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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胭脂巷
归墟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闻到了脂粉味。
浓郁的、甜腻的、混杂着酒香和熏香的气息。
她躺在一张精致的绣床上,床帐是粉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身下是柔软的锦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头顶是雕花的房梁,挂着几盏宫灯,灯罩上绘着仕女图。
归墟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手指修长,指尖带着薄薄的茧——那是长期弹琴留下的痕迹。
她摸向自己的脸。
陌生的轮廓,陌生的皮肤,光滑细腻,显然是精心保养过的。
归墟闭上眼睛,试图感受体内的力量。
什么都没有。
和之前五世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前五世都娇弱。
这是养尊处优之人的身体。
归墟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精致的房间。
雕花的衣柜,梳妆台上摆着铜镜和胭脂水粉,窗边放着一张琴案,上面摆着一张古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还有一幅仕女图,画中的女子和她有几分相似。
归墟下床,走到琴案前,轻轻抚摸那张古琴。
琴身是桐木做的,琴弦是冰弦,触感温润。
这是一张好琴。
她轻轻拨动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声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四十出头,风韵犹存,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长裙,头上戴着金钗,脸上涂着脂粉。她看到归墟,笑了:
“哟,今儿起得早啊。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归墟看着她:
“你是……”
女子愣住了:
“清音,你咋了?不认识我了?”
归墟沉默。
女子走过来,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归墟退后一步:
“我没事。只是刚睡醒,有点懵。”
女子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快梳洗梳洗,今儿个晚上有贵客,要听你弹琴。”
她转身出去了。
归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清音。
这是她这一世的名字。
这里是青楼。
她是青楼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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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妈妈
归墟很快了解了这一世的情况。
她叫清音,是这间青楼的头牌琴师。
这间青楼叫“醉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之一。
她从小就被卖到这里,老鸨看她生得好,又有音乐天赋,就请人教她琴棋书画。她十五岁开始登台,如今已经五年了。
她卖艺不卖身,只弹琴,不陪客。
因为她琴艺高超,名动京城,达官贵人趋之若鹜,只为听她一曲。
老鸨对她很客气,不敢勉强她做不愿意的事。
因为她是一棵摇钱树。
归墟听完这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一世,她是青楼女子。
虽然卖艺不卖身,但终究身不由己。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陌生的脸,美丽而清冷。
她轻声问:
“清音,你在等谁?”
镜中人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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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第一曲
当晚,归墟第一次登台。
她穿着素白的衣裙,不施脂粉,抱着古琴,走上台去。
台下,坐满了客人。
有穿绸缎的富商,有穿官服的官员,有穿长衫的文人,有穿锦袍的公子。
他们看到归墟,眼睛都亮了。
归墟没有看他们。
她坐下,调了调琴弦,开始弹琴。
她弹的是《高山流水》。
琴声淙淙,如山间清泉。
琴声铮铮,如石上激流。
琴声悠扬,如白云飘渺。
琴声激越,如瀑布飞泻。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归墟站起来,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她没有看那些客人的脸。
因为她知道,他们不是她要等的人。
她要等的,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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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第五天
第五天。
归墟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她每天上午练琴,下午休息,晚上弹琴。
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但她从不正眼看他们。
老鸨有时会劝她:
“清音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依靠了。那些客人里,有不少真心喜欢你的。你挑一个,从良算了。”
归墟摇头:
“妈妈,我在等人。”
老鸨问:
“等谁?”
归墟道:
“等我爹。”
老鸨愣住了:
“你爹?你不是孤儿吗?”
归墟没有解释。
她只是说:
“他在找我。总有一天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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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第十五天
第十五天。
归墟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赵天。
他看着她,笑了:
“清音。”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她冲过去,想要抱住他。
但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赵天道:
“寒儿,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归墟点头:
“好。有琴,有曲。”
赵天看着她:
“你在等爹吗?”
归墟道:
“每天都在等。”
赵天笑了:
“爹也在找你。但这一世,可能要晚一些。”
归墟愣住了:
“为什么?”
赵天道:
“爹这一世,生在很远的地方。离京城很远。要花很多年,才能找到你。”
归墟的眼泪又涌出:
“那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赵天的身影,开始消散:
“好孩子。等着爹。”
归墟伸出手:
“爹!”
