男子,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老鸨走过来,满脸疑惑:

    “清音,这是……”

    归墟松开他,擦着眼泪:

    “妈妈,这是我爹。”

    老鸨愣住了:

    “你爹?你不是孤儿吗?”

    归墟道:

    “我找到他了。”

    老鸨看着那个中年男子,上下打量:

    “你……你是她爹?”

    中年男子点头:

    “是。我是她爹。”

    老鸨道:

    “你叫什么?从哪里来?”

    中年男子道:

    “我叫赵安,从江南来。”

    老鸨皱眉:

    “江南?那么远?”

    赵安道:

    “我找了她二十年。”

    老鸨沉默了。

    她看看赵安,又看看归墟,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是父女相认,那就好好说说话吧。”

    她转身走了。

    ---

    第九节:这一世的赵安

    赵安告诉归墟,他这一世叫赵安。

    是个商人,做茶叶生意。

    他从小就有一个执念——他要找一个人,一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她在哪里。

    但他知道,一定要找到。

    所以他一边做生意,一边打听。

    从江南到江北,从东边到西边,走了很多地方,问过很多人。

    直到前几天,他听说京城的醉香楼有个琴师,叫清音,琴艺冠绝京城。

    他心中一动,决定来看看。

    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归墟听完,泪流满面:

    “爹,你找了我二十年。”

    赵安道:

    “二十年算什么。只要能找到你,再久也值得。”

    归墟靠在他怀里:

    “爹,以后我陪着你。”

    赵安摸摸她的头:

    “好。”

    ---

    第十节:第四十天

    赵安在京城住了下来。

    他在醉香楼附近租了一间小屋,每天来看归墟。

    归墟弹琴的时候,他就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

    有时客人多,他会等很久。

    但他从不催促,只是等着。

    归墟弹完琴,就会去找他,陪他说说话。

    老鸨看着他们,感慨道:

    “清音,你爹对你真好。”

    归墟笑了:

    “嗯。他是我爹。”

    ---

    第十一节:第五十天

    第五十天。

    赵安提出要帮归墟赎身。

    归墟愣住了:

    “爹,你有那么多钱吗?”

    赵安道:

    “这些年做生意,攒了一些。够的。”

    归墟摇头:

    “爹,那是你养老的钱。”

    赵安道:

    “爹不要养老。爹只要你好好的。”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赵安道:

    “别哭。爹去跟妈妈谈。”

    他去了。

    谈了很久。

    最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

    那是归墟的卖身契。

    归墟看着那张纸,泪流满面:

    “爹,你真的……”

    赵安道:

    “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归墟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

    第十二节:自由

    归墟离开了醉香楼。

    她跟着赵安,住进了他租的小屋。

    屋子不大,但很干净。

    有她单独的房间,有琴案,有古琴。

    赵安每天出去做生意,她就在家里练琴,等他回来。

    傍晚,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看夕阳。

    归墟觉得,这是她五世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虽然清贫,但有父亲在身边。

    足够了。

    ---

    第十三节:第七十天

    第七十天。

    赵安带归墟去逛集市。

    这是归墟第一次以自由之身,走在大街上。

    她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前世,她也是小贩,在集市上卖货。

    这一世,她是客人,来集市上买东西。

    赵安问她:

    “想要什么?爹给你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归墟摇头:

    “什么都不要。只要爹在就好。”

    赵安笑了:

    “傻孩子。”

    他还是给她买了一个发簪,银的,刻着梅花。

    归墟戴在头上,心里暖暖的。

    ---

    第十四节:第一百天

    第一百天。

    归墟在街上遇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月白色的长衫,面容清俊,眼神温和。

    他看到她,愣住了。

    归墟也愣住了。

    她认识那个眼神。

    那是父亲的眼神。

    但她爹就在身边。

    那这个人是谁?

    年轻男子走过来,看着她:

    “姑娘,我们……见过吗?”

