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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0章 登场
    来人踏血浪而至,正是曾败于孤剑云手下的同代天骄,他修《无量血经》,一滴血尚存便可重塑肉身,近乎不死,当年孤剑云斩他肉身、碎其神魂,他却仍能借残留精血于这一世复苏。

    “是你?没想到你还活着。”孤剑云略显诧异。

    “孤剑云,这一世,我要饮尽你的剑意,将你彻底斩灭!”那人声音沙哑,恨意滔天。

    擂台瞬间化作剑与血的炼狱,那人身化万千血影,每一滴血皆可重生,剑气斩灭一片,便有更多血影自虚无中滋生。

    孤剑云面容沉静,忽然收剑而立。周身剑气不再四散攻击,反而向内收敛、交织,竟于刹那间化作一座无形的剑炉!

    剑炉倒扣,天地间的血影发出凄厉尖啸,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收拢、炼化!

    当最后一滴血被剑意彻底蒸干,那不死的神话也随之彻底湮灭。

    孤剑云收势,继续迎战,第一百五十场、第一百八十场,无人能撼动他连胜之势,直至第二百场,一位头戴紫金冠、身披星辰袍的青年踏空而来,手中托着一件法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天神威压。

    “借天神法器之力,不算本事。”孤剑云淡淡道。

    “胜者为王。”青年冷笑,催动法,。一缕盛光垂落,所过之处,虚空崩塌!

    孤剑云第一次后撤,他身与剑合,化作一道缥缈青虹,在天神法器的恐怖光芒缝隙间游走,人剑合一,他的速度也在这一刻快到了极致!

    天神法器固然强大,执器者却非天神,久攻不下,青年心神渐躁,孤剑云觑准一个细微的破绽,剑光如惊鸿一瞥!

    青年闷哼一声,法器光芒骤乱,反噬之力让他神躯剧震。

    孤剑云趁势连出九剑,剑剑皆中其道基要害!青年轰然倒地,那天神法器失去操控,兀自绽放神光,独自飞走。

    孤剑云以剑拄地,咳出一口淤血,连胜二百场,连战持有天神法器的强敌,他也到了极限。

    远处云海翻涌,一道白衣身影踏霞光而来,只一眼,孤剑云便收剑入鞘,转身跃下擂台。

    青溟仙府深处。

    石毅闭关的石室已被无形剑意笼罩,他盘坐如古松,周身偶尔迸发出一缕细碎雷光,那每一丝雷电都蕴含着天劫特有的毁灭与新生交织的气息。

    他本只想在决战前浅悟《仙劫剑诀》的皮毛,可这剑诀太过浩瀚,如星河倒卷,将他彻底吞没。

    石毅的神魂仿佛被拉扯到九天之上,旁观一场又一场仙劫,他的神力在体内自主运转,与剑诀共鸣。每一次周天循环,领悟便深刻一分。

    不知过去多久,石毅骤然睁眼!

    整间石室雷光炸裂,煌煌天威伴随剑气喷薄而出,在玄铁墙壁上留下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剑痕。每一道痕迹边缘都缭绕着细微的雷霆,散发着天劫过后独有的气息。

    “修行不知岁月,竟差点误了时辰。”石毅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肌肤之下似有剑意隐现,他长身而起,推门而出。

    此刻的他,仿佛一柄刚刚历经天劫淬炼的仙剑,虽未完全出鞘,却已隐现斩断轮回的锋芒。

    宁川的到来,仿佛一颗陨星坠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波澜。他浑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仙辉,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已让许多修士感到窒息。

    先前关于他陨落于天劫的传闻不攻自破,此刻的他,气势更胜往昔,双眸如电,每一步踏在虚空,都似有大道之音相和。

    人群的惊呼声如潮水般涌动,有敬畏,有恐惧,也有复杂的嫉妒,六冠王的无敌威名,早已烙印在这些修士的心中。

    然而,就在宁川即将踏上擂台,准备接受四方挑战、再现辉煌之际,异变突生!

