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又得从长公主那下功夫了。
凤槿萱也只歇息了一夜,次日,便被召见入宫去了。
太后一直在等她回来。
毕竟如今太子能否醒来,只能靠她。
这宫中的御医也不敢轻易地诊治,稍有不慎,那便是灭九族的。
太后太清楚他们的心思。
更何况太子已经昏迷了近一年。
“瞧着倒是壮实了不少。”
凤槿萱笑着回道,“许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倒也磨炼了心性。”
太后欣慰地点头。
凤槿萱又道,“太子那,康宁明日便前去。”
“好。”太后等的就是这句话。
可见,太后也希望太子能醒过来。
毕竟,太子聪慧,又是自幼便培养的,若非是逼不得已,太后跟皇帝是不可能轻易舍弃的。
如今既然有希望,那便不能放弃。
凤槿萱从太后寝宫出来,皇后那也在等着。
皇后满脸期望地看着她。
凤槿萱便将回太后的话又说了一遍。
皇后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凤槿萱这才离开皇宫。
慕容南在宫门外等她。
程玉蓉笑着上前,“你可算回来了。”
“走吧。”凤槿萱笑着点头。
半年的光景,大家也都有了变化。
凤槿萱坐在马车内,笑看着慕容南。
慕容南微微颔首,“看来是学成归来了。”
“嗯。”凤槿萱点头。
“不如先给我瞧瞧。”程玉蓉趁机将手伸了过去。
凤槿萱顺势给她诊脉,微微挑眉,“并无不妥。”
程玉蓉轻轻点头,“咱们可是有些日子没有见了,我跟他被赐婚了。”
“我知道。”凤槿萱微笑回应,“恭喜恭喜。”
“那你……”程玉蓉凑近,“当真是为了太子去终南山的?”
“那还有假?”凤槿萱叹气,“我希望太子活着。”
程玉蓉转眸看向慕容南。
而慕容南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却始终面带微笑。
凤槿萱甚是坦率,“如此,晋王才能安然无恙。”
慕容南静静地看着她,“那我该要唤你一声皇嫂?”
“那也要等我与太子成亲之后啊。”凤槿萱感叹,“这世间之事本就难说。”
慕容南的双眸盛满了笑意。
不得不说,若她真的回到自己的身体,一切回归最初,她也许会选择慕容南。
远离京城,也不失为一种安逸的日子。
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毕竟,她需要让一切回归原位,那便要让穿越女彻底地消失。
程玉蓉莫名地感叹起来。
此番入京,她以为自己会逃脱不了命运,与心爱之人无法相守。
最终为了镇南王府的责任,与慕容南成亲。
可现在峰回路转,她得偿所愿,父王那也并未反对。
镇南王府也暂时安全,这让程玉蓉甚是欣慰。
她知晓这其中不乏凤槿萱的相助。
故而对凤槿萱心生感激。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是了,你不在京城的日子,景王妃可是出尽了风头。”
“我不在,她做事怕也顺遂了不少吧?”凤槿萱笑着道。
“乐安郡主上月与楚大公子成亲了。”程玉蓉说道。
“不巧了,青烟随我一同去了终南山。”
凤槿萱又道,“她如今回去,又得适应了。”
“乐安郡主的性子变了不少。”程玉蓉直言。
凤槿萱轻轻点头,“如此不是挺好?”
“是啊。”程玉蓉又再次地感叹,“早先见她性子张扬,到底没有想到成亲后竟会转了性子。”
凤槿萱知道,慕容明月嫁给了楚衍,也算是改变了前世的结局。
至于姜恒,凤槿萱也有安排。
她看向程玉蓉,“玉蓉郡主何时成亲?”