    归墟摇头:

    “应该……没有吧。”

    年轻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是吗……我还以为……”

    他没有说完,转身走了。

    归墟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想不起来了。

    ---

    第十五节:第一百一十天

    第一百一十天。

    那个年轻男子又出现了。

    他站在归墟家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看到归墟,他有些局促:

    “姑娘,我……我叫林清。我……我想认识你。”

    归墟看着他,心中没有波澜。

    但她想起了前几世。

    每一世,都有一个这样的人出现。

    每一世,她最终都嫁给了那个人。

    这一世,也会一样吗?

    她不知道。

    她看向赵安。

    赵安也在看她。

    赵安说:

    “清音,你自己决定。”

    归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林清说:

    “林公子,我在等人。等我爹。他找到了我。我暂时不想考虑别的事。”

    林清的眼中闪过失落,但他还是说:

    “没关系。我可以等。”

    ---

    第十六节:第一百三十天

    第一百三十天。

    林清每天都来。

    他给归墟送花,送诗,送各种小礼物。

    归墟不收,他也不恼,还是天天来。

    赵安看着,有些心疼:

    “清音,这个林公子,看起来是真心的。”

    归墟道:

    “爹,我知道。但我……”

    赵安道:

    “你还在等什么?”

    归墟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

    父亲已经找到了。

    她还等什么?

    她不知道。

    ---

    第十七节:第一百五十天

    第一百五十天。

    归墟终于接受了林清。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林清对她好,真心实意的好。

    赵安也看好他,说他是可靠的人。

    她应该知足了。

    她答应了林清的追求,和他开始交往。

    林清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她的手,说了很多很多话。

    归墟听着,心里却没有太多波澜。

    她看着林清,想起了前几世的丈夫们。

    周顺、林清远、林清……

    每一世,都是这样。

    她嫁人,生子,终老。

    然后下一世,继续等。

    ---

    第十八节:第二百天

    第二百天。

    归墟嫁给了林清。

    婚礼很简单,就在京城办的。

    赵安亲手把她交到林清手中。

    他看着林清:

    “林清,我就这一个女儿。你要好好待她。”

    林清郑重地点头:

    “岳父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归墟看着赵安,泪流满面:

    “爹……”

    赵安轻轻擦去她的泪:

    “傻孩子,哭什么?你嫁了人,爹还是你爹。想来看爹,随时可以来。”

    归墟点头:

    “嗯。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

    第十九节:新的生活

    归墟嫁人后,搬到了林清家。

    林清家在城东,是个书香门第,家里不大,但很雅致。

    林清的父母都是读书人,知书达理,对归墟很好。

    归墟每天弹琴画画,操持家务,日子过得很平静。

    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那个空缺,是赵安。

    虽然她就住得不远,虽然她经常回来看他。

    但那种“在一起”的感觉,终究不一样了。

    ---

    第二十节:第一年

    第一年。

    归墟生了一个儿子。

    林清高兴坏了,给孩子取名“林远”,希望他志向远大。

    赵安也高兴,抱着外孙不撒手:

    “像,真像。像清音小时候。”

    归墟看着他:

    “爹,我小时候什么样?”

    赵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爹也不知道。但爹觉得,你应该就是这样。”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赵安抱着她:

    “傻孩子,哭什么?”

    ---

    第二十一节:第五年

    第五年。

    归墟又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林静”。

    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林清更高兴了,天天抱着女儿不撒手。

    赵安也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

    但他还是每天来看归墟,帮她带孩子,陪她说话。

    归墟劝他:

    “爹,你年纪大了,别天天跑了。我去看你。”

    赵安摇头:

    “不累。来看外孙外孙女,心里高兴。”

    归墟知道,他是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她,舍不得离开孩子们。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

    第二十二节:第十年

    第十年。

    林远十岁了,林静五岁。

    赵安更老了,走路都要拄拐杖。

    但他还是每天来。

    林远很喜欢外公,缠着他讲故事。

    赵安就给他讲以前的事——做生意的故事,找女儿的故事,走南闯北的故事。

    林远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

    林静还小,听不懂,就趴在外公膝盖上,听他说话。

    归墟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流。

    这就是她守护的一切。

    这就是她的家。

    ---

    第二十三节:第十五年

    第十五年。

    赵安病了。

    病得不重,但也不轻。

    归墟把他接到家里来照顾。

    她每天给他熬药,给他做饭,陪他说说话。

    赵安躺在床上,看着她:

