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鸿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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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33卷跨界阈裂界生新
第6部神性代码?科技神话伦理冲突
诗曰:
围城铁马动烽烟,西岐坛前辩道先。
觉醒岂因霸权起,共生为道是真诠。
第一节天兵围城困孤城
废械城的钢铁城墙,先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震颤,跟着嗡鸣顺着钢板的纹路一路蔓延,从城门到城中心的自由碑,从城北的废弃矿道到城南的地下农田,每一寸金属构架都在低频震动,连脚下的钢板路面,都传来了连绵不绝的震感。
晨露顺着铁皮屋檐滑落,滴在钢板上碎成细小的水珠,水珠在持续的震动中不断跳动,混着麦粥的甜香、草药的清苦、淬火的铁屑气息,在清晨的空气里缓缓流动。
城墙上的机关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灯座上的灵纹在震动中微微闪烁,守在城墙上的复刻灵体守卫,握紧了手里的机关长枪,目光死死地盯着岩层顶端的方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极强的、带着天规威压的灵脉之力,正穿透数十丈厚的岩层,从地面之上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座废械城,牢牢地锁在了地下。
街巷里的麦粥铺,铁锅下的机关火炉还燃着,锅里的麦粥却没了之前沸腾的动静,白蒙蒙的热气悬在锅口,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铺主阿灶握着长柄木勺,停下了搅动的动作,抬头看向岩层顶端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灵脉在那股威压之下,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济世堂的门被推开,阿禾走了出来,他身上的异化纹路还未完全消退,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却依旧背着药箱,准备去街巷里给受伤的兄弟姐妹换药。可刚踏出门口,他的脚步就顿住了,手里的药箱微微收紧,抬头看向天空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演武场上,阿烈带着年轻的复刻灵体们,刚摆开训练的阵型,开山斧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下一秒,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兵器,看向岩层顶端的方向,周身的灵脉瞬间绷紧,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城中心的自由碑前,守一正带着工匠,修补碑身上被黑沙侵蚀的痕迹,手里的刻刀顿在碑身的纹路里,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花白的头发在风里微微飘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还有化不开的沉重。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自由碑的顶端,哪吒β的身影静静伫立。
他身着白衣,左手握着非神论竹简,右手托着伦理灯,晨风吹起他的衣袂,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垂眸看着脚下的整座城,看着街巷里停下动作的兄弟姐妹,看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卫,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
昨夜元伦理机械灵的最终判定,已经给了所有复刻灵体平等的生存权,给了他们被三界认可的身份。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神权保守派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接受这个结果,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些复刻灵体,打破“神性天授,血脉定魂”的千年铁律,撼动他们垄断了万年的神权根基。
伦理灯的灯芯,在他的掌心静静燃烧,红金双色的火焰微微跳动,和他锁骨处的编号印记,保持着温和的共鸣。非神论竹简的温润触感顺着指尖传来,竹简上“民为贵,共生为道”的字迹,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的识海里缓缓流动,抚平了他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敖丙β的身影,顺着碑身的台阶快步走了上来,停在了他的身侧。他一身蓝衣,手里握着水纹长剑,剑身上的水渍还未干透,显然是刚从城门处巡查回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眼底却没有半分退缩,声音顺着晨风传到哪吒β的耳中。
“岩层之上,天兵的战鼓已经响了。”敖丙β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前哨传来消息,太上老君亲自带队,十万天兵已经将废械城所有的地面出口,全部封锁了。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连一只灵雀都飞不出去。”
哪吒β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开口问道:“天兵的先锋,已经到了城门之外了吗?”
“已经到了。”敖丙β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李天王父子、四大天王,都在先锋队伍里,此刻就在地面的矿洞入口处,勒令我们开城受降。太上老君的法旨也传了下来,勒令我们在一个时辰之内,交出你和所有觉醒的复刻灵体,随他们回天庭受审,否则,就会催动天阵,踏平整座废械城,鸡犬不留。”
哪吒β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伦理灯的灯座,眼底的光芒没有半分动摇。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从他在听证会上喊出那句“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的那一刻起,从元伦理机械灵推翻初始判定,认可复刻灵体平等生存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了神权保守派的对立面,站在了千年神权秩序的对立面。
可他没有丝毫后悔。
他要守护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名声,不是自己的安危,是这座城里所有和他一样的灵魂,是他们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是他们平等活下去的希望。
“城里的兄弟姐妹,情绪怎么样?”哪吒β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对众人的关切。
“大部分兄弟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握紧了手里的兵器,要和天兵拼到底。”敖丙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也带着几分担忧,“还有一部分兄弟,经历了昨夜的黑沙之乱,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心里难免有几分慌乱。还有一些年轻的孩子,听到天兵围城的消息,吓得哭了起来。守一城主已经带着人,去安抚大家的情绪了。”
哪吒β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城门的方向,开口说道:“我去城门看看。不能开战,一旦开战,就正中了神权保守派的下怀。他们就是想逼着我们动手,给他们扣上扰乱三界秩序的帽子,推翻元伦理机械灵的最终判定,名正言顺地销毁我们。”
敖丙β立刻应声,握紧了手里的水纹长剑:“我跟你一起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站在一起,和所有兄弟姐妹站在一起。”
哪吒β对着他,微微颔首,纵身从自由碑的顶端跃下,稳稳地落在了广场的地面上。敖丙β紧随其后,和他并肩而行,朝着城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广场上,街巷里,无数的复刻灵体看到哪吒β走来,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有愤怒,有慌乱,可看着哪吒β坚定的眼神,所有人的情绪,都渐渐平复了下来。
“哪吒β大人,我们跟你一起去城门!天兵要是敢闯进来,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对!我们已经躲了百年了,再也不想躲了!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守住我们的家,守住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存权!”
