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统领的身影在烟尘中拉出灰黑色的残影。
利刃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左侧，右侧，正面——三面围攻，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谢清能感觉到刃锋上冰冷的杀意，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混沌能量的腐臭。
她深吸一口气。
左肋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顺着身体流下，在地面汇成一滩。右臂的麻痹已经蔓延到半边身体，左手掌心的七彩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但她的眼神，依旧冰冷。
依旧决绝。
她向前踏出一步。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迎向正面的统领。
左手抬起，七彩光芒在掌心疯狂压缩，凝聚成一道仅有尺长的光刃。光刃上的道纹流转滞涩，光芒明灭不定。
但她不管。
只是向前。
冲向死亡。
或者，冲向——毁灭。
***
正面统领的利刃刺来。
灰黑色的刃尖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带着刺骨的寒意。谢清甚至能看清刃身上流转的符文，那些扭曲的、混乱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
她没有格挡。
没有闪避。
只是，微微侧身。
噗嗤——
利刃刺入左肩。
不是刚才的伤口，而是旁边一寸的位置。刃身贯穿血肉，从背后透出，带出一蓬鲜血。剧痛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谢清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她，笑了。
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因为，她与正面统领的距离，拉近到了三尺。
左手的光刃，抬起。
七彩光芒在瞬间爆发，虽然微弱，虽然滞涩，但——足够近。
足够致命。
光刃刺向统领的胸口。
统领平滑的面部“看”着她，另一只手抬起，试图格挡。但谢清的光刃更快，更决绝。七彩光芒刺入统领胸口的暗红色纹路，道纹疯狂侵蚀着灰黑色的能量结构。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统领胸口的纹路，崩开一道裂痕。
灰黑色能量从裂痕中逸散，如同喷涌的黑血。统领的身躯猛地一颤，刺入谢清左肩的利刃，力道减弱了三分。
但，左侧和右侧的攻击，已经到来。
左侧统领的利刃横扫，斩向她的腰腹。右侧统领的利刃直刺，瞄准她的咽喉。
谢清没有回头。
她只是，身体猛地向后仰倒。
左侧利刃擦着她的腹部划过，刃锋切开皮肉，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破碎的衣袍。右侧利刃擦着她的咽喉掠过，冰冷的刃锋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差一寸，就是死亡。
但，她躲过了。
同时，她仰倒的身体，借助惯性，向后滑出。
与正面统领拉开距离。
左肩还插着利刃，剧痛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腹部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痛楚，鲜血在地面拖出一条血痕。
她咬牙站起。
看向核心光团。
光团表面，七个窟窿还在喷涌着灰黑色能量。自稳机制的符文网络在疯狂运转，试图修复破损，但修复的速度，明显慢于破坏的速度。
光团的搏动，依旧紊乱。
体积，还在缩小。
“一个节点不够！”
谢清抹去嘴角血迹，眼神更加冰冷。
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她能感觉到，内腑的伤势在加剧，生命本源燃烧殆尽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右臂的污染已经蔓延到肩膀，灰黑色纹路覆盖了半边胸膛。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看向那三道统领。
正面统领胸口的裂痕还在逸散能量，身躯变得透明。左侧和右侧统领，已经再次扑来。
杀意，更浓。
速度，更快。
“必须破坏更多，引发连锁崩溃！”
谢清深吸一口气。
她不再追求无伤。
不再追求完美的闪避和格挡。
她决定，采用更激进、更危险的打法——
以部分伤势为代价，换取攻击节点的机会！
以伤，换伤！
以命，搏命！
***
左侧统领率先杀到。
利刃直刺，瞄准她的心脏。灰黑色的刃尖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谢清能闻到刃身上散发的腐臭，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杀意。
