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皇宫内，云销雨霁。
那种足以让天地失色、大道轰鸣的异象终于彻底平息。
女娲慵懒地依偎在秦风身侧，手指无意识地在那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她现在的状态很奇妙，刚刚晋升“混沌生命主宰”，那种掌握一切生机、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充实感，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这洪荒不过是个后花园”的错觉。
自信。
膨胀。
甚至看着身边的男人，她都生出了一丝想要反客为主、以后换她在上面掌握主动权的野望。
毕竟大家都是玩混沌的，谁怕谁啊。
然而。
就在她这念头刚冒尖、嘴角刚勾起一抹“女王式”坏笑的时候。
轰——！
一道并没有实质声响，却直接炸响在灵魂最深处的轰鸣，毫无征兆地爆发。
不是来自外界。
而是源自秦风体内。
女娲脸色骤变，那只还在画圈的手像是触电般缩了回去。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咫尺之冠的秦风。
变了。
原本秦风给她的感觉，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深渊，虽然恐怖，但至少还能感知到边界。
可现在。
深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
不是虚无的空，而是包容万有、定义万有、否定万有的绝对主宰。
此时的秦风，双目微闭，并没有看她，但女娲却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瞬间从高高在上的主宰，变回了那个还在玩泥巴的小女孩。
与此同时。
秦风的识海之中。
那个陪伴了他一路、平时除了发布任务就是装死的系统，此刻却像是回光返照般，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所有的界面、所有的选项、所有的商城列表，在这一刻全部粉碎，化作漫天金色的数据洪流，疯狂汇聚。
一道宏大、庄严、甚至带着几分人性化激动的声音，在秦风脑海中响彻：
“叮！”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攻略洪荒最后一位、也是位格最高的女神——女娲！”
“‘女神图鉴’最后一块拼图，归位！”
“自石矶娘娘始，至女娲娘娘终。宿主一路披荆斩棘，护美无数，将‘靠山’二字诠释到了极致！”
“终极任务‘天道补完计划’……圆满完成！”
秦风眉梢一挑。
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反倒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释然。
回顾这一路。
从骷髅山那个被太乙欺负的小石头，到广寒宫那个清冷的舞者，再到天庭那个身不由己的公主……每一个女神的背后，都是一段与这操蛋世道抗争的历史。
现在。
图鉴满了。
该收网了。
“正在结算终极奖励……”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诸天万界唯一至高权限——‘大道执掌者’！”
轰隆隆！
随着这五个字落下，秦风感觉自己的视角瞬间被拉升。
穿透了娲皇宫的穹顶。
穿透了三十三层天外天。
穿透了混沌海。
甚至穿透了所谓的“大道”本身。
他看到了。
原本那些晦涩难懂、玄之又玄的法则线条，此刻在他眼中，就像是小孩子随手涂鸦的线条，简陋，粗糙，且……随意可改。
时间？那不过是他指尖的一缕沙，想让它流得快点就快点，想让它倒流就倒流。
空间？那不过是他手中的一张纸，想怎么折叠就怎么折叠。
因果？命运？
那更是笑话。
这一刻。
秦风明悟了。
之前的混沌不灭体，是让他拥有了掀桌子的力量。
而现在的“大道执掌者”，是让他成为了造桌子的人。
这洪荒天道所有的法则，皆在他一念之间。他若说火是冷的，那这世间亿万神火便会瞬间结冰；他若说光是黑的，那这大日金乌便会化作黑洞。
言出法随？
不。
是意之所向，即为真理！
“奖励发放完毕。”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机械的冰冷，多了几分即将离别的萧索与……欣慰。
“宿主，本系统的使命，至此已全部终结。”
“您已登顶绝巅，这诸天万界，再无任何存在能成为您的羁绊，亦无任何系统能承载您的伟力。”
“是时候说再见了。”
话音落下。
那道在秦风识海中盘踞了许久的光幕，开始崩解。
它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一道最纯粹、最本源的信息流，如同百川归海，彻底融入了秦风的真灵之中。
没有任何阻碍。
也没有任何排斥。
因为这力量本就同源，或者说，这系统本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存在的“钥匙”。
“再会，我的主人。”
“愿这诸天女神，永在您羽翼之下，安乐无忧。”
这是系统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随着最后一个光点融入真灵，秦风猛地睁开了双眼。
嗡——！
娲皇宫内，空间骤然凝固。
这不是形容词。
是物理意义上的凝固。
飘浮在空中的尘埃停滞了，窗外吹进来的微风定格了，甚至连时光的长河，都在这一瞬间为之断流。
坐在旁边的女娲，感觉自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虫子，连思维都变得无比迟缓。
她惊骇欲绝地看着秦风。
此时的秦风，身上没有任何气势爆发，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紫气东来。他就那么平静地坐着，却仿佛占据了整个宇宙的中心。
只要他在。
这天地万物，乃至大道法则，都得跪着听令！
