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林晚洗完澡走了出来。
浴室的门一开,一股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温热雾气涌出来,在空气中散开。
林晚没有换回学院制服,而是穿了一身舒适的吊带裙。
深蓝色真丝质地,细细的带子挂在白皙圆润的肩头,锁骨完全裸露在外面,纤细的脖颈线条优雅得像一只天鹅。
刚洗完澡的皮肤还带着温热的水汽,白里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红,像是三月枝头刚绽开的花瓣,细腻得连光都舍不得在上面留下阴影。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水滴从发梢滴下来,落在吊带裙薄薄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赤着脚走出浴室,踩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湿痕。
温景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落在她肩头那几颗滚落的水珠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先别吃东西,头发要吹干。”
他拿起毛巾走上前,展开毛巾覆在她湿漉漉的长发上,动作轻缓而熟练,先是把发尾多余的水分吸干,然后从头顶往下一点点地按压。
林晚的头发又长又软,湿了之后粘在一起,在白色毛巾的映衬下越发显得乌黑柔亮。
“嗯,等会吃。”林晚闭着眼睛任他摆弄,懒洋洋地说道,声音有些慵懒,“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温景然放下毛巾,绕到她身后,拿起旁边的吹风机:“嗯,不想去。”
吹风机打开,暖风裹着低沉的嗡嗡声充满了安静的房间。
温景然把风挡开到中档,修长的手指插进她湿润的发丝里,从发根到发尾,一缕一缕地理顺。
湿发在他指尖滑过,带着洗发水清新的花香和他再熟悉不过的、独属于她的气息。
从小到大,温景然为她吹过无数次头发。
为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会变得很安静、很柔和,心里那些喧嚣和压抑都会被暂时抚平。
“想见你。”
林晚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吹风机,低头专注地给她吹头发。
那张隽秀温润的脸被窗外的光线衬得格外好看,眉眼柔和,唇角微微弯着,半长黑发散在肩头,看起来温柔无害,像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眼帘的时候会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那双琥珀色眼眸里真实的情绪。
林晚抬手,捏住了他的耳朵。
指尖的温度微凉,而他的耳朵是滚烫的。
感受到那微凉的触感,温景然整个人明显僵硬了一瞬,耳垂肉眼可见地从浅粉色变成了深红色,睫毛微微颤了颤。
吹风机的角度偏了一下,暖风扫过了林晚的耳侧,他连忙把吹风机移回去。
“……晚晚。”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但没有躲开她的手,就那么乖乖地站着,任她捏着耳垂轻轻揉搓。
“嗯,怎么了?”林晚挑了挑眉,手上又轻轻揉了两下,指腹能感受到那薄薄的耳骨和滚烫的温度在微微发颤,“我不能摸吗?”
温景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林晚的手从他耳朵上滑下来,身体前倾,另一只手顺势推了他一下。
他重心不稳,往后跌坐在沙发上。
下一秒,林晚跨坐上了他的腿,双手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真丝吊带裙的领口因为她抬手的动作往下滑了半寸,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皮肤。
裙摆堪堪卡在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皙匀称的长腿。
刚吹干的长发蓬松柔软地散在肩前肩后,有几缕落在他的手臂上,痒痒的,带着还没散尽的微热。
她的双手交叠在他颈后,整个人松松地挂在他身上,桃花眼里噙着一抹笑意,抵在被打湿的布料上,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可以。”温景然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晚晚可以摸。”
他说完,用力抿了一下嘴唇,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脸上。
林晚微微歪着头,唇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笑意,刚洗完澡的皮肤白里透着粉。
胸口的那抹粉白,让他觉得浑身燥热,不敢再看了。
温景然垂下眼帘,睫毛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
那隔着一层薄薄真丝的腰肢柔韧而温暖,手掌覆盖住腰侧柔软曲线的瞬间,温热柔腻的触感穿透薄薄的布料直抵掌心,让他心头猛然一颤,呼吸乱了半拍。
就在这时,林晚身体往前倾了倾,她感觉到有什么硬物硌到了自己大腿内侧。
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微挑,低头看了一眼两人贴合的位置,又抬头看向温景然。
“景然,你也不老实哦。”
她这句话说得又轻又慢,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戏和几分促狭。
温景然整张隽秀好看的脸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掩饰,但他对上她那双噙着笑意的桃花眼,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抱歉……”
他直勾勾地看着林晚,平时的温和淡定、运筹帷幄,全都在这一刻被赤裸裸的欲望撕得粉碎,像一只被驯服了很久的猎犬,终于忍不住露出了藏在皮毛底下的本能。
他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呼吸又热又重。
低低喘着气,微微仰起头凑近她的唇。
红润的嘴唇就在那里,近在咫尺,湿润柔软,微微翘起的嘴角弧度好看得让人心颤。
就在他即将碰到那片柔软时,林晚偏头躲开了。
只是轻轻一偏,不多不少刚好让他落空。
嘴唇擦过她的脸颊滑了过去,什么都没吻到,只能在空气中感受到一瞬她身上散发出的清甜气息。
林晚笑靥如花地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桃花眼里闪着狡黠明媚的光。
纤长白皙的双手撑在他胸口上,掌跟贴着结实的胸肌纹路,不轻不重地抵着他,唇角微微翘起,眼睛亮晶晶的。
“你想做什么?”