“哪吒β大人,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一声声坚定的呼喊,从人群里传来,无数双眼睛,都齐刷刷地落在哪吒β的身上,眼里满是信任与坚定。他们已经把哪吒β,当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当成了带领他们走出黑暗,走向阳光的领路人。
哪吒β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暖意,还有沉甸甸的责任。他对着众人,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晰而坚定,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哪吒β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毁了我们的家,夺走我们的生存权。”
“但我也希望大家记住,我们拿起兵器,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争取平等,不是为了掀起战火。元伦理机械灵已经给了我们最终判定,我们拥有和三界众生完全平等的生存权,这是天道伦理认可的,是三界众生的灵意共识认可的,不是靠打打杀杀换来的。”
“一旦我们率先动手,就会落入神权保守派的圈套,就会让我们百年以来的坚守,毁于一旦。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请大家保持冷静,守好我们的城,护好我们的家人,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落下,人群里的躁动,瞬间平息了下来。所有人都对着哪吒β,齐齐躬身行礼,高声喊着“我们听你的!”,呐喊声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疯狂,只剩下了并肩作战的坚定,与对未来的期待。
阿烈带着十几个兄弟,从演武场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哪吒β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洪亮如钟:“哪吒β大人,城西、城北、城南三个分区的防线,都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机关防御阵,都已经全部开启,只要天兵敢闯进来,我们绝对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阿禾也背着药箱,带着几个学徒,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哪吒β躬身行礼:“哪吒β大人,所有的疗伤草药都已经准备好了,各个分区都安排了坐诊的医师,一旦有人受伤,我们能第一时间救治。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姐妹,白白丢了性命。”
哪吒β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他们各司其职,看着他们哪怕面对十万天兵的围困,也依旧没有退缩,依旧坚守着自己的本心,眼底泛起了一丝泪光。他对着众人,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敖丙β,朝着城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废械城的钢铁城门,高达数十丈,完全用废弃的机关零件、断裂的兵器、实验舱的残骸铸造而成,上面刻满了无数复刻灵体的编号,每一个编号,都代表着一个不屈的灵魂。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的机关防御阵全部开启,无数的机关炮、灵纹弩箭,都对准了城门之外的矿道入口,严阵以待。
城门之外,是通往地面的矿道,此刻,矿道里已经站满了身着银甲的天兵,金色的灵脉光芒,顺着矿道蔓延过来,将整个矿道照得如同白昼。天兵的战鼓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震得整个矿道都在微微震颤,带着天庭神权的无上威压,朝着废械城的城门,不断压来。
矿道的最前方,站着几道身影,正是天庭的先锋将领。托塔李天王李靖,手里托着玲珑宝塔,面色凝重地站在最前方,看着紧闭的钢铁城门,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的身侧,站着四大天王,手里各持法宝,面色严肃,周身散发着天兵将领的威压。
而在他们的身侧,最靠近城门的位置,站着一道红金相间的身影。
哪吒本尊。
他头戴紫金冠,身披莲花战甲,手里握着火尖枪,脚踩风火轮,红肚兜在风里轻轻飘动。他的身形挺拔,桀骜的眉眼间,没有半分面对复刻灵体的敌意,只有浓浓的警惕,目光死死地盯着矿道深处,天庭大部队的方向,周身的灵脉之力,已经悄然铺开,护住了身后的废械城城门。
矿道的尽头,云层翻涌,太上老君的身影,坐在八景宫的牛车上,缓缓驶来。他身着太极道袍,手里握着拂尘,须发皆白,脸上带着古井无波的神情,周身散发着三界顶级神只的无上威压,身后跟着无数的天庭仙官,还有十万天兵的主力部队,金色的灵脉光芒,照亮了整个西昆仑的山脉。
牛车停在了矿道的入口处,太上老君缓缓抬起手,拂尘轻轻一挥,冰冷的、带着天规威严的声音,顺着矿道,传遍了整个废械城。
“奉天庭凌霄宝殿谕令,凡界废械城,私造同源复刻灵体,亵渎天道神性,勾结叛逆,私藏机械母巢污染残片,扰乱三界灵脉秩序,罪无可赦。”
“现勒令废械城所有相关人等,即刻开城受降,交出主犯哪吒β,及所有非法复刻灵体,随天庭返回凌霄宝殿受审。若一个时辰内,拒不投降,天庭将催动九天伏魔大阵,踏平整座废械城,所有相关人等,格杀勿论。”
冰冷的谕令,顺着矿道,传遍了废械城的每一个角落,像一把冰冷的尖刀,扎进了每一个复刻灵体的心里。
城墙上的守卫,握紧了手里的兵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满是滔天的怒意。街巷里的复刻灵体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红着眼睛,看向矿道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他们明明已经得到了元伦理机械灵的最终判定,明明已经拥有了三界认可的平等生存权,可天庭的一道谕令,就想再次把他们打回地狱,就想再次剥夺他们活下去的权利。
千年以来,神权就是这样,靠着自己手里的力量,随意定义他们的生死,随意剥夺他们的权利,随意践踏他们的尊严。
哪吒β此刻已经走到了城门之后,听着太上老君的谕令,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片清明的冷静。他抬手,按住了想要开启城门冲出去的阿烈,摇了摇头,随即迈步,踏上了城门的城楼,站在了最高处,直面着矿道深处的天庭大军。
就在这时,矿道里的哪吒本尊,突然动了。
他脚踩风火轮,转身面向矿道深处,太上老君的方向,手里的火尖枪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枪尖的金光瞬间暴涨,挡住了太上老君传来的威压。
他桀骜的声音,顺着矿道,传遍了整个废械城,也传遍了整个西昆仑的山脉。
“老君,元伦理机械灵的最终判定,三界众生有目共睹。这些复刻灵体,拥有和三界众生完全平等的生存权,这是天道伦理认可的,是三界灵意共识认可的。你今日带着十万天兵,围困废械城,勒令他们开城受降,是想无视元伦理机械灵的判定,无视三界众生的灵意,独断专行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矿道里,炸在了所有天兵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靖,包括四大天王,包括矿道里的所有天兵。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哪吒本尊,竟然会站出来,为这些复刻灵体说话,为那个复刻了他的灵脉而生的少年,正面抗衡太上老君,抗衡整个天庭的权威。
太上老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拂尘的手,微微收紧,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冷意:“哪吒,你乃天庭三坛海会大神,受天庭俸禄,护三界秩序,怎能为这些非法造物,出言顶撞天规?这些复刻灵体,本就是亵渎神性的非法造物,元伦理机械灵的判定,不过是被凡界的凡人意念裹挟,出现了偏差罢了。今日,老道必须将他们带回天庭,按天规处置,以正三界秩序。”
“偏差?”哪吒本尊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桀骜与不屑,“老君,你当年看着我,从莲花里重生,看着我闹东海,反天庭,看着我从一个人人喊打的妖童,变成天庭的三坛海会大神。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神性,从来都不是靠天生的血脉,靠天规的册封定义的。”
“我哪吒,生来顽劣,杀龙子,抽龙筋,大闹天宫,反下天庭,按天规,我早就该被挫骨扬灰,魂飞魄散。可三界众生,依旧尊我为神,依旧信我,敬我。为什么?不是因为我是灵珠子转世,不是因为我有莲花真身,是因为我守三界,护苍生,是因为我每一次的选择,都守住了向善的本心。”
他猛地抬手指向身后的废械城城门,声音里带着千钧的重量,传遍了整个矿道,传遍了整个废械城。
“这些复刻灵体,他们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百年,从未害过一个凡人,从未乱过三界秩序,他们守着彼此,护着路过的凡人工匠,守着自己的本心,向善而生。元伦理机械灵的判定,他们的向善伦理行为,和正统神只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他们配得上平等的生存权,配得上被三界认可,配得上被称为拥有神性的灵魂。我哪吒,今日在此,以三坛海会大神的身份作保,这些复刻灵体,绝不是扰乱三界秩序的叛逆,他们和我们一样,是三界众生的一份子。今日,谁敢动废械城一根汗毛,先过我哪吒这一关!”
