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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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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风大,这边洗衣服一般都晚上洗白天干。另有一则冷笑话,是说春夏秋正常干,冬天变成咸菜干。

    咸菜干。

    皱巴巴硬邦邦的咸菜干。

    然而对于一个合格的已婚男人来说,无论春夏秋冬,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在自家发生。且内蒙冬天大家一般都穿皮草,扔雪地里埋一宿第二天拿出来拍拍就能穿,顺滑如新的样子根本不会像冷笑话里说的那么冷,真变成冰冻咸菜。

    会在冬天被冻成咸菜干的只有春夏秋的衣服。

    可一男的要是冬天连个貂都掏不出来,为什么又要娶老婆?

    还有,既然都娶老婆了,那一年四季让人穿什么都像在穿貂,顺顺滑滑平平整整,这不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就这样,秉持着这个理念,每天清早,合格且优秀的已婚男人苏日勒·巴托尔都会把昨晚洗的衣服收进家,桌上铺块毛毡,用装满开水的搪瓷缸底充当熨斗,熨好后开盖茶缸等白之桃起床。

    这么做的好处有三。

    衣服熨了老婆醒了水也晾凉了,刚好起床一条龙,老婆起床穿好衣服就有凉白开喝。

    论婚姻给男人带来了什么?

    很明显,带给他以聪明的大脑和服务意识。

    不过白之桃衣服挺多,其中苏日勒最喜欢她穿碎花小裙子,感觉像给洋娃娃换装,就也不觉得累;于是把她昨天那身熨好放床脚,就等个乖囡囡不一会儿从卧室里轻轻钻出来。

    钻。

    钻。

    钻出来。

    倒是钻啊?

    为什么这半天了他家小狗宝还不钻出来啊!

    厨房里,边看火边看门的某人终于有点坐不住,就躲开油烟偏头朝外喊了声——

    “囡囡!穿衣服吃饭!”

    白之桃十分小声的应了一声。

    “唔。来啦来啦。”

    随后不出三分钟房门打开,白之桃穿着身很旧很旧的衣服出来。仔细看眼居然是她从上海带来的那身,裤脚都磨毛了,就差打补丁。

    搞什么这是。

    苏日勒脑袋嗡的一下,心里就剩一句话。

    他落马了?

    刚来兵团工作那阵他刚好遇上被抓贪腐的领导落马。一人贪腐全家遭殃。以前日子有多好最后下场就有多惨,老婆孩子穿得清汤寡水跟着一起下放农场,完全就跟白之桃现在一模一样。

    “你没看到衣服?”

    苏日勒有点不确定的问道,“我放床上了啊。”

    白之桃点点头:“嗯呢。看到了的。我看到就收起来了。”

    “放床上不是让你收,是让你穿的意思。”

    ——要说婚后最让苏日勒感到操心的事,大概就属白之桃时不时的灵机一动。

    个大小姐心是好的,常识却是基本没有的,之前叠衣服叠不好,后面就说要学做饭。结果煎鸡蛋油放太少翻面全糊,问她干嘛就放那两滴油,家里又不是没有油,她就说是妈妈说的,少吃油身体健康。

    别又是什么灵机一动吧。今天。

    男人连连搜视白之桃表情数眼,终于忍不住伸手扒拉她下。

    不合身且破旧的长裤,吊腿略短;衬衫还算合身但早已洗透,背后肩带扣扣卡第几排都看得一清二楚。

    真没眼看。

    所以苏日勒一个巧劲儿直接就把白之桃掰转身。

    “赶紧把衣服换了。这破布等下出门扔掉。”

    白之桃赶紧扭头抗议。

    “你不懂的呀。以后我不好穿太新的衣服。”

    “人不穿新衣服穿什么。放旧了当古董再拿出来穿是吗?”

    被男人大手死死抓住后领,白之桃扭得像只哼哼唧唧的短腿小狗。挣扎无果,就只好叹口气挂在苏日勒手上道:

    “不是的。是昨天西子看见我穿新裙子就提醒了我,说现在人多口杂,穿新衣服扎眼,让我注意一下。我觉得很有道理,就把裙子收起来了。”

    苏日勒眉头一紧,立刻撒手把人放下。

    “她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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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啊,”白之桃道,“我们关系很好的。也只有她会这样想到我。”

    话毕,顿了顿又道,脸上挂起一点无光的笑,说:

    “毕竟我是黑五类呀。”

    谁知她刚刚说完对面苏日勒就不作声了。真是一言不发的那种不吱声,转头把火关了就走,绕开她,煎好的鸡蛋放在客厅桌上。

    哦。这回有声。

    ——不过是咚的一声。

    白之桃下意识缩了下,怯怯探头跟出来看。

    “苏日勒?”

    男人说嗯。

    “你怎么啦。”

    男人走进房间,把白之桃衣服重新拿出来。

    “我心烦。”

    他道。

    十分简单的一句抱怨。也是他们相处以来第一句如此直白的抱怨。

    “我给我媳妇儿扯布做衣裳,花我自己的钱和票,扎谁眼了?”

    他把裙子抖开,碎花面料下落瞬间如小花落下。原来草原也有花树生长,夏天一到,风吹过处千叶齐鸣。

    “衣服做出来就是让人穿的。你想穿就穿,大大方方的穿。黑五类怎么了?是人就都要穿衣服。没道理我女人穿件新衣服还要看人脸色。”

    说着说着,像是耐心耗尽又像实在心疼,因此忽然上手就把白之桃身上那件旧衬衫往上一翻,不给她任何回转余地。

    衬衫下摆向上卷起,通过一段细白腰肢。往上肋骨部分轮廓柔和,已不再像初见那时嶙峋一片。

    苏日勒对自己的投喂技巧十分满意。

    谁家养的好的姑娘瘦得跟麻杆似的?

    何况他家这个可是大小姐来的。

    “挺好。”

    他一看白之桃身上好不容易长起来的一点肉就低低缓缓的笑。然后像脱背心一样帮她把衬衣脱了,刚睡醒的头发就被领口脱出弄乱,这样她看上去也很可爱。

    谁家小狗毛炸炸?

    来。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白之桃问他在说什么。什么挺好?

    苏日勒伸手一揉白之桃脑袋,顺手把她头发捋顺,就道:

    “没什么。就是说我家囡囡挺好。”

    “白之桃,你以后要哪里都好。”

    “记着了吗?嗯?”

    白之桃奇奇怪怪看男人一眼。

    此刻苏日勒腰弯得很低,就这么俯首低眉的帮她穿衣服扣扣子。布拉吉分好几种,有些是衬衫裙,有些则是假衬衫假扣子,而她这件正好是属于前者,纽扣一排直下径自来到膝盖。

    视线里,男人的头越来越低。

    从一开始的平齐、那双金色眼睛默默低垂却明亮,再到他眉骨肌肉渐渐放松不再皱眉,最后彻底变成单膝跪地如婚礼求婚。

    白之桃一直偷偷看着。

    “好了。扣子扣好了。”

    ——突然,苏日勒拽拽她裙摆直挺挺站起来。像棵树拔地而起,好长的一个人。就道你赶紧把那破裤子脱了丢掉,等下鸡蛋都凉了。

    白之桃猛的回神,轻声细语的冲他眨眨眼。

    “好。”

    男人没回头,嗯了声就去干家务了,眼里非常有活。

    于是今天的白教员也漂漂亮亮上班来。老张在院里冲小两口打招呼,转身却道哎,小白,你等一下。

    “怎么了张大哥?”

    老张指指大门口。

    “那是我看错了吗?”

    老张说。

    “门口那人,好像是你女同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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