赵天的身影,彻底消失。
归墟睁开眼睛。
泪水,打湿了枕头。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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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第二十天
第二十天。
归墟的琴艺越来越好。
她的名声越来越大。
甚至有宫里的太监来请她,说太后想听她弹琴。
归墟去了。
在太后面前,她弹了一曲《凤求凰》。
太后听完,赞不绝口:
“好琴艺。比宫里的琴师都好。”
归墟道:
“太后过奖。”
太后看着她:
“你这孩子,眼神里有一股忧郁。可是有心事?”
归墟沉默。
太后道:
“说吧。本宫给你做主。”
归墟道:
“我在等人。等我爹。”
太后愣住了:
“你爹?”
归墟点头:
“他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
太后叹了口气:
“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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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第三十天
第三十天。
青楼里来了一个新客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普通的布衣,面容憔悴,眼神疲惫。
他和那些衣着光鲜的客人格格不入。
但他出手大方,点了一壶最好的茶,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琴。
归墟弹琴的时候,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
她抬头看去,看到那个中年男子。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眼神,那么熟悉。
是父亲的眼神。
归墟的手,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停下,继续弹完那首曲子。
曲终,她站起来,走向那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也站起来,看着她。
两人对视,久久不语。
良久,归墟开口:
“你是谁?”
中年男子的眼中涌出泪水:
“我是你爹。”
归墟的眼泪狂涌:
“爹!”
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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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相认
归墟和那个中年男子,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老鸨走过来,满脸疑惑:
“清音,这是……”
归墟松开他,擦着眼泪:
“妈妈,这是我爹。”
老鸨愣住了:
“你爹?你不是孤儿吗?”
归墟道:
“我找到他了。”
老鸨看着那个中年男子,上下打量:
“你……你是她爹?”
中年男子点头:
“是。我是她爹。”
老鸨道:
“你叫什么?从哪里来?”
中年男子道:
“我叫赵安,从江南来。”
老鸨皱眉:
“江南?那么远?”
赵安道:
“我找了她二十年。”
老鸨沉默了。
她看看赵安,又看看归墟,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是父女相认,那就好好说说话吧。”
她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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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这一世的赵安
赵安告诉归墟,他这一世叫赵安。
是个商人,做茶叶生意。
他从小就有一个执念——他要找一个人,一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她在哪里。
但他知道,一定要找到。
所以他一边做生意,一边打听。
从江南到江北,从东边到西边,走了很多地方,问过很多人。
直到前几天,他听说京城的醉香楼有个琴师,叫清音,琴艺冠绝京城。
他心中一动,决定来看看。
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归墟听完,泪流满面:
“爹,你找了我二十年。”
赵安道:
“二十年算什么。只要能找到你,再久也值得。”
归墟靠在他怀里:
“爹,以后我陪着你。”
赵安摸摸她的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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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第四十天
赵安在京城住了下来。
他在醉香楼附近租了一间小屋,每天来看归墟。
归墟弹琴的时候,他就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
有时客人多,他会等很久。
但他从不催促,只是等着。
归墟弹完琴,就会去找他,陪他说说话。
老鸨看着他们,感慨道:
“清音,你爹对你真好。”
归墟笑了:
“嗯。他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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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第五十天
第五十天。
赵安提出要帮归墟赎身。
归墟愣住了:
“爹,你有那么多钱吗?”
赵安道:
“这些年做生意,攒了一些。够的。”
归墟摇头:
“爹,那是你养老的钱。”
赵安道:
“爹不要养老。爹只要你好好的。”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赵安道:
“别哭。爹去跟妈妈谈。”
他去了。
谈了很久。
最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
那是归墟的卖身契。
归墟看着那张纸,泪流满面:
“爹,你真的……”
赵安道:
“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归墟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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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自由
归墟离开了醉香楼。
她跟着赵安,住进了他租的小屋。
屋子不大,但很干净。
有她单独的房间,有琴案,有古琴。
赵安每天出去做生意,她就在家里练琴,等他回来。
傍晚,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看夕阳。
归墟觉得,这是她五世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虽然清贫,但有父亲在身边。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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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第七十天
第七十天。
赵安带归墟去逛集市。
这是归墟第一次以自由之身,走在大街上。
她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前世,她也是小贩,在集市上卖货。
这一世,她是客人,来集市上买东西。
赵安问她:
“想要什么?爹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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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摇头:
“什么都不要。只要爹在就好。”
赵安笑了:
“傻孩子。”
他还是给她买了一个发簪,银的,刻着梅花。
归墟戴在头上,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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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第一百天
第一百天。
归墟在街上遇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月白色的长衫,面容清俊,眼神温和。
他看到她,愣住了。
归墟也愣住了。
她认识那个眼神。
那是父亲的眼神。
但她爹就在身边。
那这个人是谁?