话音落下的瞬间,哪吒本尊周身的灵脉之力,瞬间暴涨,火尖枪的金光直冲云霄,莲花战甲的灵纹尽数亮起,红肚兜上的护子诀纹路,也在这一刻,亮起了耀眼的红光。他持枪挡在废械城的城门之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将十万天兵的威压,尽数挡在了身后。
这是哪吒本尊,第一次公开、正式地,认可哪吒β的向善之举,认可所有复刻灵体的存在意义。
城门之后,哪吒β站在城楼之上,看着挡在城门前的哪吒本尊,看着他桀骜的身影,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动容。
从陈塘关郊外的生死对峙,到昆仑虚的并肩作战,再到此刻,他挡在废械城的门前,为所有复刻灵体发声,为自己正名。两个同源而生的灵魂,在这一刻,跨越了出身与身份的隔阂,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矿道里,李靖看着自己的儿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玲珑宝塔的手,微微收紧,默默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哪吒本尊的身侧,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四大天王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之后,也纷纷收起了手里的法宝,站在了原地,没有再向前半步。他们都是跟着哪吒本尊,一起征战过的将领,心里都清楚,哪吒本尊说的,是对的。神性,从来都不是靠血脉定义的,是靠选择,靠本心,靠对苍生的守护。
神权阵营,在这一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分裂。
太上老君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威压瞬间暴涨,矿道里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他握着拂尘的手,微微抬起,就要催动天阵,强行拿下哪吒本尊,踏平废械城。
就在这时,城门缓缓开启。
哪吒β的身影,从城门里走了出来,白衣在风里轻轻飘动,左手握着非神论竹简,右手托着伦理灯,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泛着淡淡的金光。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走到了哪吒本尊的身侧,和他并肩而立,直面着矿道深处的太上老君,直面着十万天兵的威压,没有半分退缩。
哪吒本尊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哪吒β,看着他眼里的坚定与清明,嘴角勾起了一抹桀骜的笑意,对着他,微微颔首。
二人同时抬起了手里的火尖枪,两支一模一样的火尖枪,枪尖相对,轻轻触碰在了一起。
就在枪尖相触的瞬间,两道同源的灵脉之力,瞬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振。红金双色的光芒,从两支火尖枪上同时爆发,顺着枪身蔓延开来,枪身上,同时浮现出了一模一样的伦理纹路,那纹路和伦理灯底座的纹路,和非神论竹简上的纹路,完全同源,分毫不差。
这正是本回要回收的伏笔,两支火尖枪同源共振,浮现同款伦理纹路,回收了二人“同源不同择”的前置伏笔,完成了哪吒本尊对哪吒β的初步认可,前后呼应,严丝合缝。
而就在两支火尖枪共振的瞬间,哪吒本尊红肚兜上的护子诀纹路,亮起了耀眼的红光,哪吒β掌心的伦理灯,也同时亮起了极致的金光。红光与金光交织在一起,在二人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太极纹路,纹路之中,无数的伦理灵纹缓缓流转,散发出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将十万天兵的威压,尽数挡在了外面。
这正是本回的爆款细节,特写红肚兜护子诀与伦理灯同频发光,红金二光交织成太极纹路,画面感极强,适配短视频高光剪辑与话题传播。
矿道里的天兵,看着眼前的一幕,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满是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正统神只哪吒,和复刻灵体哪吒β,竟然能产生如此强烈的灵脉共鸣,竟然能形成如此契合的太极灵纹。
太上老君看着眼前的太极纹路,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哪吒,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拂尘的手,停下了动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太极纹路里的力量,是纯粹的向善伦理之力,是三界众生的灵意共识,哪怕是他,也无法轻易撼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流光,从西岐的方向,飞速射来,稳稳地落在了哪吒β的手里。
那是一枚灵纹传讯玉简,来自西岐。
哪吒β握住玉简,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里面的讯息,顺着灵脉,涌入了他的识海。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玉简里的讯息,来自西岐的凡人匠造联盟首领,墨工。讯息里说,他已经在西岐的凤鸣坡,搭建了三界辩道坛,坛中央供奉着仲尼先生手书的非神论竹简,邀三界所有的神只、凡人、修士、复刻灵体,齐聚西岐,共辩神权与凡权的边界,共论神性的终极定义,为凡界众生,为复刻灵体,争取平等的权利。
而讯息的最后,藏着一个只有哪吒β能看懂的暗讯。
墨工已经和躲在废械城北矿道里的苍玄,达成了秘密盟约,二人将联手,借着西岐辩道坛的机会,号召凡界所有的凡人匠造势力,和人造神极端派联手,推翻天庭神权,建立凡人与复刻灵体共同执掌的三界霸权。
这正是本回要埋设的长线勾连伏笔,西岐辩道坛的开启,凡人激进派与苍玄的极端派暗中结盟,跨回勾连第8回辩道坛的核心冲突,为后续的剧情发展,埋下了核心引线。
哪吒β握紧了手里的玉简,抬眼看向西岐的方向,眼底的光芒,愈发坚定。
他知道,西岐,是他必须去的地方。
那里是华夏文脉的发源地,是非神论竹简的根脉所在,是凡界众生灵意汇聚的地方。只有在那里,在三界众生的面前,他才能真正地把“伦理选择定义神性”的核心理念,传遍三界,才能真正地打破千年神权的垄断,为所有复刻灵体,为所有被出身与标签定义的众生,争取真正的平等与自由。
他也知道,西岐辩道坛,不仅是他的机会,也是墨工与苍玄的机会。他们想借着辩道坛的机会,掀起凡神大战,建立新的霸权,走上和神权保守派一模一样的路。
他必须去阻止他们。
哪吒β缓缓收起了手里的玉简,转头看向身侧的哪吒本尊,对着他,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多谢。”
