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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章 娘娘
    当那枚指甲盖大小、边缘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方形芯片落入眼帘,尤其是清晰地看到芯片表面那个微缩但线条分明的红白伞状标志时,闻人冉溪那对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桃花眼,罕见地微微眯起,精致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保护伞……”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尽管在发现K2暴君这种经过明显基因强化的产物时,她就已经大致猜到了这背后很可能有那些阴魂不散的组织的影子,但真正看到这枚代表着那个疯狂公司的标志性芯片时,一种“果然如此”的厌烦感还是涌了上来。

    

    这意味着,当年由美帝亲自下场、动用了难以想象的资源,号称已经彻底清理干净的保护伞公司(Ubrel Corporation),这个视生命伦理为无物、一心追求生物兵器终极境界的庞然大物,恐怕早已像病毒一样,在世界的某个阴暗角落悄然重生,并且将触角再次伸向了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

    

    而能与保护伞公司的芯片一同出现在K2暴君体内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哪个疯子团体了——向死而生教会(Church of the Deathath)。

    

    那帮将席卷全球的丧尸病毒奉为“神明净化世界、开启新纪元”的圣谕,认为丧尸和变异体才是未来世界主人的狂热信徒。

    

    他们和保护伞公司,一个提供扭曲的“理论支持”和狂热的执行者,一个提供冰冷的技术和造物,简直是末世里最糟糕的组合。

    

    闻人冉溪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年前,她参与围剿该教会东亚分部时,那个被称为“牧首”的疯子教主,在临死前,浑身是血却带着诡异笑容对她说的那句话:

    

    “闻人冉溪……记住今夜,而非仇恨……祂日……定归……”

    

    当时她觉得这不过是败犬临死前的呓语和诅咒,现在结合这枚芯片再看,那句话似乎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定归”?是指保护伞?指教会?还是指某种更宏大的、他们所期待的“回归”?

    

    “哼。”

    

    闻人冉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将这点不必要的思绪甩开。

    

    谜语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她弯腰,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起那枚深紫色的二级晶核,看都没看,随手就抛向身旁如同蓝色守护神般静立的“石之自由”。

    

    晶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即将坠地时,“石之自由”的手臂微动,几缕幽蓝色的丝线精准地缠住晶核,如同灵活的触手,将其轻轻卷入替身体内。

    

    晶核瞬间被精纯的能量丝线包裹、分解、吸收,替身体表的蓝色光芒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丝。

    

    这种级别的能量结晶,对“石之自由”而言是不错的补品。

    

    至于保护伞公司、向死而生教会,还有这个世界上可能存在的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闻人冉溪撇了撇嘴,兴趣缺缺。

    

    她又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兴趣当世界警察。

    

    当年奉命清理国内那几个趁乱而起、搞血祭搞献祭的邪教,就已经让她觉得无比心累和恶心了。

    

    对付丧尸和变异体,好歹可以干脆利落地打爆它们的头,但对付那些被洗脑的、或者怀着各种野心的人类,往往牵扯出更多的麻烦和算计。

    

    她虽拥有傲视绝大多数觉醒者的武力,但杀戮,尤其是成建制地清理扎堆的人群,即便对象是恶徒,也会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上的疲惫感。

    

    那种感觉,比连续战斗三天三夜还要耗神。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红白伞芯片上。

    

    这玩意儿是个烫手山芋,也是个线索,但她懒得沾手。

    

    于是,她伸出脚尖,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一挑,将那枚芯片从污血中拨了出来,然后像踢开一块碍眼的小石子一样,随意地将其踢向顶层边缘破碎的玻璃幕墙缺口。

    

    芯片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微弱的反光弧线,坠向下方的城市废墟,很快便消失在弥漫的灰尘和建筑的阴影中。

    

    “谁爱捡谁捡去,谁爱查谁查去。”

    

    她无所谓地想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东亚怪物房的那几位大佬,想必对这些情报会很感兴趣。

    

    做完这一切,闻人冉溪转身,准备离开这片血腥的战场。

    

    她走到顶层边缘,低头俯瞰着下方如同模型般缩小的城市废墟和远处灰蒙蒙的海平面。

    

    几百米的高度,对于她而言,其实并非不可逾越。

    

    利用“石之自由”的丝线,她完全可以轻松速降,甚至玩个更刺激的空中飞人。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理由很简单。

    

    首先,她闻人冉溪,是一个优雅的女人。

    

    优雅的女人,怎么能像人猿泰山一样抓着绳子或者丝线在高楼间荡来荡去呢?

    

    那太不体面了。

    

    就算没人看见,也得时刻保持高冷优雅的人设,这是原则问题。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月白色的韩服长裙,裙摆宽大,面料轻柔。

    

    这可不是什么高科技的反重力裙子,这要是一个倒挂金钩或者高速速降,裙摆飞扬起来……万一,她是说万一,光?

    

    “亏本的买卖可不能做。”

    

    闻人冉溪暗自点头,对自己的谨慎表示满意。

    

    虽然她并不太在意世俗眼光,但这种明摆着会让自己“吃亏”的事情,能避免还是避免为好。

    

    于是,她优雅地转身,踩着那双与韩服风格迥异却意外和谐的高跟鞋,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走向楼梯口。

    

    身后,是逐渐化作蓝色光点消散的“石之自由”,以及一具无头的庞大尸体和狼藉的战场。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渐行渐远。

    

    首尔塔项层的秘密已被揭开一角,但更大的迷雾,似乎才刚刚开始弥漫。

    

    而闻人冉溪,只想先回酒店,好好泡个热水澡,把这一身的血腥味和阴谋的味道洗掉。接下来的麻烦?等找上门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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