年轻男子走过来,看着她:
“姑娘,我们……见过吗?”
归墟摇头:
“应该……没有吧。”
年轻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是吗……我还以为……”
他没有说完,转身走了。
归墟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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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第一百一十天
第一百一十天。
那个年轻男子又出现了。
他站在归墟家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看到归墟,他有些局促:
“姑娘,我……我叫林清。我……我想认识你。”
归墟看着他,心中没有波澜。
但她想起了前几世。
每一世,都有一个这样的人出现。
每一世,她最终都嫁给了那个人。
这一世,也会一样吗?
她不知道。
她看向赵安。
赵安也在看她。
赵安说:
“清音,你自己决定。”
归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林清说:
“林公子,我在等人。等我爹。他找到了我。我暂时不想考虑别的事。”
林清的眼中闪过失落,但他还是说:
“没关系。我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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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第一百三十天
第一百三十天。
林清每天都来。
他给归墟送花,送诗,送各种小礼物。
归墟不收,他也不恼,还是天天来。
赵安看着,有些心疼:
“清音,这个林公子,看起来是真心的。”
归墟道:
“爹,我知道。但我……”
赵安道:
“你还在等什么?”
归墟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
父亲已经找到了。
她还等什么?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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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第一百五十天
第一百五十天。
归墟终于接受了林清。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林清对她好,真心实意的好。
赵安也看好他,说他是可靠的人。
她应该知足了。
她答应了林清的追求,和他开始交往。
林清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她的手,说了很多很多话。
归墟听着,心里却没有太多波澜。
她看着林清,想起了前几世的丈夫们。
周顺、林清远、林清……
每一世,都是这样。
她嫁人,生子,终老。
然后下一世,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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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第二百天
第二百天。
归墟嫁给了林清。
婚礼很简单,就在京城办的。
赵安亲手把她交到林清手中。
他看着林清:
“林清,我就这一个女儿。你要好好待她。”
林清郑重地点头:
“岳父放心,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归墟看着赵安,泪流满面:
“爹……”
赵安轻轻擦去她的泪:
“傻孩子,哭什么?你嫁了人,爹还是你爹。想来看爹,随时可以来。”
归墟点头:
“嗯。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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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新的生活
归墟嫁人后,搬到了林清家。
林清家在城东,是个书香门第,家里不大,但很雅致。
林清的父母都是读书人,知书达理,对归墟很好。
归墟每天弹琴画画,操持家务,日子过得很平静。
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那个空缺,是赵安。
虽然她就住得不远,虽然她经常回来看他。
但那种“在一起”的感觉,终究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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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第一年
第一年。
归墟生了一个儿子。
林清高兴坏了,给孩子取名“林远”,希望他志向远大。
赵安也高兴,抱着外孙不撒手:
“像,真像。像清音小时候。”
归墟看着他:
“爹,我小时候什么样?”