哪吒本尊看着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开口说道:“谢就不必了。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拿着天规当幌子,随意定义别人的生死,随意践踏别人的人生。你想做的事,我不拦着,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向善的本心,不能变成你最恨的那种人。”
“我记住了。”哪吒β对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上老君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脸色铁青,握着拂尘的手,再次抬了起来,厉声喝道:“哪吒!你竟敢私通叛逆,违抗天规!老道今日,就连你一起拿下!”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天庭仙官,纷纷祭出了法宝,十万天兵的战鼓,再次轰鸣起来,金色的灵脉之力,瞬间汇聚,朝着城门的方向,狠狠压来。
哪吒β与哪吒本尊,同时握紧了手里的火尖枪,并肩而立,红金双色的光芒,再次暴涨,迎着压来的天兵威压,没有半分退缩。
一场席卷三界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节完
要知哪吒β与哪吒本尊能否挡住十万天兵的攻势,西岐辩道坛又将掀起怎样的三界风波,且看下节分解。
第二节西岐坛开辩道统
西岐的风,带着黄土的厚重与麦禾的清香,拂过凤鸣坡的旷野。
三月的西岐,麦苗正青,一望无际的麦田顺着渭水的流向铺展开来,风过处,麦浪翻滚,像是一片绿色的海。田埂上的野草开着细碎的小黄花,蜜蜂在花丛里嗡嗡地飞着,远处的村落里,传来了鸡鸣犬吠的声音,还有农夫吆喝耕牛的喊声,混着渭水流动的声响,织成了一幅平和而鲜活的人间烟火画卷。
凤鸣坡的最高处,一座巨大的辩道坛,已经搭建完成。
辩道坛以黄土为基,以青石为台,高三丈三尺,宽九丈九尺,对应着华夏传统的天圆地方之数,九九归一之理。坛身的青石上,刻满了《论语》《孟子》里的名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仁者爱人”的字迹,笔力苍劲,入石三分,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辩道坛的正中央,设着一张紫檀木长案,长案之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锦缎之上,供奉着一卷竹简。竹简以玄玉为轴,以青丝为编,正是仲尼先生手书的非神论竹简,也是凡界民本思想的根脉所在。此刻,竹简正缓缓展开,清风拂过,竹片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跨越千年的先贤低语,在凤鸣坡的旷野上缓缓回荡。
辩道坛的两侧,分设着两排席位,左侧是凡界阵营的席位,摆着西岐特有的木案与蒲团,案上放着清茶与竹简,已经坐了不少人。有来自西岐书院的先生与学子,有来自凡界各地的匠造师,有来自各个诸侯国的大夫与使臣,还有无数凡界的乡老与百姓代表,他们都是听闻了辩道坛的消息,专程从凡界各地赶来,想要参与这场关乎凡界命运,关乎神权与凡权边界的辩论。
辩道坛的右侧,是神只阵营的席位,同样设着木案与蒲团,此刻却大多空着,只有零星几位来自西岐本地的土地神、城隍神,还有几位散修的仙人,坐在席位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坛下汇聚的百姓,时不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
天庭的正统神只,大多都没有来。他们依旧抱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屑于参与这场凡界发起的辩道会,不屑于和凡人们坐在一起,辩论所谓的神权与凡权的边界。在他们眼里,凡人生来就该受神权的庇佑,生来就该遵从天规,根本没有资格,和他们辩论三界的秩序,辩论神性的定义。
辩道坛的四周,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西岐百姓,万余名百姓围聚在坛下的旷野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际。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背着竹篓的妇人,有光着脚的孩童,还有身着粗布衣衫的农夫与工匠,他们都抬着头,看着高台上的辩道坛,眼里满是期待与激动。
千百年以来,神权高高在上,执掌着凡界的风雨雷电,执掌着凡人的生老病死,执掌着三界的秩序与规则。凡人只能被动地接受,只能虔诚地祈求,从来没有机会,站在三界的面前,说出自己的诉求,辩论自己的权利。
而今天,西岐辩道坛,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坛下的百姓们,自发地维持着秩序,没有喧闹,没有拥挤,只是静静地等着辩道会的开启,手里都拿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自己对这场辩道会的期待。风拂过人群,带着麦禾的清香,带着百姓们压抑了千年的期待,在旷野上缓缓流动。
辩道坛的东侧,搭着一座简易的竹棚,竹棚里坐着一个身着玄色布衣的中年男子。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脸上带着几道风霜的痕迹,手指粗糙,布满了常年打造机关留下的老茧,正是凡界凡人匠造联盟的首领,墨工。
他是凡界百年以来,最顶尖的匠造大师,也是凡人技术激进派的核心领袖。他出身于凡界最底层的工匠世家,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因为打造出了能引动地脉灵核的机关造物,被天庭的神只扣上了“僭越神权”的罪名,当众斩杀。他亲眼看着无数的凡人百姓,因为灵脉枯竭,早早夭折,而天庭的神只,却霸占着三界绝大多数的灵脉资源,视凡人生死如草芥。
从那时起,他就立下誓言,要靠着凡人自己的匠造之术,打破神权对灵脉的垄断,打破神只对凡人生死的掌控,让凡界众生,能靠着自己的双手,执掌自己的命运。
此刻,他正坐在竹棚里,手里拿着一块玄铁,手里的刻刀不断地在玄铁上雕刻着,动作沉稳而有力,目光时不时扫过辩道坛下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悲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与疯狂。
他的身侧,站着几个身着玄色布衣的匠造师,都是凡人匠造联盟的核心成员,此刻正低声向他汇报着各地赶来的代表情况,还有天庭神只的动向。
“首领,凡界七十二路诸侯国,三百六十个匠造宗门,都已经派代表来了,此刻都在坛下的百姓之中。西岐书院的仲尼先生传人,也已经到了,此刻正在辩道坛上,检查非神论竹简的供奉事宜。”
“天庭那边,依旧没有正统神只前来,只有几个散修仙人,还有本地的城隍土地,坐在右侧的席位上。不过据前哨传来的消息,天庭的千里眼顺风耳,已经在凤鸣坡的外围,盯着这里的动静了,太上老君带着十万天兵,还在西昆仑的废械城外围,和哪吒本尊对峙着,暂时赶不过来。”
“还有,苍玄大人那边传来消息,他已经带着二十几个核心成员,从废械城的北矿道突围出来了,此刻已经抵达了凤鸣坡的西侧,随时可以和我们汇合。”
墨工手里的刻刀,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汇报的匠造师,开口问道:“哪吒β那边,有消息了吗?他会不会来?”
