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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影佐祯昭拖着疲惫的身子敲响了土肥原贤二办公室的门。
“进来。”
影佐祯昭战战兢兢进去,对正在闭目养神的土肥原贤二说道:
“将军,刚刚得到的消息,之前从特高课借调人手清剿的青帮通运堂又死灰复燃了,而且他们和军统二处合作,我们的人死了八个,只有一个逃了出来。”
“你说什么?”土肥原贤二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死死钉在影佐祯昭脸上。
影佐祯昭的头低得更深了,脊背一弯,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将军,清剿行动失败。青帮通运堂残余势力与军统二处联手,设伏击杀我八人。八人,无一幸免。只有一人带伤逃回,浑身带伤,还好不致命。”
土肥原贤二的手从桌面上松开了,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没有拍桌子,没有摔东西,甚至没有骂人。
影佐祯昭站在那里,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大内畅三跟我说过一句话。”土肥原贤二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些在前线拼杀的普通士兵、那些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的特务,都是刍狗,死了就死了,帝国不缺刍狗。”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影佐祯昭脸上。
“那些从特高课征调的人手,死了就死了,南田洋子那边,你去解释一下,告诉她,帝国不会忘记他们的牺牲,至于怎么解释,你自已想。”
“哈依。”影佐祯昭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法租界那边,现在关系紧张,暂时不要有大动作,通知井上日召和陈默群,让他们盯住就行,不要动手,等局势缓和了再说。”
土肥原贤二打开抽屉拿出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上面划过,从上海出发沿着长江一路向西,在徐州的位置停下来。
“徐州会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要去前线看看,这里交给你们。”他抬起头看着影佐祯昭,“土肥原机关的事务,由井上日召和陈默群共同负责,你协助他们。”
影佐祯昭愣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土肥原机关交给井上日召和陈默群,一个是复仇心切的狂人,一个是身份暧昧的降将。
他想说什么,但看着土肥原贤二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把话咽了回去,深深地低下头。
“哈依,属下明白。”
土肥原贤二把地图收起来卷好,塞进旁边的文件筒里。
“等徐州打下来,局势稳定了,我再回来。”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到那个时候,法租界、公共租界,都会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影佐祯昭站在那里,看着土肥原贤二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他所了解的那个人。
一个帝国将军的暴怒,就这样轻易地被“刍狗”两个字化解了。
他在心里把那两个字又默念了一遍,对着那扇关上的门,深深地鞠了一躬。
.........
时间过得很快,法租界的中国人都关注着徐州这场仗。
2月下旬临沂战斗打响,南线淮河拉锯都牵动着每个人的心。
这段时间,小报的消息传得很快,林言每天都在看,但他没有跟任何人单独讨论过,哪怕是自已的徒弟也不行。
因为自已这些徒弟里到底有没有人身份异常,自已也不知道。
毕竟,自已不可能把每个徒弟捅一刀,然后给他们做个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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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3日下午,林言刚从手术室出来,储物空间内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脑海中完成译电。
“今新四军缺药,江苏省委刘同志筹集了一批药品无法运出,请帮忙寻找通道。望舒。”
按照现在的情况,新四军应该正在集结整编,准备赶往徐州战场,开展游击战争,破坏津浦铁路和周边据点。
新四军此刻是缺弹少药,弹药可以缴获,药品可不好缴获。
而此时的委员长根本不会给新四军太多补给,很多必要的补给还得红党自已来。
看来刚刚得到的情报可以派上用场了。
只要把要运送药品的地址和金条放入台斯德朗路2号院子后门处的铁皮箱内,青帮通运堂就会出手,把东西运到指定的位置。
所以,这个任务对自已没有任何难度。
只要下班后给延安回一个电文,然后等待对方准备好,然后把药品存放地址交给自已就行。
一切毫无压力。
........
此时延安窑洞内
老方和郭其刚愁眉苦脸。
因为就在刚刚,新四军机关部在南昌发来电文,希望中央想办法安排一些磺胺和其他必要药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的药品有多贵重。
军队的药品和民间的药品还真不一样。
民间的小病主要靠草药配合病人自已扛过去,需要时间调整用药。
军队里受伤是需要马上治疗,消炎,控制伤情,才能保住性命,不然一天天活生生的生命就会消失。
马虎不得。
但现在的南昌就算你拿着钱也买不到磺胺,因为这些东西早就被国党搜刮一空,全部送往前线。
而法租界因为国际贸易有大量磺胺库存,只是运不出去。
“方首长,最新电文。”一名下属小跑进来,递上一份电文。
“好。”
老方接过一看,是江苏省委书记刘同志来电。
“刘同志电文上说,他的人又找掮客联系了青帮那边,那边还是不接单,说红党的单都不接。”
“妈的!”郭其刚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狗日的贺全安,刚和青帮通运堂勾搭上,就开始把以前反红党的做派拿出来了,真是贼心不死!”
“这个贺全安我了解过,之前一直被陈默群压着,现在又在法租界躲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日本人和法租界公董局关系搞僵了才敢出来。
出来之后不敢写我们红党就算了,还给我们使绊子,确实不是个东西。”
老方也很无奈,他顿了顿,“要是陈默群没有被日本人抓捕,以之前的交情也不至于使绊子啊。”
之前陈默群和黄志忠合作过多次,双方还是有信任基础的。
“就看‘青鸟’有没有办法找到渠道了。”郭其刚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