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这墙是真高啊。”
四道风嘟囔了一句：“比黑云寨那破寨门气派多了。这要是撞上去，怕是得费点劲。”
“怎么四营长怂了”
无线电里传来苏勇那戏謔的声音。
苏勇此时就在旁边的指挥车里，面前摆著一张刚刚绘製好的古县城防图。
“怂旅长您可別埋汰我。”
四道风嘿嘿一笑，眼中的狂热在夜视仪的绿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渗人：
“我是怕待会儿动静太大，把城里的老百姓嚇著。”
“这城墙再高，那也是砖头砌的。只要是砖头，就没有咱59式拱不翻的！”
“旅长，啥时候动手我的大炮早已饥渴难耐了！”
苏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
指针指向了凌晨四点。
这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通知炮兵营。”
苏勇拿起对讲机，声音冷酷如冰：
“不需要试射。”
“第一轮，给我用云爆弹覆盖城墙上的所有火力点！”
“第二轮，坦克营抵近射击，把城门给我轰开！”
“我要在太阳升起之前，把红旗插上古县的城头！！”
“是！！”
……
古县城外五公里，炮兵阵地。
王承柱亲自操纵著一门107火箭炮。
在他身后的阵地上，整整12门火箭炮一字排开。而在炮膛里，装填的不再是普通的高爆弹，而是欧阳山川精心研製的——特种云爆火箭弹（涂著醒目的红色標记）。
“调整诸元！目標：古县北城墙！”
“距离4800米！”
“放——！！！！”
“嗤——嗤——嗤——！！！！”
剎那间，十二道火龙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死神的哨音，瞬间惊醒了沉睡中的古县。
城楼上，正在打瞌睡的日军哨兵猛地惊醒，茫然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后的一幕——
天空中，十几颗拖著长长尾焰的流星，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向著他的头顶砸来。
“敌袭！！！”
悽厉的喊叫声刚刚出口，就被巨大的爆炸声吞没。
但这一次的爆炸，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噗！噗！噗！”
火箭弹在城墙上方凌空炸开。
没有弹片飞溅。
只有一团团诡异的、浓稠的白色雾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北城墙的城头！
那些躲在碉堡里、藏在女墙后面的鬼子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这白色的雾气包围了。
“什么东西毒气！”
“咳咳咳……”
下一秒。
“轰——！！！！！”
白雾被引爆！
一团长达数百米的巨大火龙，沿著古县的城墙瞬间腾空而起！
那种恐怖的高温，瞬间將城砖烧得通红！
那种恐怖的超压，直接將碉堡里的九二式重机枪扭成了麻！
而那些身处火海中的鬼子兵，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瞬间的高温碳化了他们的皮肤，瞬间的真空抽乾了他们肺里的空气。
他们就像是蜡烛一样，在这一瞬间融化了。
整个古县北城墙，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条燃烧的地狱火龙！
“我的天……”
城內的日军联队部。
刚披著衣服衝出来的黑岛大佐，看著北门方向那冲天而起的火光，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里是八路军
这分明是火山爆发！
“反击！！快反击！！”黑岛大佐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这只是开始。
就在城墙上的守军被云爆弹烧得鬼哭狼嚎、防线彻底瘫痪的时候。
“轰隆隆——！！！”
城外的黑暗中，传来了更加令人绝望的轰鸣声。
30辆59式坦克，打开了刺眼的大灯。
30道雪白的光柱，如同30把利剑，刺破了黑暗，直直地照射在古县那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城门上。
四道风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狂笑：
“鬼子们！爷爷来给你们送终了！！”
“开炮！！！”
“轰！轰！轰！”
30门100毫米坦克炮同时怒吼！
古县那厚重的包铁木门，还有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瓮城城墙，在这一轮齐射下，就像是积木搭成的一样，瞬间崩塌！
尘土飞扬，砖石乱舞。
古县的大门，就这样被极其暴力、极其蛮横地轰开了！
“衝进去！！”
“把这里变成我们的地盘！！”
苏勇的命令如同惊雷。
钢铁洪流，咆哮著冲向了那个缺口。
古县，这座屹立了五百年的坚城，在绝对的科技与火力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五分钟，便宣告破防！
古县城外，黎明前的黑暗正如同一块沉重的黑布，笼罩著这片古老的黄土地。
这座扼守晋东南交通咽喉的重镇，此刻宛如一头狰狞的巨兽，盘踞在旷野之上。高达十二米的明代城墙，经过日军数年的加固，早已变成了一座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化要塞。城墙表面浇筑了厚厚的水泥，护城河水深流急，吊桥高高拉起，城头上每隔几十米就是一座钢筋混凝土的碉堡，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城外的一切。
“轰隆隆……轰隆隆……”
大地的震颤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那不是雷声，而是钢铁碾压大地的轰鸣。
在地平线的尽头，漫天的烟尘遮蔽了初升的朝阳。苏勇率领的独立旅主力，连同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装甲营”，兵临城下！
……
古县城楼之上。
日军第36师团第222联队联队长——黑岛大佐，正戴著洁白的战术手套，手扶著冰冷的城垛，一脸傲慢地看著城外那黑压压的军队。
他身后站著一排参谋官和那个满脸堆笑的偽军旅长黄万春。
“哟西……”
黑岛大佐举起蔡司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冷笑：
“八路军，果然来了。”
“看这架势，人还不少。恐怕有一万多人吧这应该是他们所谓的『主力』了。”
黄万春在旁边点头哈腰，一脸諂媚地附和道：
“太君英明！这就是那伙最近闹得挺凶的独立旅！带头的叫苏勇，还有那个叫李云龙的刺头。”
“不过……”黄万春话锋一转，指著那高耸坚固的城墙，马屁拍得震天响：
“他们来打古县，那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咱们这城墙，那是铜浇铁铸的！別说他们只有迫击炮，就是拉来几门山炮，也休想崩掉咱们一块砖！”
黑岛大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古县的防务有著绝对的自信。这里囤积了大量的弹药和粮食，还有坚固的地下工事。在他看来，缺乏重武器的八路军想要攻城，除了用人命来填护城河之外，別无他法。
“传我命令！”
黑岛大佐猛地抽出指挥刀，指著城外的大军，声音狂妄而囂张：
“所有机枪组进入射击位置！”
“命令炮兵中队，把那些九二式步兵炮都推上来！”
“只要支那人敢靠近护城河三百米，就给我狠狠地打！我要让这古县城下，铺满他们的尸体！！”
……
城外，两公里处。
苏勇乘坐的指挥车停在一处高岗上。在他身边，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位团长正举著望远镜，脸色凝重地观察著敌情。
“乖乖……这城墙是真他娘的高啊。”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啐了一口唾沫，眉头皱成了“川”字：
“而且你们看，鬼子在城门楼子上加了工，全是水泥工事。那城门也是包了铁皮的，后面肯定还顶著沙袋。”
说到这，李云龙那股子倔脾气上来了，他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警卫员喊道：
“虎子！！”
“有！！”
“去！把老子的义大利炮拉上来！！”
李云龙擼起袖子，一脸的杀气腾腾：
“不管他城墙有多厚，老子也要给他轰开个口子！二营长！你的义大利炮呢！给我瞄准那个城门楼子！！”
丁伟和孔捷也纷纷点头，准备招呼自己的炮兵连把家底都亮出来。在他们的传统认知里，攻城就是得靠云梯、炸药包和仅有的几门老式山炮硬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