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有趣。你这小子,居然使这下作的障眼法。”
陆老衣袖轻弹,悠悠然坐下,便是闭目凝神。
纵使千般毒,又能如何?
陈彻只是微微抬眼,又是一脸严肃地单手敲打手机。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跟耍猴一样,这椅子也不能躺。”
“饿啊,叫徐帆帆给我搞点吃的,想吃海鲜。”
陈彻在发消息吐槽。
徐帆帆乖乖地离席,后面跟着个保镖真去拿吃的了。
哗!
有人惊呼。
陆幽冥的身上不断蕴运出雾气,肉眼可见。
这是气功!
新世界的大门就在他们眼前,许多老板瞪大了双眼,他们也想拥有习练气功的资格,那么唯一一条路,就是成为世家的马前卒。
或许,真还有几分机会。
几分钟须臾而过,陆幽冥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微微红润,只是搭着那苍老又充满褶皱的脸庞,看得有点瘆人。
陆幽冥在场中走了几步:“虽然不知道你这下了什么毒,可这毒性也太弱了。”
他得意着,要不是他谨慎,早就盘腿坐下的那一分钟就能站起。
亏他还好好细细地内视几分钟,确认了已经化解了那股奇怪的毒性,这才站起身来非得喊几嗓子才舒服。
陈彻依旧微微抬眼,哒哒哒哒哒地敲着手机。
另一边,徐帆帆端着一大盘章鱼、鲍鱼、生蚝各种小海鲜,闯进了场内。
陆幽冥真的绷不住:“你这是想死之前当个饱死鬼吗?”
只能说这一把活,赢得实在太轻松,虽有意外,但以他实力,顷刻拿捏!
陈彻不理他,接了海鲜,微微皱了眉:“有点浪费了,这么多。”
叉子一顿,卷起一个小章鱼塞进嘴里,浓郁的香气和酱汁让他眉头舒展。
陆幽冥皱起眉头:“陈彻,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听在听。”陈彻囫囵地应着。
慕云已经在场外捂住了嘴,她现在相信陈彻是没事的,只是,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说实话,慕云有时候也会有杂念,甚至想过陈彻如果真的让她做那些事情,也不是不能,只是她理想的男人应该是那种冰山霸总,亦或者是……至少陈彻以气势镇压猛虎的时候,真的非常符合她对男人的标准。
令人心潮澎湃!
令人恨不得扑倒!
那时候的陈彻,诱惑力简直拉满。
要不是旁边有萧若琴在,要不是多的是人认识自己,她都说不好跟着那些疯狂的女人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场内。
陆幽冥突然退了一步,懵然地盯着自己的手。
他突然感觉到晕眩,一股生机流逝的感觉,宛如种子扎在体内,生根发芽,不断吞噬着他的生机。
“不对不对!”他自语着喊叫,“这到底是什么毒?”
陆幽冥脸色冷然,从兜中取出一套布包,其内银针不断取出,扎在他的额头、手臂,甚至捞起衣服,一根银针扎在他的肚脐只上半寸。
异变陡生,许多人跟着纷纷身体前倾,就想看个究竟。
“不可能!”陆幽冥疯了一般喃喃着,声音却很大,“毒分七种,这哪一种都算不上,可我为什么有中毒的症状?什么毒能无色无味?更让我找不到毒源所在。”
邓伦目瞪口呆地指着陆幽冥,怔怔道:“陆老您……您……”
陆幽冥的脸色都变绿了!
那微微的绿意瘆人得很。
一股凉意在众人脊背悄悄爬上,方才还在畅想着能不能当世家马前卒,获得修炼气功的本事,可现在看着场中闷头吃着小海鲜的陈彻,一股惧意难以遏制。
他们之前看不起的男人,还想着掀翻腾云和盛君,可哪里想到,这男人竟然会下毒,世界的秩序在他们眼前崩塌。
若说气功还怕子弹,可这下毒他们要怎么防?
若是哪天惹了陈彻、惹了萧若琴、惹了慕云……他们好像已经惹了他们。
这要是之后秋后算账,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邓伦已经麻了,躯体发寒,牙齿打颤。
陆老可不能输,输了他可完了。他会沦为笑柄,那不如死了算了。
他怎么能成为太监!
邓伦脑子都已经糊炸了。
邓管家也是难以压住心中震惊,不,或许还有转机,等到陆老的毒到了时间,陈彻比陆老先死,那么怎么算也该是陈彻败。
陆老死了就死了,邓少可不能有一点事。
陆幽冥盘腿而坐,不断由胸腹之间响起奇怪的闷哼声,转眼已是大汗淋漓,中山装被汗水浸透。
徐帆帆和萧若琴看得兴奋不已,难掩惊喜。
慕云总算松了口气,虽然搞不懂陈彻怎么会下毒,可是在旁人看来,这陆老可是个高手。
陈彻在不断打破她的固有认知啊。
邓伦猛地站起身:“陆老,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能不能行?”
他都急了。
可陆幽冥完全没有功夫回答邓伦的话,一味地闭目运气,不时银针扎在身体,好似把自己当成了实验品,一个个穴位不断尝试。
中山装早就脱下,大半个身体都插上了银针。
“你快吃你那个神丹啊!”邓伦大喊。
陆幽冥猛地睁开眼睛,惨然笑道:“我竟然忘了我的宝贝。”他环顾四周,又环顾回来,神色显露惊慌。
他衣服呢?丹药在里面啊!
猛的看到被压在屁股下的衣服,赶忙起身,摸出里面的一个木盒,长舒一口气。
他这下不再拖沓,木盒打开,将里面的黑色药丸倒进了嘴里,接着又是银针上身。
反观陈彻,已经把一盘海鲜消灭得七七八八,这才拍拍肚子。
邓伦怒道:“陈彻,你别得意,等陆老的……”
邓伦脖子生生被扼住一般,看着墙壁上的时钟。
所谓的十分钟起效,而现在竟然已经到了第十五分钟,陆老的毒是完全无效吗?
别说什么七窍流血了,看陈彻这样子,还能再饱餐一顿。
“好!”路离雨娇喝一声,脸上浮现笑意。
就该是那个老头去死。
季书与一改平常那喜怒不行于色的调调,盯着场内陈彻,恨不得瞪死他!
可等到的,是陆幽冥心防打破,趴在地上抓着陈彻的脚:“快救救我!我给你钱给你女人,陈彻,快救我啊!我给你当牛做马!救救我!”
陈彻无动于衷,缓缓放下刀叉。
再看脚底的陆幽冥,面容已肉眼可见速度地枯萎,血色尽去。
众人见去,只觉得脊背发寒。
世家是这世间的天花板。
而陈彻,与世家赌斗,竟是赢了!
“救我啊……”气息渐弱。
“安心去死吧,活了这么久,该见阎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