她没有后退。
只是，身体微微向右偏移。
噗嗤——
利刃刺入左臂。
不是要害，但刃身贯穿血肉，从背后透出。剧痛让谢清的身体猛地一颤，鲜血顺着刃身滴落。但她，没有停下。
左手抬起。
七彩光芒在掌心汇聚，虽然微弱，但足够凝聚。
她抓住左侧统领刺入她左臂的利刃，用力一拉！
统领被她拉得向前踉跄。
距离，拉近到一尺。
谢清的左手，按在统领的胸口。
七彩光芒爆发。
道纹疯狂侵蚀着统领胸口的暗红色纹路。咔嚓——碎裂声响起，统领胸口的纹路崩开第二道裂痕。灰黑色能量喷涌而出，统领的身躯变得更加透明。
但，右侧统领的攻击，已经到来。
利刃横扫，斩向她的脖颈。
谢清低头。
利刃擦着她的头皮掠过，削断了几缕发丝。冰冷的刃锋在头皮上留下一道血痕，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
她没有理会。
只是，身体向前扑出。
扑向核心光团。
扑向，第二个受损的节点！
***
核心光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灰黑色的能量如同沸腾的海洋，在光团表面翻滚、涌动。七个窟窿喷涌着狂暴的能量，整个光团都在剧烈颤抖。
搏动声，如同濒死的心脏。
紊乱，混乱。
谢清的目标，是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受损节点。
那个节点，符文黯淡，结构破损。周围的灰黑色能量流动滞涩，自稳机制的修复速度，明显慢于其他区域。
她需要，靠近它。
破坏它。
但，三道统领，不会让她如愿。
正面统领已经恢复，胸口的裂痕还在逸散能量，但杀意更浓。它率先扑来，利刃直刺，封锁她前进的路线。
谢清没有停下。
她只是，身体猛地向左偏移。
利刃擦着她的右肋划过，刃锋切开皮肉，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破碎的衣袍。剧痛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她，没有停下。
继续向前。
左侧统领从侧面袭来，利刃横扫。
谢清低头，翻滚。
利刃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刃锋切开皮肉，留下一道血痕。鲜血染红了地面，她在地上翻滚，拉开距离。
右侧统领从后方袭来，利刃直刺。
谢清没有回头。
她只是，身体猛地向前扑出。
利刃刺入她的小腿。
刃身贯穿血肉，从前方透出。剧痛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她，借助惯性，向前扑出三丈。
距离第二个受损节点，只有五丈！
***
谢清咬牙站起。
左肩插着利刃，左臂被贯穿，腹部有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肋有伤口，后背有血痕，小腿被刺穿。
全身，都是伤。
鲜血，染红了破碎的衣袍。
每动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腥味。
但，她站起来了。
看向第二个受损节点。
节点在光团表面，距离地面三丈高。符文黯淡，结构破损。周围的灰黑色能量流动滞涩，修复速度缓慢。
她需要，攻击它。
但，她不会飞。
她需要，借力。
谢清看向扑来的三道统领。
它们的身躯，已经透明了大半。胸口的裂痕还在逸散能量，杀意却更加狂暴。它们，不惜一切代价，要阻止她。
正好。
谢清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也需要它们。
***
正面统领率先杀到。
利刃直刺，瞄准她的咽喉。谢清没有闪避，只是身体微微向右偏移。利刃擦着她的脖颈掠过，冰冷的刃锋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同时，她的左手，抓住了统领的手臂。
用力一拉！
统领被她拉得向前踉跄。
谢清右脚抬起，踩在统领的胸口。
用力一蹬！
身体，向上跃起。
统领被她蹬得向后倒飞，胸口的裂痕崩开，灰黑色能量喷涌。而谢清，借助这一蹬之力，身体向上跃起两丈高。
距离节点，还有一丈。
但，她已经没有借力点了。
身体，开始下坠。
左侧统领从下方袭来，利刃直刺，瞄准她的腹部。谢清没有闪避，只是身体微微向右偏移。利刃刺入她的右腹，刃身贯穿血肉。
剧痛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她抓住了统领的手臂。
用力一拉！
身体，再次向上。
统领被她拉得向上，利刃还插在她的右腹。谢清右脚抬起，踩在统领的肩膀上。
用力一蹬！
身体，向上跃起最后一丈。
同时，左手抬起。
七彩光芒在掌心疯狂汇聚。
虽然微弱，虽然滞涩，但——足够凝聚。
足够，破坏！
***
谢清的身体，跃到了节点的高度。
右手还插着利刃，左肩插着利刃，右腹插着利刃，全身都是伤口，鲜血在空中洒落。
但她的左手，按在了节点上。
七彩光芒爆发。
道纹疯狂侵蚀着节点的符文结构。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密集响起。
