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眼看到弹幕对她的误解,田小莹鼻子发酸。
“小池大师,我没有不重视俺老伴儿的病啊,唉。”
“你们听我说,俺老伴早就送医院了。”
“一开始是没当回事儿,后来他脸色越来越差,俺看着不对,就把他弟喊来了。他弟叫张广,就住隔壁,这两年做生意发财了,在村里盖了新房子。他一看他哥这样,二话不说就开车送医院了。”
可问题是——”
“医院查不出来。”
“先是镇上的医院,抽血、B超、CT,能做的都做了,医生说指标都正常,没病。俺们不信,他弟又花钱带着去了市里的三甲,重新查了一遍,还是没病。”
田小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边缘。
“可俺老伴儿就是一天比一天差。一开始还能下床走两步,现在……现在就这样了,下不了床了。脸越来越黑,人越来越没精神,可吃饭还行,说话也还行,就是看着像要死了一样。”
她说着说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为啥让弟弟掏钱啊”
“可能怕她舍不得花钱吧”
“兄弟俩感情都挺好”
“这弟弟够意思”
田小莹瞥见了,点点头。
“是,他弟对他好,俺们心里都记着。俺不是不舍得给他花钱看病,真的不是。他弟掏了好几万,俺心里过意不去,可俺真不是那种人,俺们风风雨雨快三十多年了,他要是真病了,俺砸锅卖铁也给他治。可医院说没病,俺能怎么办?”
“听着好难受啊……”
“医院查不出来是真的没办法”
“这种情况真的只能找玄学了”
“大姐别哭,池大师肯定能看出来”
田小莹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俺闺女说,小池大师有本事,让俺一定听你的话。大师,你给俺看看,俺老伴儿到底咋了?俺也找过村里的先生,还有卖棺材的来看过,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折腾来折腾去,俺老伴儿更遭罪……”
“卖棺材的都来了??”
“那玩意儿懂个屁啊,就会忽悠”
“大姐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心疼,花了冤枉钱”
池卓一直在看屏幕里的那个男人。
从田小莹开始说话,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张同的脸。
那层灰黑色的雾气在她眼中清晰无比。
不是病气,不是死气,而是阴气。
纯粹浓郁的阴气,从张同的眉心、心口、丹田三处汇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里灌。
这种程度的阴气入体,绝不是偶然沾染,是有固定持续的来源。
她淡淡开口。
“你这房子有问题,应该是建房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来了来了,经典房子问题”
“我就说肯定是这个!”
“谁这么缺德啊”
“建房的时候得罪人了?”
“你把镜头对准你的房子。”
田小莹一愣,但还是照做。
她闺女说了,这个小池大师说啥都要听,她信她闺女,她闺女可是她们家第一个上大学的,聪明的很。
镜头离开张同病殃殃黑色的脸,晃动了几下,对准了卧室的全貌。
农村自建房的典型布局。
瓷砖地面,刷白的墙面,一张大床靠墙放着,床头柜上摆着水杯和药瓶,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动窗帘。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这装修不错啊”
“农村小别墅的配置”
“看着挺新的,刚装修的吧”
“通风了吗?会不会是甲醛?”
田小莹举着手机,把卧室里里外外拍了一遍,也不知道池卓想看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问:“大师,俺们这房子有问题吗?不应该吧……俺闺女测过的,甲醛不超标,通风了半年才搬进来的。”
这房子是一年多前,张广发财后,要在村里盖新房子新盖的。
农村独栋小别墅。
不过张广看自己大哥还在小平房住着,心里也不是味儿,就跟他大哥说,盖好了两家搬过来一块住,就盖了两栋房子。
两家墙是挨住的,张同在右边住,一墙之隔就是张广家。
这房子装修好后,通风了快半年,两家才开始选房子搬进去的。
就怕有甲醛。
她说着,又补充道:“这房子是他弟盖的,两家挨着住,俺们搬进来才两个月。他弟一家在隔壁住着,好好的,俺们家就俺老伴儿一个人这样,俺自己也没事……”
咋可能是房子有事儿呢。
田小莹思来想去惴惴不安,看着屏幕里池卓沉静的脸大气不敢喘。
她只盼闺女说的是真的,这真是个有本事的年轻大师。
年轻大师没有丝毫犹豫,对她做出了指挥。
“现在离开这个房间,去这栋房子的中间房间。”
“中间?客厅还是中堂?”
“农村一般客厅在中间吧”
“大师这是要看风水布局”
中间房间?
田小莹想了想,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走廊不长,几步路就到了尽头,她把镜头对准开阔的客厅:“是这里吗?小池大师,这是客厅,应该算中间吧?”
宽敞明亮,大理石地板,大沙发,大电视。
看着挺气派。
池卓看着屏幕。
从镜头里,她能清楚地看到一股黑气从地板下方往上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缓慢地呼吸。
那黑气很淡,普通人用肉眼根本看不见。
但在她眼中,却像是墨汁滴入清水,丝丝缕缕地扩散开来。
“镜头往下,对准地板。”
田小莹照做,把手机对准脚下光洁的瓷砖。
“往后走两步。”
“往左走一步。”
“停。”
“大师这是在定位?”
“好专业的感觉”
“紧张起来了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