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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河和李莫愁从全真教出来,走到半山腰,两人没有继续下山,而是沿着山道往后山走去。
李莫愁走在前面,时不时扭头看李星河一眼,眼里既有浓浓的甜蜜,又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星河哥哥,你慢点,这边的山路不好走。”她伸手拨开一根横在路上的树枝,回头提醒道。
李星河点点头,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
古墓派的位置隐蔽得很,而且后山的路越走越偏,越走越窄,到最后几乎连路都没有了,全是在乱石和灌木丛中穿行,还好两人轻功都不错,很快就绕到了后山。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片密林,李莫愁迈步进入,李星河紧跟随后,两人穿过林子,眼前豁然开阔。
“这里就是我们古墓派的地盘了,入口就在前面。”李莫愁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星河哥哥,我师父她……可能会生气的。”
“生气是肯定的。”他微笑着伸手帮她把鬓角的一缕乱发拢到耳后,“不过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李莫愁咬着嘴唇,忐忑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转过一个弯,来到了一处满是藤蔓的山壁前。
“就是这儿了。”李莫愁回头冲李星河一笑,然后拨开藤蔓,露出一道石门。
她伸手在山壁上一处不太明显的突起一按,石门轰隆一声向上升起,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李星河心想,这古墓的入口倒是隐蔽得很,如果不是李莫愁带路,自己还真得费不少功夫才能找到。
两人走进通道,身后的石门又轰隆一声落下。
通道不是很长,两三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被人工改造成了墓室,里面还有许多小石屋,洞内通风不错,石壁上嵌着许多长燃的油灯,照亮了整个空间。
两人刚进入墓室,就听见一声冷厉的喝问:“谁?”
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出现。
看到李莫愁,那妇人脸上露出喜色:“莫愁?你回来了?你师父都担心坏了……”
话说到一半,她便看到了李莫愁身后的李星河,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莫愁,你怎么带了个男人回来了?”
“孙婆婆,”李莫愁上前拉着她的手,“他叫李星河,是我的朋友……”
“朋友也不行!”孙婆婆急得直摆手,“快让他离开,你师父要是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孙婆婆,是莫愁回来了吗?”话音未落,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孙婆婆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从一间石屋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衣衫,面容清秀,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此人正是古墓派现任掌门,林朝英的贴身侍女,李莫愁的师父——林若华。
她看了一眼李莫愁,然后看向李星河,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
“师父……”李莫愁上前行礼。
林若华没理她,目光一直冷冷的盯着李星河。
李星河坦然迎着她的目光,抱拳行了一礼:“晚辈李星河,见过前辈。”
“古墓派禁止男人入内,请你出去。”林若华冷声逐客。
“师父,他……”李莫愁急了,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闭嘴!”林若华厉声打断她,“我让你出去历练,你倒好,竟然敢带个男人回来,古墓派的规矩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李莫愁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师父,“可是师父,星河哥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我说了,不管是谁,古墓的规矩不能破。”林若华再次打断她,然后看着李星河,再次冷声说道,“出去。”
李莫愁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师父,刚想要与之争辩。
李星河走过去,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冲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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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向林若华,淡然说道:“前辈息怒,晚辈只是送莫愁回来,并无冒犯之意。既然古墓派有这样的规矩,晚辈不便久留,这就告辞。”
说实话,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局面,古墓派的规矩他清楚得很,林若华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所以他也不生气。
李星河又转身看向李莫愁,微笑道:“莫愁,别跟你师父顶嘴。古墓派都是女人,我一个男人在这儿确实不太好,我先下山,在镇上找家客栈住下,明天再来看你。”
“星河哥哥……”李莫愁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看师父铁青的脸色,终究还是忍住没说。
“那……好吧,”李莫愁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我送你出去。”
李星河笑了笑说不用,然后转身大步往外走。
“星河哥哥!”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冲动地追了过去。
“莫愁!”林若华厉声喝道,“孙婆婆,把她给我拉回来。”
孙婆婆赶紧追上去,把她拉了回来。
李莫愁站在那,看着李星河消失在通道尽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扑进孙婆婆的怀里哭了起来。
孙婆婆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却无话可安慰。
林若华看着徒弟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猛的一沉。
不对劲。
这丫头从小性子冷得很,连对孙婆婆都很少有太多情绪,可现在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哭成这样,她越想越不对劲。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过来!”她冷声说道。
李莫愁擦了擦眼泪,低着头走到师父面前。
林若华冷冷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李莫愁,突然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撸起袖子一看。
李莫愁白嫩的手臂上干干净净,那颗代表着处子之身的鲜红守宫砂,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啪!”
林若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李莫愁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古墓里回荡着。
李莫愁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个红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你……你……”林若华气得浑身发抖,“是不是那个男人强迫你的?说!”
“不是!”李莫愁慢慢转过头来,眼神倔强地看着师父,“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自愿的?”林若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才认识他多久,就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他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李莫愁平静地看着师父,“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愿意跟他在一起。”
“喜欢?”林若华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叫喜欢?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都是没良心的负心汉,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知道!”李莫愁突然提高声音,“师父,我知道你恨男人,因为祖师婆婆被王重阳伤了心,可我不是祖师婆婆,星河哥哥也不是王重阳!”
“你!”林若华抬手又要打。
李莫愁没有躲,她仰着脸,眼中噙泪,倔强地看着师父。
林若华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徒弟脸上的巴掌印和含着泪的眼睛,心里忽然一软,终究没有打下去。
她缓缓放下手,转过身去,声音有些低沉:“回你的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我……”李莫愁刚想反驳,便被孙婆婆打断了。
孙婆婆赶紧拉住她,跟她使了个眼色,小声说:“莫愁,别说了,先回屋。”
李莫愁看了师父一眼,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跟着孙婆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