节点的符文，开始崩解。黯淡的符文碎片化作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节点的结构，彻底崩溃。
如同堤坝被炸开。
灰黑色能量从节点处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直径超过三丈的能量柱。
整个核心光团，猛地一颤。
搏动，彻底紊乱。
光团的体积，再次缩小。
表面的灰黑色能量，开始无序扩散。
自稳机制的符文网络，疯狂亮起，试图修复，但——修复的速度，已经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第二个节点，破坏成功！
***
谢清的身体，开始下坠。
右腹还插着利刃，剧痛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空中洒落。她看向地面，三道统领已经在下方向她扑来。
杀意，冰冷。
速度，更快。
她需要，落地。
需要，应对攻击。
但，她还有一个目标。
第三个受损节点。
距离她，只有十丈。
在光团的另一侧。
她需要，过去。
需要，破坏它。
谢清咬牙。
在下坠的过程中，她右手抓住插在右腹的利刃，用力一拔！
噗嗤——
刃身拔出，带出一蓬鲜血。
剧痛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前发黑。但她，没有停下。她将拔出的利刃，用力掷向地面。
掷向，扑来的右侧统领。
利刃破空。
右侧统领侧身闪避。
谢清借助这一掷的反冲力，身体在空中微微偏移。
同时，她看向左侧统领。
左侧统领已经跃起，利刃直刺，瞄准她的心脏。谢清没有闪避，只是身体微微向右偏移。
利刃刺入她的左胸。
不是心脏，但刃身贯穿血肉，从背后透出。
剧痛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她抓住了统领的手臂。
用力一拉！
身体，借助统领跃起的力量，向前荡出。
如同荡秋千。
统领被她拉得向前，利刃还插在她的左胸。谢清右脚抬起，踩在统领的胸口。
用力一蹬！
身体，向前飞出。
飞向第三个受损节点！
***
谢清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左胸还插着利刃，鲜血在空中洒落。她能感觉到，生命在快速流逝。生命本源燃烧殆尽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右臂的污染已经蔓延到肩膀，灰黑色纹路覆盖了半边胸膛。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她看向第三个受损节点。
节点在光团表面，符文黯淡，结构破损。
距离她，只有三丈。
她需要，攻击它。
但，她已经在空中。
没有借力点。
正面统领从下方跃起，利刃直刺，瞄准她的腹部。谢清没有闪避，只是身体微微向右偏移。
利刃刺入她的右腹。
刚才的伤口旁边。
刃身贯穿血肉。
剧痛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她抓住了统领的手臂。
用力一拉！
身体，借助统领跃起的力量，向上拔高。
同时，左手抬起。
七彩光芒在掌心疯狂汇聚。
虽然微弱，虽然滞涩，但——这是最后一击。
最后一击！
***
谢清的身体，拔高到了节点的高度。
左手按在了节点上。
七彩光芒爆发。
道纹疯狂侵蚀。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密集响起。
节点的符文，崩解。
结构，崩溃。
灰黑色能量喷涌而出。
整个核心光团，剧烈一颤。
然后——
膨胀！
收缩！
再膨胀！
再收缩！
表面，裂开无数细密的缝隙。
如同破碎的瓷器。
狂暴的混沌能量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涌出，灰黑色的能量柱冲天而起，撞击在大殿的穹顶。穹顶的符文疯狂亮起，试图压制，但——压制不住。
裂纹在穹顶蔓延。
石屑簌簌落下。
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
三道统领，同时停下。
它们的身躯，已经透明如雾。
胸口的裂痕崩开，灰黑色能量疯狂逸散。它们平滑的面部“看”着核心光团，看着那濒临崩溃的光团。
然后，发出无声的哀嚎。
没有声音。
但谢清能感觉到，那股绝望的、疯狂的哀嚎。
如同濒死的野兽。
然后，它们的身躯，开始崩解。
从脚开始，化作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接着是腿，是躯干，是手臂，最后是头部。
三道统领，彻底消散。
化作虚无。
***
谢清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砰——
重重摔在地面。
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地面。她能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左肩插着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