“下月。”程玉蓉红着脸。
“那到时候可是要回去?”凤槿萱接着问道。
“他说要随我一同回镇南王府,日后便留在镇南王府了。”
程玉蓉毕竟与慕容南自幼长大,难免担心他在京城的处境。
故而这才特意等凤槿萱,想要让她多番照顾。
凤槿萱知晓其中利害,“我知晓你的心思,我会尽力而为。”
“嗯。”程玉蓉与她相视而笑。
慕容南则是在一旁安静地坐着。
马车缓缓地停下,凤槿萱下来后,便坐着自己的马车回了镇国公府。
凤阮阮却特意在府外等她。
凤槿萱挑眉,凤二老爷的事情到现在还未有个定论。
显然,皇帝想要利用凤二老爷揪出后面的大鱼。
如今众人对凤家二房避之不及。
凤阮阮面容憔悴,清瘦了不少,没了往日的风光,她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瞧见凤槿萱的时候,“噗通”便跪了下来。
“大姐姐,您救救我们吧。”
凤槿萱一愣,扬声道,“通敌卖国的罪名可不小,我如何救?”
“我父亲是被陷害的。”凤阮阮哭着道。
“那你该去找衙门。”凤槿萱说罢,便越过她走了。
凤阮阮颓然倒地,痛哭不已。
而云皎月也被云氏早两月送走了。
老夫人也不敢管她的事儿,只任由着她为所欲为。
次日。
凤槿萱收拾妥当便去了东宫。
姜茉没有想到凤槿萱会这么快去东宫。
她原本以为还要等几日。
不得已,她打算动用非常手段。
她随即将锦盒打开,盯着眼前的火焰,“我要让凤槿萱无法抵达东宫。”
火焰摇晃了半天,接着直接熄灭,钻进了锦盒内。
“该死的系统,竟然无法修复这个BUG。”姜茉愤愤道。
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太子活着,她便无法完成任务了。
“那你也该告诉我后面怎么做吧?”
姜茉盯着那火焰道。
可锦盒没有任何地反应。
她双手托腮,有些无奈。
“有什么法子能让太子悄无声息地死了?”
她歪着头正想着。
突然眼前多出了一个瓷瓶,一旁还放着说明书。
无色无味,只要轻轻一闻,就会中毒身亡,神不知鬼不觉。
她腾地起身,既然如此,那她便让凤槿萱死了。
她攥紧瓷瓶,打算趁着凤槿萱入东宫时,偷偷地将这瓷瓶内的东西洒入她的马车内。
此时坐在马车内的凤槿萱忍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突然两眼一黑,便靠在一旁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铜镜内。
她瞧见了穿越女兴奋地攥着一个瓷瓶,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她正好瞧见了一旁的纸条。
上面的字她认得的不多,比起这个世界的字,简化了不少。
可她却知道,这是毒药。
穿越女将香雪唤来,附耳叮嘱后,香雪便拿着瓷瓶离去。
穿越女转身正好对上铜镜内的她,露出了诡异地笑。
凤槿萱猛地惊醒,后背发凉。
她看向铃蟾,“待会我进去后,你派人暗中盯着马车。”
“是。”铃蟾垂眸应道。
待到了东宫后,凤槿萱若无其事地下了马车,带着铃蟾与莺歌入了东宫。
慕容烨躺在床榻上,直等到她屏退左右,偏殿内只剩下她二人。
慕容烨半靠着,见她神色凝重,“怎么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凤槿萱捂着胸口。
“嗯?”慕容烨不知为何,也跟着紧张起来。
凤槿萱也不知为何,额头冒汗,心跳的很快。
可此时她的马车的内已经有一个黑影钻了进去。
随即快速地离去。
铃蟾暗中派着的人立马进了马车内并未发现异样。
毕竟,这瓷瓶内的东西要等到洒入一个时辰后才会有作用。
凤槿萱在慕容烨这待了一会便离开了。
慕容烨也感觉到了不安。
他眉头紧蹙,可就在此时,皇后派来的人前来。
他无奈只好先躺下。
凤槿萱看向铃蟾,“如何?”
“的确有人钻了进去,可什么都没有。”铃蟾回道。
凤槿萱顿感不妙,可却不能被发现端倪,她也只好继续往前。
随即在暗中盯着的人的注视下,她上了马车。
凤槿萱待在马车内,便觉得憋闷不易。
她连忙将手帕沾湿,无助了抠鼻。
也让铃蟾与莺歌如此。
直等到快到了镇国公府的时候,凤槿萱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疼,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郡主。”铃蟾与莺歌被凤槿萱喝令留在了外间。
如今听到里头的动静,瞧见晕倒的凤槿萱吓了一跳。
她原本是要救太子的,可如今却先倒下了。
难道太子注定要死?