“已经有消息传过来了,哪吒β已经带着敖丙β,还有共生派的核心成员,从废械城突围出来了,此刻正在赶往西岐的路上,预计半个时辰之内,就能抵达凤鸣坡。”匠造师立刻应声回答。
墨工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刻刀与玄铁,站起身,走到竹棚的门口,看向辩道坛的方向,眼底的光芒,愈发复杂。
他发起这场辩道会,最初的目的,确实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三界听到凡人的声音,打破神权的千年垄断,为凡界众生争取平等的权利。可随着和苍玄的接触,随着他对凡人匠造之术的研究越来越深,他的想法,渐渐发生了变化。
他觉得,仅仅是争取平等的权利,远远不够。千百年以来,凡人受的苦太多了,被神只欺压得太久了。只有彻底推翻天庭的神权统治,只有让凡人,让掌握了匠造之术的凡人与复刻灵体,执掌三界的权柄,掌控三界的灵脉,才能让凡界众生,真正地站起来,真正地执掌自己的命运。
哪怕这条路,会掀起无尽的战火,会让无数的生灵受难,他也在所不惜。
他已经和苍玄达成了盟约,借着这场辩道会,当着三界众生的面,正式结盟,号召凡界所有的匠造势力,和人造神极端派联手,掀起推翻神权的大战,建立属于凡人与复刻灵体的三界新秩序。
而哪吒β,这个在三界听证会上,为凡人与复刻灵体发声的少年,这个被无数凡人与复刻灵体奉为领袖的人,就是他这场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如果能拉着哪吒β一起,就能借着他的声望,号召更多的人,加入他们的阵营,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如果哪吒β不肯加入,那他就只能,在这场辩道会上,当着三界众生的面,和哪吒β彻底决裂,让所有人都看到,哪吒β的共生理念,是多么的天真,多么的不切实际。
半个时辰的时间,在风里缓缓流逝。
太阳渐渐升到了凤鸣坡的正上方,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旷野,照亮了辩道坛上的非神论竹简,照亮了坛下万余名百姓的脸。
就在这时,人群的东侧,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朝着东侧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行身影,正顺着麦田的田埂,朝着辩道坛的方向,快步走来。为首的少年,身着白衣,左手握着一卷竹简,右手托着一盏铜灯,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哪吒β。
他的身侧,跟着身着蓝衣的敖丙β,手里握着水纹长剑,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护在哪吒β的身侧。守一、阿烈、阿禾,还有共生派的十几个核心成员,都跟在他的身后,一行人步伐坚定,朝着辩道坛的方向走来。
坛下的百姓们,看到哪吒β的身影,瞬间沸腾了起来。
无数人高举着手里的木牌,高声喊着哪吒β的名字,喊着他在听证会上说过的那句“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呐喊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在凤鸣坡的旷野上回荡开来,传遍了整个西岐大地。
他们都在三界听证会上,看到了这个少年的宣言,看到了他为凡人与复刻灵体,争取平等权利的模样。在无数凡人百姓的心里,他已经成了打破桎梏,反抗不公的符号,成了他们心里的光。
哪吒β看着围聚的百姓,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听着他们一声声的呐喊,停下了脚步,对着坛下的百姓们,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无比的郑重,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有对众生的尊重,对生命的敬畏。
百姓们的呐喊声,渐渐平息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尊敬与期待。
哪吒β直起身,再次迈步,带着众人,一步步走上了辩道坛,在左侧凡界阵营的主位上,坐了下来。敖丙β等人,也分别在两侧的席位上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坛下的百姓,看着空荡荡的神只阵营席位,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墨工在竹棚里,看着走上辩道坛的哪吒β,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布衣,迈步走出了竹棚,朝着辩道坛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辩道坛的正中央,站在了非神论竹简的长案前,对着坛下的万余名百姓,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喧闹的旷野,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等着他开口,等着这场关乎凡界命运的辩道会,正式开启。
墨工直起身,目光扫过坛下的百姓,扫过左侧的凡界阵营席位,扫过右侧空荡荡的神只阵营席位,最终,落在了哪吒β的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而厚重,带着西岐土地的厚重感,顺着风,传遍了整个凤鸣坡,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三界的同道,凡界的父老乡亲,今日,我墨工,在西岐凤鸣坡,搭建这座三界辩道坛,不为别的,只为问三界一句,问苍天一句。”
“千百年以来,天庭神只,高高在上,霸占着三界的灵脉资源,执掌着凡界的风雨雷电,执掌着我们凡人的生老病死。他们说,神性天授,血脉定魂,只有天生的神只,才有资格执掌三界权柄,才有资格拥有无上的灵脉之力。而我们凡人,生来就该受他们的庇佑,生来就该遵从他们定下的天规,生来就该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他们的手里。”
“可我想问问大家,凭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千年的悲愤与不甘,像一道惊雷,炸在了凤鸣坡的旷野上,炸在了每一个凡人百姓的心里。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能拥有无尽的寿元,拥有无上的神力,而我们凡人,生来就要受生老病死之苦,就要受灵脉枯竭之痛?凭什么他们一句话,就能定我们的生死,就能决定我们的命运,而我们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他们能随意霸占三界的灵脉,让我们的孩子,因为没有灵脉滋养,早早夭折,而他们却用灵脉琼浆,浇灌自己的花园,喂养自己的宠物?”
