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理姆林宫,正制局会议室。
冯元拿起一旁的木炭,将它们送进前方的壁炉里,微弱的火焰瞬间放大了几倍,驱散了房间的寒意。
一张桌子两侧分别坐着六人,而一旁的沙发上还坐着其他三人,桌面上散落着前线战报、粮食短缺的求援电报以及一份份军事地图。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与焦虑。
作为这个国家身份最高的七人,摆在他们面前的局势让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苏违挨的创建者也是最高领秀乌尼杨偌夫、赤卫军的缔造者托洛茨基?、苏违挨主义的理论家季诺维也夫、苏违挨组织负责人加米涅夫?、啥都沾一点又啥也不是一把手的书记处约瑟夫以及负责契卡和后勤的德米特里。
至于坐在沙发的几人,都是候补委员莫洛托夫、加里宁、布哈林?三人,他们也都是负责一两个部门的核心决策层。
乌尼杨偌夫裹着厚重的大衣,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这个一手缔造苏违挨的人如此再也没有一年前的意气风发。
“同志们,不用我多说,现在局势已经坏到了极点,那位腐朽的新沙黄军队已经控制了楚瓦什自治州、莫尔多维亚自治州,距离我们的首都只有三四百公里了。”
毛熊地广人稀,当初罗曼诺夫王朝采用的集权统治,但苏违挨成立后,为了拉拢人心和落实民族政策,允许各边疆区成立自治州。
同时也利用民族自治稳定边疆,后世毛熊那十几二十个共和国就是这些自治州升级而来。
每一个自治州都是一个民族,他们本来就不服从罗曼诺夫王朝的统治,现在更是彻底放飞,根本不服从苏违挨的命令,就跟一个个独立的小王国一样。
这两个自治州就是毛熊首都以东的门户,位于伏尔加河流域附近。
阿列克谢带领的军队经过几个月的进攻,已经快打到莫丝科附近了,要不是天气的问题,现在估计兵临城下了。
“今天我们不是争论该不该战,是争论怎么活,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导师直接开门见山,将现在苏违挨遭遇的最大问题直接摆出来。
和历史不一样,现在汉斯猫没有战败、没有撤军,反而在乌刻兰、白俄增兵,把毛熊的粮仓、资源、人口和工业全攥在了手里。
“胜比得堡和莫丝科工人每天只能分到几十克黑面包,前线赤卫军连步枪都配不齐,农民在抗议征粮。”
“广大的农村已经逐渐脱离我们的控制,我们控制的国土正在渐渐缩小。”
每一件都是现在苏违挨面临的困境,甚至很多内部的人都已经对局势失望,士兵都开始出现逃亡。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战争已经打了五年,国家的政体都换了三次,但依旧没有停止。
作为赤卫军的创建者,托洛茨基猛地起身,语气激昂的看着众人说道:“诸位同志,靠妥协是没有任何前途的。”
“当初布列斯特和约签订,那是因为你们判断汉斯猫将在包围中逐渐失血而死,我们利用时间换取生存空间,可现在呢?”
列和托的矛盾已经是人尽皆知,当初托洛茨基作为谈判代表,坚决拒绝签字,更是表示将战争坚持到底。
最终还是导师利用自己的威望强行通过了布列斯特和约,本想着先让汉斯猫消停,然后打败白卫军。
可没想到东洲随后就打出了尼二这张牌。
沙黄没有死。
正在进行的红白之争一下子就变成了正统之争,加上东洲在后面的支持,阿列克谢本身也算争气,硬是让罗曼诺夫王朝由死而生。
从那时候起,苏违挨的战事就一直失败,之前打白卫军那群人还高歌猛进,结果换成沙黄的军队就兵败如山倒。
“我主张,立刻动员全国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哪怕是工人、农民,哪怕用镰刀、锄头,也要跟腐朽的沙黄拼到底。”
“同时联络欧罗巴的工人阶级,发动隔掵,让我们队伍扩大,只有死战,才有生机。”
“生机?”
约瑟夫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而务实,“托洛茨基同志,你的热血解决不了问题。”
“动员?动员谁?农民不愿意交粮,更不愿意送死。”
“人饿到站不稳,怎么扛枪?前线的逃兵一天比一天多,再强行动员,只会让我们的军队彻底哗变。”
“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对外死战,是对内管控,严厉镇压那些民间暴动,加大余粮征集,清洗赤卫军中的动摇分子,加大武器的生产。”
“我们要有稳定的大后方,才能在明年的战斗中打败敌人,”
当初托洛茨基联合冯元,通过正制斗争这将这位修鞋匠的儿子弄到察里津,本想让他死在外面。
没想到这位硬是靠着组建的军队打败了邓尼金,不仅挫败了一路白卫军,还在察里津建立了属于他自己的军事力量。
现在察里津已经在掌握在苏违挨手上,不仅提供兵源,还提供大量的粮食和物资。
这也是约瑟夫在正制局里地位越来越高的原因。
“管控?怎么管控?”
看来自己的盟友被攻击,作为契卡的局长和负责后勤的德米特里也就是冯元自然要反驳。
“现在全国都在乱,圣比的堡的工人已经开始罢工,说我们连饭都给不了他们,士兵已经出现动摇,不少人同情沙黄。”
“甚至党内的左派社会隔掵党,都在暗中联络反布势力。”
“约瑟夫同志,你的高压只会把更多人推向我们的对立面,让我们成为孤立者。”
“我认为我们可以和东洲展开谈判,沙黄能给的,我们也可以给,必须的时候哪怕暂时放弃部分意识形态,也要先换来喘息的机会。”
“德米特里,你这是对苏违挨的背叛。”
候补委员莫洛托夫立刻站起来斥责道:“东洲占领我们整个希柏莉亚,更是杀害我们几百万的同胞,更是和沙皇沆壑一气。”
“向他们帝国主义妥协,难道你忘了我们是无铲阶级了吗?”
“我认为约瑟夫同志的提议非常不错,只有将内部统合成一块铁板,才能打败敌人。”
小小的房间里,激烈的争吵从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