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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任由墨闻带走，浑浑噩噩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杜文婷哽咽的声音。
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宁宁，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和妈妈闹成这样吗？”
江宁白着脸，转身看向她。
“妈，所以呢？”
“什么？”
“你追出来就是质问我吗？刚才发生的一切，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江宁不再迁就，十分客观地询问。
她深刻明白自己不再是那个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小女孩。
首先，她是她自己。
杜文婷愣住：“你在怪我？如果当初不是……”
“妈，这套说辞你说了这么多年，既然这么恨他们，为什么还要喊他们过来？是我喊的吗？是我拍照，是我说订婚，是我吗？”
江宁一句句质问，声音也在沙哑。
杜文婷转口道：“我是我为你好。”
江宁叹气：“妈，我不需要，我可以自己为自己好，我知道你现在生气，所以我就不打扰你了，免得你气坏身体。”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的迟疑。
杜文婷盯着江宁的背影，眼神变得很深。
江宁走到门口时，刚好遇到了几个匆匆忙忙离开的杜家亲戚。
他们并没有看到江宁，议论声渐渐变大。
“文婷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放女儿那种照片，真的合适吗？”
“我也觉得她奇怪，当初离婚，杜家也不是不想照顾她们母女，她非要搬到鱼龙混杂的地方去，让她带着宁宁来亲戚公司上班，有个照应，她非说自己能照顾好宁宁。”
“什么照顾啊，他们离婚后，大家都是亲戚，实在不放心去看她，她逼着宁宁去江家，孩子过年上门，不就是为了要钱吗？这不更丢人吗？”
“他们住的地方全是混混，稍有不慎孩子就学坏了，像宁宁这样的女孩子最容易被那些男孩子缠上，得亏宁宁没学坏，现在还进了墨氏。”
“你们也去过？我们也去过，带着水果牛奶，还有孩子的衣服去的，她说不需要施舍，搞得我们里外不是人，宁宁那时都是小姑娘了，牛仔裤屁股那还有一小块淡淡血迹，她自己倒是穿着新裤子。”
“怎么越说越奇怪？算了，这么多年都不来忘了，要不是听说孩子要订婚，我们也不来。”
“上车吧。”
一行人离开，江宁才走出去，墨闻站在她身边。
“你不知道？”
又是一针见血的话。
江宁摇摇头：“我妈说她为了我净身出户丢了杜家的脸，所以杜家亲戚不想和我们来往，没想到亲戚都去看过我们。”
墨闻直言：“你妈恐怕不止瞒了你这些。”
江宁不解。
此时，大批江家人和杜家人走出来。
她只能跟着墨闻先上车。
当车子驶过，她唯独没看到杜文婷和江宗文，还有江曦月几人。
……
厅内。
菜都没上齐，人就走光了。
酒店的服务员只能喊来经理。
经理尴尬道：“江总，这些菜都是现做的，所以不能退款。”
这一句话没什么问题，却彻底惹怒了江曦月。
她抓起桌布掀了一桌子的饭菜。
“滚出去！”
经理还算有素养：“那你们请慢用，我待会儿再来。”
出门时，她还关上了门。
杜文婷起身道：“视频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去见罗铮？”
江曦月指着她鼻子骂：“关你什么事？你也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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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婷不悦道：“赵伊兰，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赵伊兰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是管好你的女儿吧，看看她做的事！”
“如果当初不是你们馊主意，逼宁宁去墨家，就不会这样。”
杜文婷也是满肚子怨气。
“够了，你们烦不烦，先把视频的事情解决了。”江宗文看向宋泽。
宋泽盯着手机，光亮将他眼底的恨意照得明明白白。
他冷哼一声，连江曦月都没管转身就走了。
江曦月气得跺脚：“爸妈，你看他，自从江宁和墨爷不清不楚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满脑子都是江宁，这次也是他逼我去见罗铮，说是谈合作，也不过是拿我威胁罗铮。”
赵伊兰担心道：“曦月，难道……”
顿时，江宗文和杜文婷的脸色都变了。
赵伊兰抱着江曦月就哭：“我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宋泽真不是个男人！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让你嫁给他了。”
江宗文起身道：“别吵了，曦月，你先回去，我会去找宋家谈谈。”
“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我要离婚！宋泽那个窝囊废，还什么世家公子呢！连杨鸣都比他有种！”
“你也给我闭嘴！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江宁替你去墨家。”
江宗文指责一句，转身也走了。
赵伊兰扶着江曦月跟上。
江曦月怨恨地瞪了一眼杜文婷：“你让江宁给我等着！她抢我的东西，我一定会让她吐出来！”
杜文婷脸色复杂。
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都错了？”
……
大平层。
江宁坐下后，肖哲刚好摆上了饭菜，身后司机还穿着围裙。
“赶巧了。”
“你们俩可真贤惠。”江宁有气无力开口。
“我给你准备了饮料，庆祝一下。”司机端出冰镇汽水。
“还庆祝？”江宁坐下托腮。
“至少让你看清楚一些事情了，免得你总是被人耍。”肖哲说道。
江宁抬眸：“你们俩也早就知道了？就我一个人被耍得团团转。”
墨闻将外套搭在衣架上，解开袖扣坐下。
“自己不经历，谁劝都没用，反倒是你会不停给别人找借口。”
“……”
江宁无言反驳。
墨闻给她夹菜：“先吃饭，再谈事。”
江宁嗯了一声，慢吞吞吃饭，刚想喝口冰镇汽水，杯子就被墨闻拿走了。
“你现在不适合喝。”
“……”
江宁愣了愣，他居然还记得她在经期。
心底多了一股暖以后，她迫不及待挪了一下椅子靠近墨闻。
“墨爷，你刚才我妈不止那些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还相信你妈妈吗？”墨闻问道。
“我……”江宁深深叹气，“不信，哪怕我替她找好了借口，可我知道我不信她了。”
相信一个人，怎么会不停为对方找借口安慰自己呢？
她现在只想知道真相。
墨闻这才看向肖哲。
肖哲擦了擦手，从牛皮纸袋拿出了几张照片。
“你看看眼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