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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娘家人看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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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天傍晚,白之桃最终还是没叫顾西子过来吃饭。

    她这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于顾西子而言最重要的是与新人立足,而非与旧人叙旧,给顾西子一点时间空间也许对谁都好。

    ——都。

    都谁和谁啊都。

    还能有谁?

    和苏日勒·巴托尔都啊!

    想着,白之桃就微微侧头,看看身旁一脸暗爽的男人。

    就是要爽。为什么不爽呢?

    他家囡囡多好啊!

    今晚没叫顾西子来兵团吃饭,就说明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谁近谁远,谁是内人谁是客人。

    ——所谓内子善妒。

    都是内子了,妒不妒还用着外子说吗?

    正好这会儿他们刚吃完饭,手拉手走在回家路上。家属院大门两侧各贴一张喜字,墨水里金粉迎光反射一闪一闪,数天过去依然新亮,怎么看怎么喜庆。

    结果苏日勒指着那个喜字就道:

    “这个不够闪了,明天我换个闪的。”

    看吧。

    这就是他暗爽的表现。

    而在此值得一提的是苏日勒·巴托尔本就不是表情特别多的那种人,有时心情不错走在路上人家看他都是面无表情。

    可就算如此,白之桃也能看出他的喜怒哀乐。

    因她也有一样感受,只要待在男人身边就觉安稳。这种安稳会滋生爱和各种奇思妙想,好比明明眼下一切都好,人却总想再听身边人会心一笑。

    于是,就这样,白之桃还没来及说话,那头苏日勒忽然又道:

    “囡囡,古代汉人结婚不是马也要戴大红头花吗?我忽然想起来巴托尔它们都还没戴……”

    白之桃立刻阻止他。

    “苏日勒。”

    男人闻声立耳,一板一眼冲她点点头。

    “嗯。”

    “不要虐待动物。”

    “……好。”

    不过仅是一点小小插曲并不足以掩盖此男的美好心情,因而两人回家后白之桃又听见他偷偷哼歌,像只胜利的花孔雀。

    白之桃一时没忍住,轻声笑了下。

    好在某人哪怕被抓现形也完全不觉得丢人,并且私以为自己长得好练得好声音也好,哼哼歌老婆笑了只能说明老婆喜欢我也觉得我好。

    所以继续哼。反正等下上床,两口子迟早换个人哼。

    -

    床摇了一宿,第二天白之桃没课,却也没见着顾西子谁的。

    其实平心而论,若单说顾西子本人,她运气好像真不比白之桃差。

    一般般的出身自有一般般的人生,没有大起自然就不会有大落;朋友坏时不在身边好时惠及自己,这样的运气要还不叫好就不会有人比她更好。

    ——就因为沾了点白之桃“娘家人”的光,顾西子被分到一大队落户,主家是敦厚老实的牧民阿勇嘎一家。

    哦,对了。

    顺便一说,阿勇嘎家中只有三打三个女儿,没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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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安排看似巧合,实则处处心机。

    正如先前所述,无论身在何处女知青处境都很艰难。苏日勒的确对顾西子忌惮,希望她早有自己的圈子别老围着白之桃转,却也不想她被男人缠上而被迫改变人生。

    在草原,很多女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这里面不仅包括外头来的女人,就连土生土长的蒙古女人也是一样。

    甚至有过那么一瞬,苏日勒就在想白之桃会不会也是身不由己。

    没人比他更清楚顾西子哪来的那么大敌意。但是他清楚就行。

    在顾西子眼中,草原不是草原,而是穷困潦倒的通辽市科尔沁旗。

    这个地方究竟有多糟糕呢?

    ——冬天气温常年保持在零下三十度,只低不高;坐车到这儿要火车转汽车再转牛车马车小驴车皆有可能;当地人均文盲,连所土屋小学都无。

    因此,就算苏日勒·巴托尔受过教育、也有家产,可终究只是草原上的一棵草罢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娘家人给姑娘看姑爷,宁看丑的都不看穷的。因就算姑娘再恨,也得老实实待在金窝银窝里恨。

    这就是为什么顾西子不待见苏日勒。

    的确,他是不穷。

    可鸟不拉屎地儿的金窝银窝又能是什么好窝呢?

    -

    分到阿勇嘎家当夜,家中阿布额吉并不急着让顾西子下夜干活,而是拿出好酒好肉,只说先安顿下来熟悉熟悉环境,过几天跟着学学最简单的放羊就行。

    顾西子大大松了口气,以为最简单真就有那么简单。

    可实际上并不是。

    放羊很难,一只青蛙一张嘴,两个眼睛四条腿,羊和青蛙一样,两条腿的人尚且抓不住一只青蛙,又遑论去抓几百只四条腿的羊。

    那是多少条腿啊?

    随随便便一个羊群都得有三千多四千条腿,哪是人跑得过来的。

    ——而这些仅仅只是放羊的部分,都没算上放羊时附加的各种零碎活,如捡羊粪牛粪、挤奶割草。

    至于到家后……

    做饭生火,烧艾修房,什么活不是活。

    所以一开始白之桃以为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经常和顾西子见面,现实情况却是她白天上课,下班后远远看到一大队的袅袅炊烟,就知道今天顾西子肯定也叫不来了。

    白之桃难免有点沮丧。

    有天她实在想去看看顾西子最近怎样,就在没课的下午跑去一大队碰运气,谁知没碰着顾西子却碰见朱铭轩,对面短短几天晒黑三个度,穿件短袖,胳膊脱皮。

    见白之桃来,朱铭轩连忙放下肩上的扁担,道:

    “白之桃同学,你怎么来了?你等我一下啊,先别过来,我把这个牛粪挑了就来。”

    草原夏秋转瞬即逝,这里取暖仍采用最原始的、焚烧牛粪的办法,因此所有人都得赶在入冬前尽可能多的储存牛粪,以确保冬季燃料充足。

    这点白之桃是知道的。

    可她不知道夏天的牛粪居然会这么臭。

    她冬天来草原,那时嘎斯迈家烧的牛粪都是苏日勒和朝鲁早早晒好的干牛粪,一点味道都没有,就连焚烧时也没有烧炭的烟熏味;后来开春入夏,她又时常住在兵团,就更加没遇到牧民捡牛粪翻牛粪的场景。

    其实也有。

    应该、也是、有的、吧。

    白之桃心想。

    只是他们每次回营地遇到这种情况,男人都会喊她到边上玩去,要么就是到屋里吃东西去,说不关你的事,这不是你干的活。

    她不干,总得有人干。

    而苏日勒·巴托尔的职责就是保证白之桃永不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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