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八月的第二个周末,霍恩佩斯终于收到了德拉科的猫头鹰来信。
信纸上用华丽的绿色墨水写着简短的几行字:
“魁地奇世界杯定在下下周一。父亲说你可以提前两天来马尔福庄园,我们到时候一起过去。母亲说她会准备好你喜欢的食物。
你最好的朋友:德拉科。”
霍恩佩斯看着这封信,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然后他回了一封简短的信,告诉德拉科自己会准时到,就将信交给了等在窗台上的猫头鹰。
那只漂亮的雕鸮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便展开翅膀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然而那天晚上,他正在书房里整理那些练习用的材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发消息的人是很少主动开启话题的西弗勒斯。
“比我预想的要慢,但彼得越狱的消息确实已经传开了,魔法部压不住了。”
本来还想调侃一番的霍恩佩斯,在看完这条消息后,手指微微一顿,才询问道:“具体情况?”
“预言家日报最晚明天会登头版。魔法部对外宣称是食死徒余党的孤立袭击,但知情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福吉在紧急会议上试图把责任推给傲罗办公室,被博恩斯当面驳斥。会议不欢而散。”
霍恩佩斯看着这条消息,脑海中浮现出阿米莉亚·博恩斯那张严肃而坚毅的脸。
那个女巫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也是少数几个敢于当面顶撞福吉的人之一。
“邓布利多知道了吗?”
“他当时就在现场,会后他和我谈了谈。他说,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准备了。”
霍恩佩斯没有问是什么事情,因为他能猜到。
伏地魔的回归已经不可避免,而邓布利多首先需要确保就是在那一刻到来时,凤凰社能够重新集结。
而西弗勒斯作为行走在刀刃上的双面间谍,自然也将是整个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你还好吗?”他问。
意料之中,西弗勒斯的回复依旧不是很快:“我很好。只是……有些事情大概需要重新考虑了。”
霍恩佩斯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他能感觉到那些未尽之语背后的重量。
即便他改变了西弗勒斯大部分人生过往,也无法改变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但此刻,他显然在试图说些什么。
“比如?”
“比如某些计划的可行性,某些人的安全,某些……承诺的分量。”
霍恩佩斯看着这条消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西弗勒斯在担心他,那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隐晦的方式表达最深的关切。
“西弗,”他慢慢打字,“我不会有事的。魁地奇世界杯之后,我会在马尔福庄园住几天,然后就开学了。在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在,就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马尔福家?”西弗勒斯的回复带着一丝微妙的不悦,“所以卢修斯那家伙最近在忙什么?”
“他让德拉科邀请我去看世界杯。我想,他只是在为德拉科安排一些正常的生活。”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确实,卢修斯不算一个完全的坏人,但他向来有自己的算计。你要小心。”
“我知道。”
消息回复完之后,确认西弗勒斯短时不会再发消息之后,霍恩佩斯这才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远处瀑布的声音隐隐约约,与竹林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
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果然刊登了彼得越狱的消息。
霍恩佩斯坐在早餐桌前,看着报纸上那张模糊的照片。
那是魔法部地牢走廊的监控画面,六个巫师的尸体倒在地上,姿势各异,脸上都带着同样茫然的表情。
“霍恩?”只听艾拉菲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在看什么?”
“报纸。”说着,霍恩佩斯将报纸折起来放在一边,“英国那边出了点事。”
埃拉司克从书房走出来,手里也拿着一份同样的报纸。
他看了霍恩佩斯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看到了?”
“看到了。”
埃拉司克在餐桌旁坐下,沉默了片刻,半晌才开口道:“卢修斯前几天就来过信,提到了这件事。他说魔法部内部已经乱成了一团,福吉在拼命压消息,但显然没压住。”
霍恩佩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父亲对这些事的看法,雷昂勒家族从不掺和英国魔法界的纷争,这是传统,也是生存之道。
但此刻,传统正在被现实一点点地侵蚀。
“下周的周末我要去马尔福庄园。”霍恩佩斯并没有将行程隐瞒,而是如实道,“德拉科邀请我去看魁地奇世界杯。”
闻言,埃拉司克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反对,只是让他出发的时候切记路上小心。
同一时间,艾拉菲儿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面包。
她将面包放在桌上,然后在霍恩佩斯对面坐下,那双与儿子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眸里满是温和的了然。
“魁地奇世界杯,一定很热闹吧。”
“应该吧。”霍恩佩斯道,“德拉科说他父亲有包厢的位置。”
艾拉菲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但霍恩佩斯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带着某种他不太能说清的复杂情绪。
一周多的时间很快过去,出发那天清晨,霍恩佩斯收拾好行李,在花园里等待德拉科通过飞路网来接他。
维托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摇晃着,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艾拉菲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竹编食盒。
“带点桂花糕给德拉科。”她说,“他上次说喜欢。”
见此,霍恩佩斯接过食盒,点点头:“我会交给他的。”
随后,埃拉司克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接着,他将信递给霍恩佩斯:“这是给卢修斯的,帮我转交。”
霍恩佩斯接过信,收进袍子里。
埃拉司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里带着某种无声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