“这……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女娲心中那点刚升起来的“反客为主”的小心思，瞬间被碾成了渣渣。
她原本以为自己成了混沌生命主宰，就能跟秦风平起平坐，甚至还能在某些事情上找回场子。
现在看来。
纯属想多了。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道”！
秦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神光内敛，那股让整个世界都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痞帅的普通青年。
他握了握拳。
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无敌的感觉吗……”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从现在起。
他不需要系统给他发奖励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世间最大的挂！
“怎么了？”
秦风转过头，看着旁边一脸呆滞、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女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傻了？”
“刚才是爽傻了，还是被我帅傻了？”
女娲回过神来，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双美眸中满是探究和敬畏。
“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感觉……这天道好像在发抖？”
那是来自生命本能的直觉。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这洪荒原本高高在上的天道意志，竟然像是一条见到了主人的老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没什么。”
秦风随手从虚空中抓出一颗苹果——这可不是变戏法，而是直接修改了物质构成的法则，凭空创造出来的。
他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是把路走宽了点。”
“顺便把这房顶给掀了，换成了露天的。”
女娲看着那颗凭空出现的苹果，眼角抽搐。
创造物质。
这可是造物主的权柄！哪怕是之前的她，也需要依托息壤和灵气。而秦风，什么都没用，就是单纯的“想”，然后就“有”了。
这种手段……
鸿钧做得到吗？
恐怕连盘古复生，也得跪下喊一声大佬。
“你这怪物……”
女娲小声嘀咕了一句，但随即便释然了。
怪物就怪物吧。
反正这个怪物是她男人。
只要他不把这本事用到欺负自己身上……嗯，不对，要是用到那种事上，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女娲脸颊又是一红，赶紧把这羞耻的念头甩出脑海。
“行了，别在那脑补些有的没的。”
秦风几口吃完苹果，随手一抛，果核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娲皇宫外的庭院中。下一秒，一株参天果树拔地而起，挂满了金灿灿的果实。
这随手之作，便是极品先天灵根。
这手段，若是让外面那些为了几株灵草打生打死的神仙看到，怕是当场就要道心崩碎。
秦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那股玩世不恭的气质再次回归。
“既然电充满了，装备也升级了。”
“那咱们这个‘女神靠山联盟’的第一单生意，也该正式开张了。”
他看向西方，目光穿透亿万里虚空，直接锁定在了那座金光闪闪、梵音阵阵的须弥山上。
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接引，准提。”
“这两个老东西，当年算计红云，后来又想算计封神，现在还想趁火打劫。”
“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秦风转头，对着已经整理好仪容、重新恢复了些许圣人威仪的女娲伸出手，做了一个绅士的邀请动作。
“美丽的副盟主女士。”
“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邀请您一同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拆迁之旅？”
女娲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大手。
她笑了。
这一笑，不再有圣人的矜持，也不再有之前的羞涩。
只有一种找到了主心骨后的肆意与张狂。
她将自己的柔荑放入那只大手中，紧紧握住。
红绣球在她身侧浮现，散发着兴奋的红光。
“荣幸之至。”
女娲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神望向西方，杀气腾腾。
“正好。”
“本宫刚换了新的力量体系，正愁没地方练手。”
“那两颗光头，应该挺耐揍的吧？”
秦风哈哈大笑，一把揽过女娲的腰肢，脚下重重一踏。
“走！”
“去给西方教……送钟！”
嗡！
空间扭曲。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娲皇宫内。
只留下一众看傻了眼的仙子灵兽，还有那一株随风摇曳、挂满了金苹果的新生灵根，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奇迹。
……
西方。
须弥山。
那股压抑的平静，即将被彻底打破。
而此时的接引和准提，还在做着“坐山观虎斗、最后捡漏渔翁得利”的美梦，殊不知，那个不仅是老虎、简直就是霸王龙的男人，已经带着他们最惹不起的疯婆娘，杀到了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