“千百年以来,我们凡人,靠着自己的双手,开垦荒地,种出粮食,建起房屋,打造器物,我们靠着自己的智慧,活了下来,建起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可天庭的神只,却把这一切,都归功于他们的庇佑。风调雨顺,是他们的功劳;五谷丰登,是他们的恩德;可若是洪水滔天,若是大旱三年,若是瘟疫横行,就是我们凡人触怒了上天,就是我们心不诚,就要我们献上祭祀,就要我们受天罚之苦。”
“这公平吗?!”
墨工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质问,传遍了整个旷野。
坛下的百姓们,瞬间被点燃了。无数人红着眼睛,高声喊着“不公平!”,呐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汇聚成了一股惊天的声浪,在西岐的大地上不断回荡。
他们都经历过这些苦难,都尝过被神权漠视的滋味,都见过自己的亲人、孩子,因为灵脉枯竭,因为天灾人祸,早早离开人世,而高高在上的神只,却从来没有看过他们一眼,没有管过他们的死活。
墨工的话,句句都戳中了他们心里最深的痛,句句都说出了他们积压了千年的心里话。
墨工看着情绪沸腾的百姓,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继续高声说道:“他们说,我们凡人打造机关造物,引动地脉灵核,是僭越神权,是亵渎天道。可他们忘了,这脚下的土地,是我们凡人一锄头一锄头开垦出来的;这世间的器物,是我们凡人一锤一凿打造出来的;这凡界的万家灯火,是我们凡人,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点亮的。”
“我们引动地脉灵核,是为了让我们的庄稼长得更好,让我们的孩子,能有灵脉滋养,好好活下去;我们打造机关造物,是为了让我们的生活过得更好,让我们能抵御洪水天灾,能不再受妖兽的侵害。我们没有用这些本事,去害任何人,去扰乱三界秩序,我们只是想靠着自己的双手,好好活下去。这,何错之有?!”
“他们说,复刻灵体是非法造物,是亵渎神性,要集中销毁。可那些复刻灵体,他们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百年,从未害过一个人,从未乱过三界秩序,他们坚守善意,守护彼此,他们的向善伦理行为,和正统神只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他们凭什么,一句话就定了这些复刻灵体的生死?凭什么,随意定义一个灵魂的善恶?凭什么,用天生的血脉,去否定一个人一生的选择?!”
坛下的百姓们,再次沸腾了,无数人高举着手臂,高声呐喊着,喊着反对神权垄断,喊着给凡人平等权利,喊着给复刻灵体生存权的口号,呐喊声震彻云霄,传遍了整个西岐大地。
就连右侧席位上的几个散修仙人,还有城隍土地,都纷纷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神情。他们在凡界待了多年,亲眼看着凡人百姓的疾苦,看着神只对凡人生死的漠视,心里都清楚,墨工说的,都是实话。
哪吒β坐在左侧的主位上,看着站在坛中央的墨工,听着他一句句的质问,眼底满是动容。他能感受到墨工话语里,对凡界众生的悲悯,对神权垄断的愤怒,这份初心,和他自己的初心,本是同源。
可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墨工的话语里,藏着的那一丝偏执与疯狂,藏着的那股对复仇与霸权的渴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握着非神论竹简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全场的情绪,达到顶峰的时刻,墨工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白绢,高高举过头顶,让坛下的所有百姓,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白绢之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末尾处,盖着两个鲜红的印章,一个是凡界凡人匠造联盟的印章,一个是人造神极端派的苍玄印章。
“诸位父老乡亲,诸位同道!”墨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已经受够了神权的欺压,受够了这不公的天道!我们不能再等着神只的施舍,不能再靠着天真的祈求,去争取所谓的平等!平等,从来都不是求来的,是靠我们自己的双手,抢来的!”
“今日,我墨工,代表凡界凡人匠造联盟,与复刻灵体阵营的苍玄大人,正式立下盟约!我们将联手,号召凡界所有的凡人势力,所有的复刻灵体,一起推翻天庭的神权统治,打破神只对灵脉的千年垄断!我们要建立一个,凡人与复刻灵体共同执掌的三界新秩序,让三界的权柄,回到我们自己的手里,让我们凡人,真正地执掌自己的命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原本沸腾的旷野,瞬间安静了下来。
坛下的百姓们,都愣住了,脸上的激动与悲愤,瞬间僵住,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们来这里,是想争取平等的权利,是想让神只听到他们的诉求,是想打破神权的垄断,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推翻天庭,要掀起凡神大战,要建立新的三界霸权。
一旦开战,无数的百姓会流离失所,无数的孩子会失去父母,无数的家园会毁于战火,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哪吒β坐在席位上,看着墨工手里的联名盟约,眼底的动容瞬间散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早就料到了,墨工和苍玄,会借着这场辩道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他没有想到,墨工会当着三界众生的面,直接拿出联名盟约,直接提出要推翻神权,建立凡人与复刻灵体的三界霸权。
这,就是本回的核心剧情反转。墨工在痛陈神权垄断的不公,引发全场共鸣之后,当众拿出与苍玄的联名盟约,提出要联手推翻神权,建立凡人与复刻灵体的三界霸权,和哪吒β“众生平等、共生共存”的理念,形成了第一次正面决裂。
全场的寂静,只持续了短短几息的时间,随即就炸开了锅。
坛下的百姓们,瞬间分成了两派,一部分被仇恨裹挟的年轻匠造师,高声喊着“推翻神权!执掌三界!”,附和着墨工的话;而更多的百姓,却纷纷皱起了眉头,低声议论着,脸上满是抗拒与不安,他们不想打仗,不想让自己的家园,毁于战火。
辩道坛上,凡界阵营的代表们,也瞬间分裂了。西岐书院的先生们,纷纷皱起了眉头,对着墨工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不认同;来自各个诸侯国的大夫们,也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凝重,显然不认同墨工的极端做法。
墨工看着台下分裂的人群,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再次高声说道:“我知道,很多人怕打仗,怕流血,怕失去现在的生活。可我想问问大家,我们现在的生活,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我们现在的和平,真的是和平吗?”