温景然看着近在咫尺却偏偏不让他碰的女孩,胸口憋闷得快要爆炸。
他有些急切又失落地看着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把人烧穿,喉结连续滚动了好几下。
原本虚放在她腰间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指隔着真丝裙摆握住了腰窝柔软凹陷的位置。
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出一丝隐忍到极点的红,声音又低又哑,尾音发着抖,带着近乎崩溃的困窘和服软。
“晚晚,不要玩我了……”
他本来是一个多有定力的人。
从小在财阀世家长大,见过太多虚与委蛇和暗潮汹涌,他早就学会了用温和无害的面容把自己武装起来。
他可以对任何人彬彬有礼却拒人千里,可以在任何场合、面对任何人都做到从容不迫云淡风轻。
唯独面对她时……
林晚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眼眶里的红色越来越明显,急切和渴望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染得发暗。
她太过熟悉温景然,正因为如此,所以每次看到他这副引以为傲的温和面具彻底崩塌的样子都会觉得格外有趣。
平时多么滴水不漏的一个人,现在却像一只饿坏了又不能扑上来,只会用湿漉漉眼神哀求她的大狗。
不过,她知道再逗下去真要出事了。
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她才慢悠悠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那一口很轻、花瓣扫过水面一样的触感,唇瓣碰了一下就想离开。
下一秒,她没能离开。
温景然在她后撤的那个瞬间追了上来。
方才忍了太久、被戏弄得快要发疯的人,终于在这个指令下达之后爆发了。
他叼住那片柔软的红唇,含进口中,嘴唇狠命地吻住,舌头长驱直入扫过她温热的口腔。
动作凶狠的同时力道却克制到了极点,没有真正弄疼她半分,牙齿轻轻咬着下唇往外扯了扯又松口。
像一只饿了很久的大狗终于得到了主人的投喂,想大口大口吃,又怕咬到那只喂自己的手。
温景然把人死死搂住,一只手臂环在她腰上箍得密不透风,另一只扣着她后脑将她整个人固定在怀里。
低头亲得滋滋作响,水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开,夹杂着他粗重的呼吸和女孩偶尔逸出的闷哼。
林晚蹙眉,有些承受不住地扯住他的衣衫。
整个人被他箍得快喘不过气,唇舌间全是他霸道又蛮横的掠夺。
她想要偏头喘息一下,却被他握住手腕轻轻拉开后又按回身侧,十指扣进她指缝里,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温景然才终于微微松开了她。
两人倒在沙发上,林晚躺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泛着艳丽的绯红,眼角微湿润。
温景然餍足地侧身抱着她,低头用鼻尖和嘴唇蹭了蹭她头顶柔软的发丝、额角、脸颊。
呼吸还有些乱,心脏在她耳畔跳得又快又重,但眼底那层红色的焦躁已经退下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而温存的暗色。
“要吃甜品吗?”他柔声问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
垂眸看着怀里人红肿微翘的嘴唇,压下眼底深处还没完全熄灭的渴望。
林晚点点头,从他怀里坐起身,双腿移下沙发。
刚站起来觉得腿有点软,适应了两步才恢复正常。
温景然把茶几上的甜品盒子推过来,又起身去冰箱里拿出鲜榨果汁,倒了大半杯放在她手边。
吃完东西,林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洗过热水澡又被抱着亲了半天,这一放松下来困意便上涌。
她斜躺在沙发上,把腿自然放在温景然怀里,找了个舒服角度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
温景然低头看着怀里这双白皙匀称长腿,目光幽深而专注。
女孩的皮肤极白,触感温热柔腻,足踝纤细玲珑,小腿线条优美修长。
修长有力手指从她小腿肚开始轻轻揉捏,拇指划过腓肠肌柔软弧度,力度适中恰到好处,偶尔用掌心包裹住脚踝轻轻转动。
林晚舒服地哼了一声,睡意更浓了。
然而当温景然的手指往上游移,不经意间触及大腿内侧时,他看到了那上面透着红色的指印。
腿内侧皮肤上,几道交错淡淡的红痕清晰可见,像是被人用力捏过或者吮吸过留下的印记,在她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温景然的手指停在那里顿住了。
脸上的温存餍足在瞬间僵硬凝固,他低头看着那几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红痕,琥珀色眼眸里所有温柔水汽在刹那间冻结成冰。
是新鲜痕迹。
林晚此时已经睡熟了。
呼吸均匀缓慢,睫毛偶尔轻轻颤动。
吊带裙深蓝真丝在阳光下泛着细腻柔和光泽,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尊睡在云端上的瓷娃娃。
温景然看着她熟睡毫无防备的模样。
这张让他魂牵梦萦多年的脸。
她在他面前永远是这样放松、这样信任、这样毫无保留。
他知道自己只是其中之一,他从来都知道。
他从来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相反占有欲强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他只是把那些嫉妒与不甘心藏得很好,怕吓到她,怕让她讨厌自己,怕失去这份独一无二她给予他的特权。
但他终究还是不甘心的。
睡梦中,林晚感觉到有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落在她大腿上,像是被什么温热动物轻轻舔舐着。
紧接着那湿热触感停下来换成牙齿轻轻叼住一小块皮肤,吮吸碾磨。
带着占有意味的吞噬带来轻微刺疼,但不足以惊醒她,只让朦朦胧胧意识里多了一丝不舒服。
她蹙了蹙眉,迷迷糊糊想动腿把人踢开。
但大腿被牢牢握住,平日里修长白净温和有礼帮她按摩双手中,指骨收紧将她腿上软肉掐出凹陷。。
林晚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温景然松开唇,看着她大腿上新添属于自己红痕。
眼底那抹凉意终于稍稍融化了些,低头用嘴唇碰了碰那些痕迹边缘泛红皮肤,然后重新将她裙摆拉下来,遮住所有不该让旁人看到的东西。
他将她小心打横抱起,走进隔壁小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薄被。
然后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起身关灯,轻轻带上了门。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忍,只要能待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