铃蟾连忙将凤槿萱抱着进了府。
老夫人得知凤槿萱吐血昏迷,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赶了过来。
府医亲自诊脉,径自摇头。
“到底如何?”
“郡主是中毒了。”府医低声道。
中毒?
“可有解毒的法子?”老夫人担忧地问道。
“这毒甚是奇怪。”府医摇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
慕容烨不知为何的,在凤槿萱离开后,便心慌不已。
好不容易熬到皇后派来的人离去,他从密道离去。
随即直奔镇国公府。
“殿下,郡主在回去的路上中毒了。”
墨羽回道,“此毒无解。”
慕容烨只觉得心口一疼,他强忍着没来由地恐惧,快步往前走。
不出半日,京城内都知晓了康宁郡主吐血昏迷。
一时间镇国公府外车水马龙。
老夫人感叹凤槿萱的能耐。
自从她清醒后,这才短短不到两年,便结交了这样的好人缘。
穆青与楚青烟直接冲进了屋内。
楚青烟连忙给她诊脉,确定她是中毒后,便将她吐的血拿来。
她眉头紧蹙,好半晌后,才发现自己也无法解毒。
她朝着穆青摇头。
穆青身子一晃,连忙看向楚青烟,“去终南山。”
“我现在便动身。”楚青烟说道。
“我随你去。”穆青又道。
“好。”二人二话不说便走了。
慕容煦与穆枫二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一同离开。
“这毒真的无解?”慕容煦皱眉问道。
“我解不了。”楚青烟摇头。
“那我送你们去终南山。”慕容煦担心半道上出岔子。
楚青烟也知晓如今只能如此。
穆枫被留下盯着这处,担心会有人钻了空子。
不过他神色凝重,转眸便见慕容止急匆匆地赶来。
“萱姐姐怎么了?”
“郡主中毒了,她们已经赶往终南山了。”穆枫说道。
“好端端怎会中毒?”慕容止走上前去,盯着府医,“到底怎么回事?”
“殿下息怒,此毒卑职闻所未闻过。”
府医摇头,“一时间束手无策。”
“还不快去想法子。”慕容止怒喝道。
“是。”府医垂眸应道。
慕容止刚进去没多久,慕容南与程玉蓉也赶到了。
“如何?”
“无解。”慕容止红着眼眶。
慕容南看着床榻上昏迷的凤槿萱,接着开口,“她是去东宫后出来出事的。”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太子皇兄醒过来。”
慕容止冷哼一声。
那么如今会有谁如此想呢?
景王府。
慕容景得知了此事,也是一阵惊讶。
他当即便看向姜茉。
“是你做的?”
“我不知道。”姜茉摇头。
她可不能如实相告,毕竟这东西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
更别提有解药了。
不是说闻者即死吗?
为何凤槿萱只是吐血昏迷呢?
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呢,慕容景便回来了。
慕容景盯着她看了半晌。
“王爷为何如此看我?”姜茉回看着他。
“咱们去看看她。”慕容景说道。
“好。”姜茉点头。
二人便一同前往镇国公府。
宫中。
太后得知此事后,也是一惊。
“是从东宫出来后出事的?”
“正是。”嬷嬷在一旁回道。
“岂有此理。”太后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眼下御医也赶过去了。”嬷嬷看着太后。
“等等看。”太后深吸了口气,好半天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皇帝那得知后龙颜大怒。
命御医赶往镇国公府。
老夫人如今站在院外头,里头不是王爷,就是皇子,郡主的。
她也排不上号。
云氏抱着孩子过来。
“老夫人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
“那可不成。”老夫人摆手,“如今她可不能有事。”
云氏也只好陪着。
慕容景看向慕容南,“五皇弟,我听闻后便赶过来了,如何了?”
“御医刚进去。”慕容南回道。
“哎。”慕容景重重叹气,“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慕容南话语间带着几分地怒意。
慕容景一怔,倒也不好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