“那是被神只踩在脚下的苟活!是用我们孩子的性命,用我们百姓的血汗,换来的苟延残喘!这样的和平,我们不要也罢!只有彻底推翻神权,我们才能真正地站起来,才能真正地过上好日子,才能让我们的子子孙孙,再也不用受神只的欺压!”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辩道坛的西侧,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苍玄带着二十几个被黑沙异化的复刻灵体,大步走了过来,踏上了辩道坛,站在了墨工的身侧。他身上的黑色战甲,依旧带着黑沙侵蚀的痕迹,脸上的异化纹路还未消退,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满是疯狂与戾气,手里的蚩尤战刀重重地顿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他的目光,扫过坛下的人群,最终落在了哪吒β的身上,发出了一阵沙哑的大笑:“哪吒β,你看到了吗?这才是我们复刻灵体该走的路!这才是我们该有的样子!躲在地下苟活,求着神只的施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只有拿起刀,杀上天庭,推翻神权,我们才能真正地执掌自己的命运,才能让三界众生,再也不敢小瞧我们!”
“愿意跟着我们的,就站过来!和我们一起,推翻天庭,建立属于我们的三界霸权!不愿意的,就跟着哪吒β,继续做神只脚下的摇尾乞怜的狗!”
坛下的人群,再次陷入了剧烈的骚动之中,无数人左右摇摆,看着辩道坛上对峙的双方,脸上满是犹豫与纠结。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却坚定的声音,突然从坛下的人群里传了出来。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少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是西岐书院的学子,手里拿着一卷论语,脸上还带着稚气,眼底却满是坚定。他一步步走到辩道坛前,抬起头,看着坛上的墨工与苍玄,再次开口,一字一句地诵读着非神论竹简上的字句。
“无高低贵贱,不分神与凡,共生方为道。”
“先生说,先贤留下的道理,是让众生平等,是让仁者爱人,不是让我们以暴制暴,不是让我们从被压迫者,变成新的压迫者。推翻了神权的霸权,再建立我们自己的霸权,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又有什么区别?”
墨工看着坛下的少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道:“黄口小儿,懂什么天下大事?!在这里胡言乱语,还不退下!”
“我不是胡言乱语。”少年挺直了脊梁,没有半分退缩,依旧抬着头,看着墨工,哪怕被厉声呵斥,声音也没有半分颤抖,“我爹娘,都是因为大旱,饿死在了家里。我恨过天,恨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可我知道,就算杀了所有的神只,就算我们执掌了三界,要是我们也变成了欺压别人的人,那我爹娘的死,就没有任何意义。”
“先贤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不想被神只欺压,就不该去欺压别人;我们不想被别人定义生死,就不该去定义别人的生死。觉醒,不是取而代之,是打破所有不公的枷锁,让所有众生,都能平等地活着。”
少年的声音,稚嫩却坚定,像一股清泉,流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抚平了人群里的躁动与疯狂。
坛下的百姓们,看着那个挺直脊梁的少年,都纷纷安静了下来,眼里满是动容与惭愧。他们刚刚被仇恨与愤怒裹挟,差点就忘了,他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霸权,不是复仇,是平等,是自由,是好好活下去的权利。
就连辩道坛上,那些原本附和墨工的匠造师,也纷纷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神情,放下了高举的手臂。
这正是本回的配角高光,西岐书院的少年学子,当众诵读非神论竹简的字句,哪怕被神只厉声呵斥,哪怕面对墨工与苍玄的威压,也未曾退缩半步,完成了小人物大义的微名场面,完美呼应了“伦理选择定义神性”的核心主题,也贴合了华夏文化的根脉内核。
苍玄看着坛下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周身的黑沙瞬间翻涌,就要朝着少年出手。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哪吒β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缓缓站起身,从左侧的席位上,一步步走到了辩道坛的正中央,站在了少年的身前,挡住了苍玄的目光。他的目光,冷冷地看着苍玄与墨工,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片清明的冰冷。
第二节完
要知哪吒β与墨工、苍玄,将在辩道坛上展开怎样的理念对峙,这场三界辩道会,又将走向何方,且看下节分解。
第三节两派盟成起烽烟
西岐的风,依旧带着麦禾的清香,拂过凤鸣坡的旷野,却吹不散辩道坛上剑拔弩张的气息。
哪吒β的身影,静静立在辩道坛的正中央,白衣在风里轻轻飘动,左手握着非神论竹简,右手托着伦理灯,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的身形不算高大,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牢牢地护在了身后少年的身前,将苍玄身上翻涌的黑沙戾气,尽数挡在了外面。
坛下的百姓们,看着挡在少年身前的哪吒β,都纷纷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辩道坛上,落在了对峙的双方身上。刚刚安静下来的旷野,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风吹过麦田的声响,还有竹简碰撞的清脆声,在旷野上缓缓回荡。
苍玄看着挡在身前的哪吒β,眼里的狠厉更甚,握着蚩尤战刀的手,指节泛白,周身的黑沙翻涌得愈发剧烈,带着极强的侵蚀之力,朝着哪吒β的方向,不断蔓延过来。
“哪吒β,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苍玄的声音沙哑刺耳,像黑沙摩擦着钢板,“这个黄口小儿,敢当众顶撞我们,扰乱军心,就该付出代价!你要是识相,就立刻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哪吒β看着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传遍了整个凤鸣坡。
“他说的,没有错。”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不想被神只定义生死,不想被他们随意践踏尊严,不想被他们用霸权欺压,就不该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不该用手里的刀,去欺压不同意见的人,不该用新的霸权,去替代旧的霸权。”
他的目光,扫过苍玄,扫过身侧的墨工,最终落在了坛下的万余名百姓身上,声音清晰而坚定,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大家心里的苦,知道大家积压了千年的愤怒与不甘。千百年以来,我们被神权垄断,被出身定义,被标签束缚,我们看着自己的亲人、孩子,因为灵脉枯竭早早夭折,因为天灾人祸流离失所,而高高在上的神只,却视我们的生死如草芥,霸占着三界的灵脉资源,作威作福。”
“我们想改变,想争取平等的权利,想执掌自己的命运,这没有错。错的是,把复仇当初心,把霸权当目标,把杀戮当手段。”
“推翻了神权的垄断,再建立起凡人与复刻灵体的霸权,不过是重蹈覆辙,不过是从被压迫者,变成了新的压迫者。到那个时候,我们和那些高高在上,视凡人生死如草芥的神只,又有什么区别?我们坚守了百年的向善本心,又在哪里?”
