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一愣原来还有这层讲究?得嘞,这九支箭可真得当宝贝一样收好喽!
就算大巫后羿不说,刘东也绝不会随手扔了,他心里门儿清:这哪是普通箭?全是压箱底的硬货!
见刘东一口应下,大巫后羿那缕残存的神识立马动了。
没半点迟疑,嗖一下就化成一道银白光束,拉出个尖锐箭形,“唰”地钉进刘东眉心!
刘东当场一哆嗦,差点跳起来,谁被道光往脑门上怼都得懵啊!
可转念一想:稳得住。
后羿当年是顶尖大巫,确实碾压现在的自己;但眼前这点神识,跟喝剩的半杯茶似的,淡得快散了,真想动手?怕是连他护体仙气都戳不破。
光束刚钻进去,刘东脑袋里“嗡”地一热,像有人塞进一整本手写秘籍。
他立马闭眼静心,翻找里面藏着的箭法口诀。
嘿,快得很!不到半盏茶工夫,整套动作、发力窍门、心神节奏,全通了!
说干就干,他双手虚握,弓立刻现身!
不是慢慢掏出来,是凭空一攥,禾弓就妥妥落在掌心。
气息一引,一支箭“咻”地浮到面前,自动搭上弓弦。
手指一松,
“砰!!!”
不是射出去的声音,是炸开的响!
丁籁、紫竹棍器灵、山膏凶兽仨全愣住了,根本没看清箭飞哪儿去了!
只听远处“轰隆隆”连爆三声,震得脚底发麻。
回头一瞅,全傻了:
正东边那座山岭,山顶直接没了!断口参差,碎石哗啦啦往下滚,烟尘腾起十几丈高,活像被天雷劈过。
还没等众人回神,一道金光掠回,“啪”一声轻响,箭稳稳落回刘东手里。
“牛啊!!太猛了!”
刘东甩了甩手腕,乐了:“这哪是射箭?简直是搬山砸人!”
一箭削平半个山头,这力道,普通手段拍马都追不上!
更绝的是,你人还在十里外蹲着呢,箭早到了,连影子都没瞧见,命先没了!
丁籁早蹦跶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恭喜刘大哥!得了个这么吓人的绝活儿!”
“这箭法叫啥名儿?听着就带劲!”
“逐光箭。”刘东晃了晃手里的箭,顺手把它和另外八支一起“嗖”地收进储物戒,“名字挺贴切,追着光跑,比光还快。”
紫竹棍器灵缩回棍子里,大罗傀儡也咔咔收成巴掌大,揣进袖口。
“歇够了,该动身了。”
“那……咱下一站去哪儿?”丁籁有点犯嘀咕。
一边是后羿留话:去巴山,找他剩下的神识,学全箭技;
另一边是夸父指点:奔朝阳谷,寻祖巫天吴,取风之力。
她悄悄瞄了眼刘东,心说:这事儿,得听他的。
刘东摸了摸下巴:“先去朝阳谷。”
“后羿那边,条件还没露头,急不得。”
“但天吴的风之力,对你眼下最管用,得赶紧拿到手。”
丁籁心头一热,鼻子微酸。
原来他第一件想办的事,是帮自己。
可她也明白:这份好,干净利落,不含糊,也不拐弯。
“好!我都听刘大哥的!”
这话她几乎成了口头禅,只要刘东拿定主意,她准这么说。
意思就一个:脚跟踩稳你后脚跟,你往哪儿走,我就往哪儿冲。
刘东点点头,撤掉四周阵旗,收回埋下的符器。
丁籁一跃而上,稳稳站在山膏凶兽宽厚的肩头。
四下一扫,确认没漏啥,两人一兽拔地而起,直朝东边原路返航。
丁籁之前提过:得回霸城客栈看看老爹。
巧了,朝阳谷也在东方,顺路,不绕弯。
回去比来时快多了。
当初进西幽关,她还是个连灵气都引不动的普通人,一路靠刘东背、抱、拎;
现在呢?炼神还虚中期,气息沉稳,脚底生风。
山膏凶兽也沾了巫妖战场的光,筋骨更硬,耐力更足,跑起来蹄不扬尘,稳如磐石。
没多久,西幽关那堵灰扑扑的老城墙,又撞进眼帘。
两人对视一眼,刘东笑着扬了扬眉:“这次进城,还能碰上‘老熟人’不?”
丁籁“咔”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再撞见?刘大哥,可得给我留个对手!”
“我要亲手收拾他们!”
“成!”刘东哈哈一笑,“不过嘛……这机会,怕是真不好找了。”
丁籁一愣:“为啥?”
刘东斜睨她一眼,慢悠悠问:“你现在,还想着找个客栈,安安稳稳当个小二、打份零工、过一辈子?”
丁籁眨眨眼,突然一拍脑门,明白了!
那点小念头,早被风吹跑了。没错,以前的丁籁是真没辙了,心里认定自己压根儿没戏,根本留不住刘东。
所以她才急着找个落脚点,最后就挑中了西幽关城西边那家小客栈。
谁成想,这家店表面看着不起眼,背地里却是个黑窝点,偏偏是这层“黑”,反倒给她撬开了门缝。
刘东就是在那儿点头应下的,准她先跟着跑一阵子,算临时搭个伙。
现在的丁籁,不光修为上去了,心里还有更硬的打算。
就算刘东随口说句“你在这儿等我”,她也铁定摇头不干。
说话间,俩人早从天上落下,藏身在城外林子里,顺手把那头山育凶兽收进了灵囊。
接着迈开步子,一路走到西幽关城西门口。
可眼前一瞧:城门紧闭,连道缝儿都没留;左右空荡荡,一个人影都见不着,更别说进出的行人。
刘东和丁籁齐齐愣住。
丁籁立马扭头问:“咋回事?”
“大白天锁门?西幽关城打仗了?还是塌了半边墙?”
刘东耸耸肩:“我哪儿知道。又不是掐指一算就能看穿的神棍。”
两人干脆绕着城墙边走边瞧,折向南门。
结果到了南门,照样铁将军把门。
丁籁眉头拧成疙瘩:“邪门了啊!这城可不是小破寨子,哪能随随便便就封死三面?”
刘东也咂摸出味儿来了,当即拍板:“走,再去东门瞅一眼。”
“要是东门也锁着,咱俩直接跃墙进去,查它个底朝天。”
“真有大事,东门八成就是唯一的活口。”
丁籁一点头:“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