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轻轻叹了口气，若非她能窥见缠绕在唐宇身上那常人看不见的“线”，恐怕也会觉得这只是巧合引发的误会。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先不提你和朋友在墓园里具体聊了些什么，”

    池卓的目光穿透屏幕，直抵唐宇内心，

    “你确定，从墓园回来之后，你真的什么都没再做吗？”

    唐宇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深夜的梦境，模糊的身影，醒来后那种奇怪的空虚感...

    但那些太荒诞了，怎么可能跟现实有关？

    一丝心虚迅速掠过，但立刻被他急于证明清白的情绪掩盖。

    他挺直腰板，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从墓园回来之后，我生活一切正常，该工作工作，该和女朋友聊天聊天！然后大概过了三四天，我女朋友就开始不对劲，跟我吵架，说我对不起她，说我恶心！我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也不说清楚，吵了几次就直接拉黑删除了！我才是受害者！”

    池卓点了点头，语气却更冷了几分。

    “你说得很肯定，相信你心里也确实这么认为。但有些事，不是你觉得怎样就是怎样，得‘别人’也认同才行。”

    “‘别人’？哪个别人？”唐宇皱眉，不明所以。

    池卓的视线落在他身侧的空处，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人。

    “你身边这位一直看着你的‘小姑娘’，她就不这么觉得啊。她认为，你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呢。”

    唐宇：“什么？！”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噌”地从电脑椅上弹起来，惊慌失措地环顾自己的出租屋，声音发颤。

    “在哪？！谁？！主播你别吓我！我警告你别搞这些封建迷信吓唬人！”

    池卓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到了这时候，你居然还有脸在网上挂前女友、悬赏她？是真以为自己背着人做的那些龌龊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所以有恃无恐吗？”

    说着，池卓不再废话。

    从桌下取出黄符纸和一方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砚台，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往砚台里倒入少许暗红色的墨汁。

    她手指修长稳定，执起一支狼毫笔，蘸饱墨汁，开始在符纸上笔走龙蛇。

    看池卓这样麻烦，都不是用嘴指点，动真格的了，弹幕也兴奋起来。

    “哦吼，是厉鬼吗？大师要画符捉鬼”

    “大师动真格的了！不是口头指点，直接上符箓！”

    “这墨颜色好奇特，像血又不是血……”

    “绝对是厉鬼缠身！大师要作法驱鬼了！”

    “我就说这男的肯定隐瞒了关键信息！大师一眼看穿！”

    “最蹊跷的是，那个死去的女孩才十五六岁吧？就算真有什么冥婚，这也太刑了！”

    “细思极恐，如果冥婚是真的，那这男的就是在知情或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一个未成年……哪怕对方是逝者，也够恶心的！”

    唐宇看着池卓凝神画符的严肃模样，再结合她刚才的话，恐惧浇灭了他之前的愤怒和委屈。

    他想起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梦境，想起梦里那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

    难道那不是梦？

    他也顾不上和弹幕争辩了，对着镜头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主播！主播你听我说！我，我以为那只是梦！是那个女的，是她主动托梦找我的！她说她年纪轻轻就死了，太可怜，从来没谈过恋爱，求我帮她完成心愿，就当结个冥婚，让她体验一下，我、我看她哭得可怜，一时心软，就想帮帮她，想着反正是在梦里，也不会伤害到谁……”

    他急急地补充，试图挽回形象，但语言组织已经混乱：

    “真的！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发誓！在梦里我也没碰她！连手都没牵到！她就是跟我说说话，聊聊天……我承认我有点，有点同情她，但绝对没有逾越！而且那都是梦啊！梦怎么能当真？”

    ““有点同情”？我看是有点色心吧！”

    “对未成年女鬼起心思，真是活久见。”

    ““在梦里也没碰她”，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信呢？”

    “托梦？还聊了好几天？这剧情越来越魔幻了”

    “等等，他承认了？真跟个女鬼结冥婚了？”

    “我的三观……”

    “所以说叶米桐是因为发现他和女鬼有一腿才分手的？这什么魔幻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