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少还没反应过来,一阵风就扑向面门,是一只手!
破空而来。
紧跟着脖子被陈彻掐住,整个人感觉腾空而起,车子的引擎盖转瞬间扑近,不,是他朝那引擎盖……
砰!
额头剧痛。
陈彻就这么拽着他,足足猛砸三次才过瘾。
“哎?怎么你不喷血?”
吴少昏昏沉沉,心里胆寒加剧,这哪里是什么泥腿子,简直就跟阎罗一样,动不动就打人啊。
啊啊!快放开!
他心中喊着,嘴里想喊,却被涌出的鲜血堵着,含混不清地吐字。
眼眸里尽是惊恐。
这幸好是陈彻赢了比赛,要是输了,别不是气起来直接把他们的天灵盖给掀了!
总感觉陈彻做得出这种事。
简直太正常不过!
陈彻松了手。
吴少怔怔地盯着陈彻,双腿哆嗦,就像下一秒要拔腿就跑,瞥了眼地上昏死的刘少,心态炸裂。
“那谁,借一下你的车?”
陈彻一屁股坐进吴少的86里,打开跳灯,几个娴熟的离合踩下,方向盘环转,就将车重新开回山上。
这一幕早就被会所上的屏幕拍得清清楚楚,赛道中间像这样的摄像头比比皆是,会所的人可以坐在山上,喝着酒,吃着小食,看完比赛的全程。
只是这时候与刚开始的嬉笑不同,是没几个人能笑得出来。
陈彻他要回山上了。
当有第一个人看向陈少,所有人齐齐看向他。
“看什么看?靠!”
陈少脸色难看,一手抓着头发,不住挠着。
陈彻刚揍完吴少和刘少,这会上来,不就是奔着他来的?
可这里哪里有逃走的通道!
这简直就是等着死神降临即视感。
陈彻下手有轻重吗?
他猛地抓向旁边的女伴:“待会陈彻上来了,你给我扑上去,今天他要是打我一巴掌,你就别想我以后再给你零花钱了。”
女伴咽下口水,其实……也不是不行,看着那屏幕里呼啸而过的红色幻影,女人早就有点心神荡漾,却还是装着难过说道:“陈少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的。”
引擎轰鸣声由远到近、由小到大,最后在外面炸响。
轮胎摩擦地面,陈彻来了。
一只脚踹进大门,后面跟着双手插兜的徐帆帆,那翘起的小嘴,得意得不行。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陈彻,一步步走向陈少。
“陈哥。”
妩媚的颤音飘到陈彻的耳边,陈彻一手就将女人推开,抓向陈少,又是依样画葫芦,拽着他跟抓小鸡一样,瞅准旁边的椅子就砸去。
额头撞击木椅。
众人看得眼角一跳,冷抽一口气,几乎都下意识地捂向额头,那得有多痛啊!
陈少在那边哀嚎,陈彻拍拍手,皱着眉头,他还是不理解,怎么刘少那额头还能喷血?
陈彻又走了,到了门口,转身回来:“那什么?陈少还是吴少?记得以后逢年过节给我转红包啊。”
世家圈子热闹了,这一晚发生的事情,那是添油加醋,传得到处都有。
还有那陈彻开着红色幻影飙车的画面,也不知道谁剪辑的,还搭上了一个BGM,看的人热血沸腾。
赛前,可都在嘲讽陈彻不会开车。
也就今晚,陈彻多了一个名号——阎罗,那是真残暴啊!
赢了比赛还要揍人。
你说这要报警吧?也不好意思。你说这要报复嘛?想想人家季书与有多惨,有消息传说季书与还派了20多号人去杀陈彻,结果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至于季书与,估计又躲在哪一个医院里,插着吊瓶,装植物人呢。
有人问,以后还敢惹陈彻吗?
智障才敢,这是他们的共识。
这都算了,从头到尾好像那陈彻连那三个世家少爷的名字都没记住,这才是最让人咋舌的,他是多看不起世家。
偏偏这些世家子弟竟都没在陈彻手下走过一招,好歹也是明劲武者,你多少防守几下,可全被陈彻的气势震慑,这么多年练的武都练狗身上去了。
恐怖啊!
在季家,季书与跪在祠堂上,上首几个长辈看他都跟看垃圾一样。
祠堂烛火幽幽,几人脸色阴晴不定。
“季书与,你简直把我们季家的脸全都丢光了!女人被抢走就算了,派人杀陈彻竟还能失败?你就不能在洛青帝不在的时候动手吗?就这点情报收集能力都没有吗?”
那长辈巴拉巴拉讲了一堆,唾沫星子都喷了季书与一脸。
季书与脸色惨白,不是被骂的,是最近身体真的越来越差。
一人摇头叹道:“现在那些世家都看我们季家的笑话,不管怎么说,路家和我们本来定了联姻,现在吹了,丢的还是我们季家的脸。这脸要是捞不回来,以后我们还怎么混?”
那人瞥了眼季书与,叹道:“哎,现在的小辈是越来越不行了。”
说话的人把玩着手里的核桃,泛着琉璃荧光的核桃不断发出嘎啦吱嘎吱的声响,肥厚的脸颊颤动:“既然这样,就把这门婚事再抢回来。我们去路家,王家要是敢阻挠,那便手上见功夫。”
季书与只能跪着听,心中屈辱更是半分不敢宣泄。
就这一次,就算再抢回联姻,恐怕也不会是他再履行联姻。
哪怕那路家姐妹搞不好早就跟陈彻滚了床单,可事不是这么算的,对于世家来说,要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背后代表着的面子。
那路离雨可以不是完璧,大不了多让路家多赔一点礼金。
祠堂的门被推开,晨光薄雾光线扑面而入,一个仆人鞠着躬,立在门檐前:“几位老爷,有消息说陈彻去柳州了。”
柳州?那不是路家的地盘吗!
陈彻疯了?他敢跑路家?这和上门找麻烦有什么区别?
季书与听得都愣住,他都不敢上门,陈彻凭什么敢?
核桃嘎吱声停下。
“洛青帝应该会一起出现吧?我们季家二十多武者的性命,正好找他讨讨。”
陈彻前往柳州的消息不胫而走,其他人只是吃瓜,可路家琢磨着,却是另一个味道。
洛青帝太猖狂了,就一个陈彻,他不可能敢找过来,也唯有那洛青帝可能为了自己徒弟出面。
什么阎罗,在世家面前就是一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