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帝一战,并非只在语书文字间流传。
还有几个角度的画面被街边摄像头拍摄到了,哪怕模糊。
而这份画面传到世家手中,震惊不言而喻。就算是化境高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以一打几十。
没人能做到真气连绵澎湃,也没人能做到一心照看所有角度,更不可能有几招仿佛预见了对手的动作。
这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偏偏还以面覆脸,不知是何心思,他是忌惮什么还是不想招惹麻烦?
老者看着屏幕里的陈彻,狞笑道:“他强是强,但终究人力可胜。他能打几十,那上百呢?上千呢?敢惹我们世家,就是寻死之路,否则他为什么不敢揭开面容?”
老者正是指挥今夜南江行动的首位,王家王如一,60岁的年纪,并不以武道见长,实力堪堪到半步化境。
“是野路子!”王如一道:“他这拳脚功夫明显还有瑕疵。”
说是如此说,可是其他人却不这么看。
这分明是王如一为了今夜的失败找的铺垫,行动可以失败,但他王如一的威信却不可败。
就那略有错漏的招数,有没有可能是人家调戏菜鸟?
“不管如何说,这洛青帝也是意外之数,我们需要尽快联系到。”圆桌之上有人如此道。
南江这事,几乎是世家与司安撕破了脸。出一个洛青帝不可怕,万一再来10个洛青帝?
他们该当如何!
所以,这个洛青帝必须想办法解决了,要么招揽,要么打压,要么杀鸡儆猴。
陈彻确实在盛君猫了三天三夜,才出来喘口气。
他没想象中的牛逼呀。
那晚要不是他一边打一边吸收魂火,可能打到一半就得出事。
而且燃烧魂火这种事,得少做。
与陈彻几乎一同醒来的,还有季书与。
他这昏迷的时间,大多数时间竟还能听到周围的声音。
就有一些人在他耳边一直聒噪着什么戴绿帽啊绿帽啊,到现在他醒来满脑子都是绿帽子。
那心中气愤怎么能平?
他想明白了,顿悟了,管他妈什么世家的规矩,弄死陈彻才是唯一的规矩!
“我的话你们听不懂吗?派人!要多少人?要多少钱?要枪我去调!给你们三天时间,把陈彻弄死!不不不,最好是四肢打断,等我亲自到了,我再亲手把他弄死!”
季书与说着就越来越兴奋,脸颊抽动,嘴角咧得很大,笑得特别畅快,仿佛已经看到落得凄惨下场的陈彻。
可季书与的保镖老郑却道:“季少,恐怕这不行了。”
“怎么不行?他一个泥腿子,我要弄死他,大不了被家族惩罚又能如何?就算我从此籍籍无名,拿不到家族半点资源,那又如何?我要他死!他就得死!”
老郑叹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迷你平板,将洛青帝那一战的画面递到季书与面前。
季书与沉吟一声,眉头蹙起,就只看一眼,便看得认真无比:“这是哪家高手?这是什么情况?”
老郑这才把南江之事细细说来,当说到洛青帝一人横空出世,打退了世家几十号人,季书与还摩挲着下巴,笑道:“能联系到这个人吗?若是有他出马,那要吊杀陈彻简直易如反掌。”
“能联系到吗?”季书与急不可耐。
老郑尴尬道:“能联系,但是人家一定不会出手。”
“哼,有什么不好出手?只是价码不够,只要能谈就行。”
“这洛青帝是陈彻的师傅。”
一句话杀死比赛,季书与嘴角抽动,脸色沉寂,他猛地抬起头:“老郑,你这是什么意思?”
“据传消息,各大世家还以招揽这洛青帝为第一目标。而陈彻作为洛青帝唯一承认的徒弟,也是唯一联络人。这时候没人会去动他。”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季书与连问三个凭什么,一腔愤恨,无需多言。
老郑解释道:“洛青帝虽是藏头露尾,可没有任何世家想去平白招惹这种存在。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像这种高手若是报复起来,不怕他当众扣门,就怕玩阴的。那就没几个世家能扛得住这种报复。”
世家子弟虽多,可也正因为世家子弟之多,总有些沾亲带故。长辈都怕小辈出事,长辈更怕自己还没活够、没享受够,要被洛青帝找了麻烦可就亏了。
看身形,听声音,这洛青帝还在盛年。
当前只宜招揽,不宜针对!
“哎哎,季少你怎么了?不好了!医生!季少又晕了!”
盛君大楼底下,平常只是些员工来来往往,此刻多了许多陌生的人,手提诸多礼物,就那么耐耐心心等着。
其中也有邓家的人,还把邓伦都拉上,带着礼物就想拜访陈彻。
邓伦是慌的,他不理解,他恨不得离陈彻远远的,偏偏被家里人带来。
“邓伦,你一定要明白,这洛青帝背后应该没什么世家底蕴,可能就是小家小户出了个天才。你虽和陈彻有仇,但是那又有何妨?”
“人家季书与的未婚妻都被他抢走了,你那点小屈小辱重要吗?你和陈彻是因为抢女人生起的祸端,那说明了什么?你的审美和陈彻是一般无二的。到时你挑一些女人送给陈彻,这话不就好说了嘛。”
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邓伦闻言,刚下飞机的苦闷已经被扫得神清气爽,曾经的邓少感觉又回来了。
虽然说,这要巴结陈彻有点让他丢脸,可就算回了世家,他不也得巴结那些长辈吗?
要是把这事办成了,比给10个长辈叩头都有用!
这万一还能入了洛青帝的眼,也把他收做徒弟,那他不就和陈彻是师兄弟了?
虽然总有觉得哪里奇怪,但当陈彻出现在楼下,顶着有点惺忪的睡眼,一眼就飘到了人群里的他:“邓伦?你怎么在这?”
邓伦闻言,瞬间虎躯一震,精神头猛地窜起。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就这几十号人窝在这,都想送礼,可连门都没进去,偏偏他有了说话的机会。
一半概率被扫地出门,一半概率拿下头筹,四舍五入,简直稳赚不赔!
“哈哈哈!陈兄,公海一别,甚是想念。今天小弟带点薄礼,希望笑纳。”
陈彻咧开嘴笑了:“好好。我出去买包烟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