    “清音,爹给你添麻烦了。”

    归墟摇头:

    “爹,你说什么呢。你是我的爹,照顾你是应该的。”

    赵安握着她的手:

    “清音,爹这辈子,值了。”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赵安道:

    “能找到你,能看你嫁人,能看你有孩子,爹就满足了。”

    归墟靠在他怀里:

    “爹,你会好起来的。你要陪我很久很久。”

    赵安摸摸她的头:

    “好。爹陪你。”

    ---

    第二十四节:第二十年

    第二十年。

    赵安八十岁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但精神还好。

    他还能每天在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看看孩子们。

    林远十五岁了,已经是个小伙子了。

    林静十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赵安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

    “清音,你的孩子,真好。”

    归墟道:

    “也是你的孙子孙女。”

    赵安笑了:

    “对。也是我的。”

    ---

    第二十五节:第二十五年

    第二十五年。

    赵安八十五岁了。

    他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归墟守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

    赵安看着她:

    “清音……爹……要走了……”

    归墟的眼泪狂涌:

    “爹!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赵安笑了:

    “傻孩子……爹……活了八十五岁……够了……”

    归墟摇头:

    “不够!不够!我还要你陪我!”

    赵安轻轻摸着她的脸:

    “清音……爹……还会来找你的……下一世……下一世……”

    归墟哭得说不出话。

    赵安看向林远和林静:

    “远儿……静儿……照顾好你娘……”

    林远点头,泪流满面:

    “外公,我记住了。”

    林静哭着点头:

    “外公,我会乖的……”

    赵安的手,从归墟脸上滑落。

    眼睛,缓缓闭上。

    归墟跪在床边,放声大哭:

    “爹——!!!”

    ---

    第二十六节:送别

    赵安走了。

    归墟把他葬在京城的郊外。

    那里,有一片小山坡,可以看到她住的地方。

    她跪在墓前,烧着纸钱,说着话:

    “爹,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下一世,一定要早点来找我。我等了你六世了。不想再等那么久了。”

    风吹过,纸灰飘散。

    归墟站起来,看着墓碑上的字:

    “先父赵公讳安之墓”。

    她轻声说:

    “爹,我等你。”

    ---

    第二十七节:余生

    赵安走后,归墟又活了三十年。

    三十年间,她看着儿子成亲,看着女儿出嫁,看着孙子孙女出生,看着曾孙曾孙女长大。

    她成了一个慈祥的老祖母,每天弹琴画画,偶尔教教孩子们。

    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那个空缺,是赵安。

    她每天都会去山上,坐在墓前,和他说说话。

    告诉他家里的事,告诉他人间的事,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他在回应。

    ---

    第二十八节:第八十年

    第八十年。

    归墟八十岁了。

    她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儿孙们围在床边,泪流满面。

    她看着他们,笑了:

    “别哭。娘只是……去找你们外公了。”

    儿孙们哭得更凶了。

    归墟闭上眼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那道光。

    那道金色的光。

    光中,站着一个人。

    赵天。

    他看着她,笑了:

    “寒儿,爹来接你了。”

    归墟伸出手:

    “爹……”

    她踏入光芒。

    这一世,结束了。

    ---

    第二十九节:尾声

    归墟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赵天。

    他看着归墟,笑了:

    “寒儿,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归墟点头:

    “好。有琴,有林清,有远儿,有静儿。还有你,陪了我二十五年。”

    赵天走过来,抱住她:

    “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

    归墟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我等。”

    赵天松开她:

    “去吧。下一世,要开始了。”

    归墟看着他:

    “爹,下一世,你会早点来吗?”

    赵天道:

    “会。一定。”

    归墟笑了。

    她转身,走向那道光。

    身后,赵天的声音响起:

    “寒儿,等着爹。”

    归墟没有回头。

    但她笑了。

    (第六世·完·待续)

    ---

    “第六世·清音传”终

    寿命:八十岁。

    身份:青楼琴师,后嫁与书生林清。

    成就:琴艺冠绝京城,养儿育女,儿孙满堂。

    遗憾:与父亲相伴二十五年,终究阴阳两隔。

    临终遗言:“爹,我来找你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