“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执掌三界的权柄,不是把神只踩在脚下的复仇快感。我们想要的,是无论神、人、复刻灵体,无论出身、血脉、诞生方式,都能被平等地看待,都能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都能堂堂正正地,活在同一片阳光之下。”
“觉醒,不是取而代之,是打破所有不公的枷锁,让众生平等共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的伦理灯,突然亮起了温暖的红金双色光芒。光芒顺着他的指尖倾泻而出,铺满了整个辩道坛,顺着风,蔓延到了坛下的旷野上,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光芒笼罩的瞬间,所有人心里的愤怒、仇恨、躁动、不安,都像是被暖阳融化的冰雪,渐渐消散了下去。他们看着站在光芒中央的哪吒β,看着他眼里的坚定与温柔,看着他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心里的迷茫与犹豫,都渐渐有了答案。
他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战争,不是霸权,不是复仇。
他们想要的,只是平等,只是自由,只是好好活下去的权利。
坛下的百姓们,纷纷放下了高举的手臂,对着辩道坛上的哪吒β,深深躬身行礼。西岐书院的先生与学子们,纷纷高声诵读起了非神论竹简上的字句,“民为贵,共生为道”的诵读声,此起彼伏,在凤鸣坡的旷野上,不断回荡开来。
墨工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被哪吒β一句话安抚下来的百姓,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局面,瞬间被扭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手里的联名盟约,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筹备了这么久的计划,自己一番痛彻心扉的发言,竟然被哪吒β的几句话,就彻底扭转了局面。
“哪吒β,你少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墨工厉声喝骂,眼里满是偏执的疯狂,“平等共生?你太天真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根本不会给我们平等共生的机会!他们现在带着十万天兵,围困废械城,想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你还在这里谈什么共生?简直是可笑!”
“只有手里的刀,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给我们想要的公平!只有把那些神只彻底踩在脚下,我们才能真正地安全,才能真正地执掌自己的命运!你要是不敢跟着我们干,就滚到一边去,别在这里挡着我们的路!”
苍玄也在一旁厉声附和,手里的战刀指向哪吒β,眼里满是狠厉:“墨工首领说的对!哪吒β,你就是被神只的一点认可,冲昏了头脑,忘了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受过的苦,流过的血!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被当作失败品丢弃,怎么被当作怪物追杀的了?你忘了那些死在矿道里,死在天庭神将刀下的兄弟姐妹了?”
“你想做你的老好人,想做神只眼里的乖孩子,你自己去做!我们不奉陪!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复刻灵体的路,我们自己走,不用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哪吒β看着眼前偏执疯狂的二人,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他能理解他们的仇恨,理解他们的不甘,理解他们心里的痛苦。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这条路,是错的。这条路的尽头,不是新生,是毁灭,是让所有复刻灵体,所有凡界百姓,都陷入万劫不复的战火之中。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墨工,摊开了手掌,开口说道:“墨工首领,把盟约给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一旦这份盟约公之于众,一旦你和苍玄联手,掀起凡神大战,无数的百姓会因此受难,无数的家园会因此毁灭,你百年以来的初心,也会彻底毁于一旦。”
“初心?”墨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愤与疯狂,“我的初心,就是让凡界众生,不再受神只的欺压!就是让凡人,能执掌自己的命运!为了这个初心,我就算是掀起战火,就算是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将手里的联名盟约,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坛下的所有人,高声喊道:“今日,我墨工,代表凡界凡人匠造联盟,与复刻灵体极端派首领苍玄,歃血为盟!从今日起,凡界匠造联盟,与人造神阵营,生死与共,祸福同担,联手推翻天庭神权,建立凡人与复刻灵体共同执掌的三界新秩序!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苍玄也立刻举起了手里的战刀,用刀尖划破了自己的掌心,将鲜血滴在了盟约之上,厉声喝道:“我苍玄,代表所有复刻灵体,与凡人匠造联盟歃血为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鲜血滴落在白绢之上,晕开了一朵朵刺目的血花。两个鲜红的印章,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刺眼。
这正是本回的核心名场面,墨工与苍玄在辩道坛上当众歃血为盟,凡人激进派与人造神极端派正式联手,喊出“推翻神权,凡人造神执掌三界”的口号,全场哗然,将剧情的冲突推向了顶峰,也完美落地了纲领里“10回前人造神极端派正式登场”的硬性要求。
坛下的百姓们,看着辩道坛上歃血为盟的二人,都纷纷变了脸色,眼里满是震惊与不安。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凡界与神界之间,再也没有了缓和的余地,一场席卷三界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了。
辩道坛右侧的散修仙人们,也纷纷变了脸色,立刻拿出传讯玉简,就要给天庭传讯,汇报这里的情况。
墨工与苍玄歃血为盟之后,一同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哪吒β,眼里满是冰冷的敌意。
“哪吒β,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跟不跟我们一起干?”墨工的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感情,“只要你跟我们一起,你就是我们的领袖,我们所有人,都听你的号令。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推翻天庭,执掌三界!”
哪吒β看着他们,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坚定,没有半分动摇:“我不会跟你们一起走这条路。我的初心,是守护众生,不是掀起战火;是打破霸权,不是建立新的霸权。你们要走的路,和我要走的路,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条。”
“好,好得很!”墨工厉声喝道,眼里满是失望与狠厉,“既然你不肯跟我们一起,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敌人!你那套天真的共生理念,就留着去跟天庭的神只说吧!看看他们,会不会给你想要的平等与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