赵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爹也不知道。但爹觉得,你应该就是这样。”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赵安抱着她:
“傻孩子,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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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第五年
第五年。
归墟又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林静”。
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林清更高兴了,天天抱着女儿不撒手。
赵安也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
但他还是每天来看归墟,帮她带孩子,陪她说话。
归墟劝他:
“爹,你年纪大了,别天天跑了。我去看你。”
赵安摇头:
“不累。来看外孙外孙女,心里高兴。”
归墟知道,他是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她,舍不得离开孩子们。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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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第十年
第十年。
林远十岁了,林静五岁。
赵安更老了,走路都要拄拐杖。
但他还是每天来。
林远很喜欢外公,缠着他讲故事。
赵安就给他讲以前的事——做生意的故事,找女儿的故事,走南闯北的故事。
林远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
林静还小,听不懂,就趴在外公膝盖上,听他说话。
归墟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流。
这就是她守护的一切。
这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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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第十五年
第十五年。
赵安病了。
病得不重,但也不轻。
归墟把他接到家里来照顾。
她每天给他熬药,给他做饭,陪他说说话。
赵安躺在床上,看着她:
“清音,爹给你添麻烦了。”
归墟摇头:
“爹,你说什么呢。你是我的爹,照顾你是应该的。”
赵安握着她的手:
“清音,爹这辈子,值了。”
归墟的眼泪涌出:
“爹……”
赵安道:
“能找到你,能看你嫁人,能看你有孩子,爹就满足了。”
归墟靠在他怀里:
“爹,你会好起来的。你要陪我很久很久。”
赵安摸摸她的头:
“好。爹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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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第二十年
第二十年。
赵安八十岁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但精神还好。
他还能每天在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看看孩子们。
林远十五岁了,已经是个小伙子了。
林静十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赵安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
“清音,你的孩子,真好。”
归墟道:
“也是你的孙子孙女。”
赵安笑了:
“对。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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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第二十五年
第二十五年。
赵安八十五岁了。
他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归墟守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
赵安看着她:
“清音……爹……要走了……”
归墟的眼泪狂涌:
“爹!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赵安笑了:
“傻孩子……爹……活了八十五岁……够了……”
归墟摇头:
“不够!不够!我还要你陪我!”
赵安轻轻摸着她的脸:
“清音……爹……还会来找你的……下一世……下一世……”
归墟哭得说不出话。
赵安看向林远和林静:
“远儿……静儿……照顾好你娘……”
林远点头,泪流满面:
“外公,我记住了。”
林静哭着点头:
“外公,我会乖的……”
赵安的手,从归墟脸上滑落。
眼睛,缓缓闭上。
归墟跪在床边,放声大哭: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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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送别
赵安走了。
归墟把他葬在京城的郊外。
那里,有一片小山坡,可以看到她住的地方。
她跪在墓前,烧着纸钱,说着话:
“爹,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下一世,一定要早点来找我。我等了你六世了。不想再等那么久了。”
风吹过,纸灰飘散。
归墟站起来,看着墓碑上的字:
“先父赵公讳安之墓”。
她轻声说:
“爹,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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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余生
赵安走后,归墟又活了三十年。
三十年间,她看着儿子成亲,看着女儿出嫁,看着孙子孙女出生,看着曾孙曾孙女长大。
她成了一个慈祥的老祖母,每天弹琴画画,偶尔教教孩子们。
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那个空缺,是赵安。
她每天都会去山上,坐在墓前,和他说说话。
告诉他家里的事,告诉他人间的事,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他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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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第八十年
第八十年。
归墟八十岁了。
她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儿孙们围在床边,泪流满面。
她看着他们,笑了:
“别哭。娘只是……去找你们外公了。”
儿孙们哭得更凶了。
归墟闭上眼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那道光。
那道金色的光。
光中,站着一个人。
赵天。
他看着她,笑了:
“寒儿,爹来接你了。”
归墟伸出手:
“爹……”
她踏入光芒。
这一世,结束了。
---
第二十九节:尾声
归墟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赵天。
他看着归墟,笑了:
“寒儿,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归墟点头:
“好。有琴,有林清,有远儿,有静儿。还有你,陪了我二十五年。”
赵天走过来,抱住她:
“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
归墟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我等。”
赵天松开她:
“去吧。下一世,要开始了。”
归墟看着他:
“爹,下一世,你会早点来吗?”
赵天道:
“会。一定。”
归墟笑了。
她转身,走向那道光。
身后,赵天的声音响起:
“寒儿,等着爹。”
归墟没有回头。
但她笑了。
(第六世·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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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世·清音传”终
寿命:八十岁。
身份:青楼琴师,后嫁与书生林清。
成就:琴艺冠绝京城,养儿育女,儿孙满堂。
遗憾:与父亲相伴二十五年,终究阴阳两隔。
临终遗言:“爹,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