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后，徐燁很自然地站到杨川身后，双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
杨川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在那熟悉的温暖和气息中放鬆下来。
他往后靠了靠，整个人嵌进徐燁怀里，感受著对方胸膛传来的心跳和体温。
这个姿势太亲密，在这样公开的场合，让杨川有些害羞。
但周围或同性或异性的情侣们比他们更亲密的比比皆是——接吻的、拥抱的、甚至骑在男朋友肩膀上的——相比之下，他们这样反而显得很寻常。
而且……杨川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这样。
喜欢被徐燁这样抱著，喜欢后背贴著他胸膛的踏实感，喜欢他呼吸拂过耳畔的温热。
“还冷吗”徐燁低声问，嘴唇几乎贴著杨川的耳朵。
杨川摇头，声音很小：“不冷，你怀里很暖和。”
徐燁低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时间在音乐和欢笑中缓缓流逝，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动著，每减少一分钟，人群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十一点五十分，音乐切换成了更加激动人心的舞曲。
人群开始跟著节奏跳动，广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舞池。
杨川被气氛感染，也忍不住隨著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徐燁在他身后，配合著他的节奏，两人像连体婴一样在人群中微微摇摆。
“开心吗”徐燁在他耳边问。
“开心。”杨川用力点头，转过头，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特別开心。”
徐燁看著他灿烂的笑容，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杨川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你开心就好。”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杨川心跳漏了一拍。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钟。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放大，主持人带领全场一起倒数：“ten！！”
人群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每个人都举起手，隨著数字的减少而挥舞。
“seven！six！five！”
徐燁的手臂紧紧环著杨川，將他整个人护在怀里。
周围的人群因为激动而往前涌，但徐燁稳稳地站著，为杨川撑出一方安全的空间。
“four！three！o！”
杨川抬起头，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臟也跟著那节奏狂跳。
他感觉到徐燁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one！！！happynewyear！！！”
大屏幕上的数字“零”出现的瞬间，市政厅顶楼的钟声轰然响起，浑厚悠长的钟声传遍整个广场。
紧接著——
“咻——砰！”
无数璀璨夺目的烟花骤然升腾，在漆黑的天幕上轰然绽放！
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巨大的紫色鳶尾花层层盛开，绚烂的红色心形点亮夜空，银色的花雨漫天洒落……它们的光芒如此耀眼，瞬间將整个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也点亮了杨川眼中所有光彩。
“哇！”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紧接著，第二朵、第三朵……无数烟花爭先恐后地升空，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图案。
金色的、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像一朵朵巨型的花朵在黑暗中盛开，又像流星雨般缓缓坠落。
“好漂亮……”杨川仰著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空，脸上被烟花的光芒映得明明灭灭。
徐燁没有看烟花，他在看杨川。
看烟花在杨川眼中绽放，看那璀璨的光芒照亮他惊喜的脸，看他微微张开的嘴唇，看他在寒夜中泛红的鼻尖。
这一刻，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烟花的爆炸声、新年的钟声……一切声音都仿佛远去了。
徐燁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这个人。
他低下头，一只手轻轻托住杨川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
杨川还沉浸在烟花的震撼中，茫然地转过头，对上徐燁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在烟花的映照下，闪著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浓烈而温柔的光。
然后，徐燁俯身吻了下来。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喧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的吻，带著冬夜微凉的空气和他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温热气息，珍重而轻柔地，落在了杨川因惊讶和悸动而微微开启的唇上。
那是一个特別珍惜又轻柔的吻。
它轻盈得像一片落在唇上的雪花，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限珍惜的温柔。
徐燁的唇瓣温暖而柔软，只是轻轻地贴合著他。
没有急切，没有侵略，只是温柔地贴合，缓缓地摩挲，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杨川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烟花在头顶不断绽放，光芒闪烁，將两人相拥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秒。
只有彼此的呼吸，心跳，和唇齿间温存的触感。
他的嘴唇温暖而柔软，轻轻贴合著杨川的，不急不缓，带著红酒残留的微甜和柠檬利口酒的清香。
徐燁的手从杨川的腰侧移到后背，轻轻抚摸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另一只手则捧著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脸颊。
杨川本能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
环在徐燁腰后的手，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指尖微微陷入了柔软的大衣面料。
他微微仰起头，笨拙又小心翼翼地回应著徐燁的动作。
心口的暖流汹涌澎湃，几乎要溢出眼眶。
周围是沸腾的人群和璀璨的烟花，但在这个吻里，一切都安静下来。
这个吻不长，大约只有十几秒，徐燁就缓缓退开了。
但他的额头还抵著杨川的，呼吸有些紊乱，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新年快乐，小川。”他的声音低哑，带著某种浓烈的情感。
杨川睁开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徐燁，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声音发颤：“新、新年快乐，燁哥……”
徐燁笑了，那笑容在烟花的背景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重新將杨川搂进怀里，下巴抵著他的发顶，两人一起抬头看著还在不断绽放的夜空。
烟花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每一朵炸开时，人群就爆发出新的欢呼。
情侣们拥抱、接吻，朋友互相祝福，陌生人也会相视而笑，互道一声“happynewyear”。
【晚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