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柠这才注意到他才刚成年的年纪，眼下却有不符合年龄的青黑。

    

    "外面的人..."小军突然出声，残缺的手臂不自然地抽搐，"上次我去应聘，他们说...说我会吓跑客人。"

    

    小红虽然听不见，但看着同伴的表情，眼眶已经红了。

    

    她着急地比划着，院长妈妈翻译："她说她不会给老板添麻烦，会好好干活。"

    

    厨房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淘米水落下的声音。

    

    江晚柠伸手接过小军手里的米盆，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臂："我家农场没有客人，只有鸡鸭牛羊。它们不会嫌弃谁。"

    

    小杨突然"嗤"地笑出声，笑到一半又哽住。

    

    他低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睛亮得惊人："我去。"

    

    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小军的手臂猛地一颤。

    

    小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抓住院长的袖子拼命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晚柠站起身，"明天我来接你们。院长如果你有空，也可以陪他们一起去看看，不合适随时可以回来。"

    

    院长妈妈突然背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

    

    小杨的凳子"咕噜噜"滑到窗边，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了层金边。

    

    他望着窗外玩耍的孩子们，轻声说："终于...能养活自己了。"

    

    厨房飘来米饭的香气，小红不知何时已经回到灶台前，哼着无声的歌继续切菜。

    

    小军继续淘洗米盆里的米，一滴水珠突然砸在他手臂上，分不清是淘米水还是别的什么。

    

    ……

    

    太阳渐渐西斜，福利院活动室里还回荡着孩子们的笑声。

    

    "哥哥，这个送给你。"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将皱巴巴的画塞到江逸晨手里，画上是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依稀能看出是他们舅甥三个。

    

    最让人动容的是那个用助行器的小女孩，她紧紧抱着江逸晨的腿，仰着沾满糕点屑的小脸："哥哥下次还来教我做小兔兔好不好？"

    

    阳光下，她眼里的期待闪闪发亮。

    

    江逸晨蹲下身，认真地和她拉钩："嗯嗯，一定来！我还会带小熊饼干！"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似乎还飘着糕点的甜香。

    

    回程的车上，三小只出奇地安静。

    

    突然，江逸晨打破沉默："姐姐，我想要赚很多很多钱。"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江晚柠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严肃的小脸。

    

    "要给听不见的小姐姐买助听器，"江沐彤掰着手指说，"还要给不能走路的小哥哥买假肢。"

    

    江沐轩重重地点头，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

    

    一回到家，三人就像小旋风似的冲进屋里，换上旧衣服背上小背篓，动作一气呵成。

    

    "姐姐，我们就在山脚下摘野果。"江逸晨保证道，小脸上写满认真。

    

    江晚柠看了看天色，点头同意："五点半之前必须回来。"

    

    "遵命！"三小只齐刷刷地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逗得江晚柠忍俊不禁。

    

    与此同时，江晚柠去村委找了朱静静。

    

    当听说她招了三个残障青年，现在需要给他们安排住处时，朱静静眼睛一亮："村委会后面有两间空房，虽然简单，但收拾一下就能住。"

    

    两人查看房间时，江晚柠已经在脑海中规划起来：这里放张床，那里摆个书桌...

    

    朱静静爽快地说："我家有张闲置的折叠桌，明天就搬来。"

    

    夜幕降临时，王英带着一份统计表匆匆赶来。

    

    江晚柠看着上面的数字大吃一惊："856棵？他们要这么多果树做什么？"

    

    "我都解释过了，"王英擦着汗说，"这几户家里实在困难，想着能赚一年是一年。"她指着名单，"特别是老李家，儿子治病欠了一屁股债..."

    

    江晚柠轻叹一声，月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知道，这些果树就像希望的种子，虽然未必能长成参天大树，但至少能给困境中的人们带来一线光明。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

    

    孩子们玩在一起，吃在一起，很快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临走时，福利院的孩子们依依不舍地拉着幼儿园小朋友的手。

    

    那个用助行器的小女孩甚至抱着江逸晨的腿不撒手："哥哥下次还来教我做小兔兔好不好？"

    

    "嗯嗯，一定来！"江逸晨认真点头，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钩。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糕点散发的甜香，似乎还萦绕在福利院的每个角落。

    

    之后，三小只想要赚钱的心更加迫切了。

    

    他们想赚钱给听不见的小姐姐买助听器，给不能走路的小哥哥装假肢。

    

    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换衣服，背背萝准备上山。

    

    江逸晨：“姐姐，我们不上山，就在山脚下。”

    

    山脚那边地也有高粱泡和野草莓，只是没有山上集中。

    

    江晚柠看了看时间，然后道：“行，五点半之前，必须回家。”

    

    三小只齐齐立正敬礼：“遵命！”

    

    江晚柠则是去找朱静静，想着在他们家员工宿舍建好之前，先给小杨三个孩子找个地方住。

    

    朱静静听到江晚柠竟然去福利院招了三个残障人，不由对她竖大拇指。

    

    “你问我要人没有，要住的地方还是很多的。村委办公室里还有两间空屋，你要不嫌弃，往里面放张床，再加点桌椅板凳，就能住。再不行还能找村里人租个房间。”

    

    江晚柠去看了那两间空屋，很满意。

    

    当下就决定用这两间房。

    

    剩下的就是淘换家具了。

    

    晚上，王英带着张统计表过来找江晚柠。

    

    江晚柠看着上面的数据，吃了一惊。

    

    没想到那些果树还挺吃香，竟然有856棵的需求。

    

    江晚柠看着那几个要了几十上百棵的人，皱眉道：“他们清楚这果树的味道会一年不不如一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