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武帝独自逃走,大梁没有皇室宗亲,平夷王李少恒与慧婷的位置在帝后身边。
慧婷一直留意着素素,看到素素离开,在王爷耳边道:“相公,我去看看素素。”
王爷拉住慧婷的手笑道:“她没事,不用为她担心。这么久没见,乖乖的陪我,有话以后再说。”
慧婷悄悄拧了下相公的手背,王爷笑着松开手,慧婷看到相公眼中满是轻松,放下心来。
宴席快结束时,长淑走进殿中,看到王爷王妃后,朝他们走了过来。坐在门边的楼庆安看呆了,这不是木恒的通房吗?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却知不能亲近的女子。后来知道木恒就是李少恒,就更不敢有想法了。她怎么成了护卫打扮?
长淑走到王妃能看到的地方使了个眼色,慧婷立刻会意起身。王爷也看到了长淑,知道肯定有事,这次不能阻拦了。
慧婷走近长淑,长淑像说平常事一样在王妃耳边低语:“王妃,大公子和小公子杀人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浩安和李至杀人了,慧婷看着一脸淡定的长淑,镇定地问:“孩子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真是亲娘,居然先问这个问题,长淑略带笑意回答:“没给我丢人。”
好吧,那就是没被吓到,长淑如此淡定,慧婷也不着急,轻声道:“等等,我去叫王爷。”
一个宫女慌张地走到皇后身后,在皇后耳边低语。皇后惊得碰翻了杯盏都没察觉,紧张地看着正在低语的平夷王夫妻。杯盏倒下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宫女赶忙过来收拾,众人看清是皇后碰翻了杯盏,又纷纷移开了目光。
皇上皱眉看着失态的皇后,皇后在皇上耳边低语。皇上又看向李少恒。李少恒迎向皇上的目光点头,二人心照不宣。皇上起身举杯道:“朕有事要处理,再敬众卿一杯。”所有人都起身谢过圣恩饮了酒,又恭送圣驾,平夷王夫妻也跟着帝后离开了大殿。
皇上刚走,一个小厮匆忙进殿叫走了潘首辅夫妻与户部郎中潘杰夫妻。潘家人急忙赶往嘉和殿,很快追上了皇上一行。
嘉和殿内除了护卫宫人,另有两拨人,左侧是三个孩子,卓华、浩安与李至。右侧是华妃娘娘和潘二公子。
皇上一行到来时,右侧华妃正流着泪哄着侄子,潘二公子木木讷讷的,任凭姑母说什么都没反应,显然是被吓坏了。左侧浩安与李至衣服上都是血渍,但淡然自若。卓华紧紧抓着浩安的衣袖不放,浩安轻声哄着卓华。李至则坐在一旁轻轻揉着手腕。
一路行来,帝后一行已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大概是浩安、李至与卓华三人,在嘉和殿与内阁首辅潘大人的两个孙子相遇。潘大公子十四岁,二公子七岁,两位公子身边还跟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厮。
不知为何,双方发生冲突并打了起来。结果,浩安打死了十四岁的潘大公子,李至打死了那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厮。潘二公子跑出去乱叫才叫来了护卫。
等寻问原由时,潘二公子只懂哭说不出什么。公主护着浩安与李至,不许任何人问话,因此冲突原因无人知晓。
潘首辅的夫人听闻长孙去世,立即晕了过去,进殿时潘家只剩了潘家父子与潘杰之妻孙氏。
皇后进入殿内,径直奔向卓华。卓华看到母后,才肯松开浩安哥哥,委屈地叫了声“母后”,扑入了皇后怀中。皇后急忙推开女儿,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确认卓华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李少恒先看向李至,语气里只有关心:“手腕受伤了吗?”
李至向干爹拱手行礼:“回干爹,只是扭到了一点,并无大碍。”
孙氏将儿子搂入怀中,二公子终于放声大哭。楼家出了人命,王爷进门却先询问干儿子是否受伤,楼家父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但圣上在此敢怒不敢言。
经过最初的纷乱,众人纷纷跪地向帝后行礼。见礼完毕,大人都入了坐,小公主扑在母后膝上不停地抽泣。潘小公子双手搂住母亲的脖子,紧紧依偎在母亲怀里,一动都不敢动。李至和浩安一左一右站到了父王身后,高昂着头,没一点闯祸后的样子。
华妃率先起身,跪地叩头:“皇上,李家兄弟打死了臣妾的内侄,求皇上为臣妾和潘家做主。”
皇上看向李少恒身后的两个孩子,李至与浩安一同走到厅中跪下,昂着头,默不作声。
这两个倔强的孩子,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竟打死了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厮;一个才八九岁,就打死了十四岁的少年。真是虎父无犬子,大梁后继有人啊!若不是场合不合适,皇上都想夸赞几句了。看着悲戚的潘家人,皇上忍住嘴角的笑意,装作生气地问:“是你们两个打死了人吗?你们为何起了争执?”
李至叩头道:“回圣上是我们兄弟打死了人。我们兄弟觉得席间喧闹,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坐坐。路遇了公主,便一起来到了这里。没想到碰上了那兄弟二人。是他们无礼在先,臣和臣弟才打死了人。”
潘大人气得青筋暴起,质问道:“什么样的无礼,能让你们打死三条人命?”
卓华顾不上哭泣,回头怒喝道:“放肆!是我父皇在问话,你插什么嘴?他们对本公主无礼,不该教训吗?技不如人被打死了,能怪谁?”
潘首辅气得胡子乱颤,哆嗦着起身跪倒道:“皇上,就算臣的长孙对公主不敬,如何处罚都不为过,可也不能直接把人打死吧?”
浩安开口:“此事与公主无关,大人别胡乱牵扯。人是我们兄弟打死的,有什么事和我们兄弟说就行。”
潘首辅看向了平夷王:“王爷,你也听到了,我和个孩子没什么好说的。既然贵公子认了,还请王爷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