    他身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撕裂,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扯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道身影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空间之力“吐”了出来,稳稳落在了擂台中央。

    那是一位身材颀长的男子,一头银发如月华流泻,随意披散在肩头与背后,与他身上深沉如夜的玄色衣袍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容貌刚毅,棱角分明似刀削斧凿,剑眉斜飞入鬓,星目璀璨,仿佛蕴藏着无尽星辰与深邃虚空,鼻梁高挺,唇形端正如刻。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沉稳气度扑面而来,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隐约流淌着一层淡薄却纯净的道韵,与天地相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喧闹的现场为之一静,旋即爆发出更大的疑惑声浪。

    “此人是谁?好生面生!宁川已至,威势无双,此刻登台,岂不是自寻死路?”一位原住民老者捻着胡须,眼中满是不解与好奇。

    不仅是他,来自三千州绝大多数修士也都面面相觑,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着仙古这几年声名鹊起的各路天骄,却无一能与眼前之人的形象重合。

    “完全没印象,怕不是哪个小地方出来的,想借着六冠王的名头,搏一场惊天动地的名声吧?”有人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嘲弄。

    “名声?用性命去搏?宁川是何等人物,此举与飞蛾扑火何异?可惜了这副好皮囊与不俗气度。”也有人摇头叹息。

    “自作孽,不可活啊!”附和之声四起,几乎无人看好这位不速之客。

    就在质疑与惋惜之声弥漫时,几个稍显激动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打破了单一的论调:“等等!我想起来了!他是截天教的圣子,名唤皇天!对,就是皇天!”

    一位来自不朽教统的修士猛地一拍额头,眼中露出恍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传闻他在仙古刚开启不久,便因意外陨落,自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皇天?我也记起了一些!他是这一世初被封印到这一世的奇才,刚出世时,就曾干净利落地击败过一位成名已久的初代,震动一时!”另一人补充道,但随即眉头紧锁,“可即便如此,他修炼岁月终究有限,如何能与积累了六世道果的宁川相提并论?这差距太大了。”

    这时,一个消息更为灵通的修士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你们的消息都过时了!就在数日前,有人亲眼看见皇天出现在截天教的临时驻地,气息深沉如海。

    随后他便独自离去,据说是去渡那九死一生的天劫了,如今看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周身道韵隐现,只怕渡劫成功了!”

    “什么?他也渡过了天劫?”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不久前那场席卷众多顶尖初代、古代怪胎的惨烈天劫,众人记忆犹新,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化作劫灰,能成功渡过者,无一不是底蕴恐怖、气运滔天之辈,实力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看向擂台上那从容自若的银发身影时,不少人的眼神已然变了,轻视与嘲弄迅速被凝重与好奇取代。

    擂台之上,皇天对四周纷杂的议论恍若未闻,他先是目光流转,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远处正在调息的石昊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弧度,开口道:“荒道友,别来无恙,天仙书院一别,不过数载光阴,你便已搅动风云,名震八方,先在此恭贺一声。”

    被点名的石昊,此刻状态确实不佳,面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他闻声抬眼,看向皇天,也认出了这位曾在天仙书院有过一面之缘、气度不凡的截天教圣子。

    石昊脸上露出一抹带着些许无奈的苦笑,叹道:“皇天道友谬赞了,我也想如道友这般,觅得清净地潜心修炼,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有人不愿让我安宁,无奈之下,只得杀出一条血路了。”

    皇天闻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真诚:“观道友气色,似在关键之时,需些许援手?”

    石昊摇头,笑容坦荡:“多谢道友好意,眼下这般境况,乃我自身道路所致,外人之力难有助益,需得自己熬过去方可。”

    皇天也不强求,点到即止:“既如此,便期待荒道友早日恢复,待你状态完满,你我再行切磋论道,想必更为痛快。”

    简短交流后,皇天终于将目光彻底转向了早已静立一旁、面色沉静无波却隐含风暴的宁川。

    他对着这位名震古今的六冠王,不卑不亢,声音清晰而稳定地传遍整个仙道擂台区域:“这位,想必便是大名鼎鼎的六冠王,宁川阁下了。”

    他略微一顿,目光与宁川那深邃莫测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依照这仙道擂台的规矩,既是我先登台,便暂为擂主,不知阁下,是否愿赐教,在此切磋一番?”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死寂,一边是神秘归来的截天教圣子;一边是威压当世、六世无敌的绝代天骄,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擂台上的两人身上,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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