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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5章 准备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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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灵城依山傍水,东北两面靠山,西南两面是平地,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此时在广灵城北面的山地上,正潜伏着一队雷鸣堡夜不收,他们身着灰褐色的粗布衣,脸上涂着泥浆,与周围的岩石杂草融为一体。

    他们吃惊地看着山下的动静,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旌旗隐约可见。

    一队队清兵正在集合,从各个营帐中涌出,最终汇成一片,怕有数千人之多。

    他们步骑混杂,骑兵的马蹄声沉闷如雷,步兵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滚滚人流正向西北方向而去,扬起漫天黄尘。

    众人都很疑惑,这些鞑子要去哪儿?

    一个年轻的夜不收按捺不住,低声叫道:“看!他们里面还有很多红缨鞑子!”

    那些头戴红缨盔的清兵在队伍中格外显眼,显然是精锐之士。

    一个夜不收凑近领头那人,压低声音问:“东哥,你看这些鞑子要去哪儿?西北方向可是蔚州一带。”

    领头的夜不收身材魁梧,满腮虬髯,腰上挂着一块红牌,正是夜不收杨东。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山下,虬髯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奉韩阳之命,一直跟着那甲喇额真到了广灵,这些天一直在侦察清兵主力的动静,早已摸清了他们的巡逻规律。

    此时他沉吟道:“还是得抓个活口回来问问才清楚。光这么看着,猜不透他们的意图。”

    他一挥手,周边的夜不收立刻聚到他身旁,个个眼神锐利,手脚麻利。

    他们一人双马,马嘴戴着嚼子以防嘶鸣,马蹄包着碎布以掩声息,马背上还驮着弓箭和短刃。

    杨东一声令下,众夜不收悄无声息地向山下潜去,像一群幽灵般滑过灌木和乱石,逐渐接近清兵行军的侧翼。

    ……

    午时,太阳高悬,炙烤着大地。在广灵离洋河数里的一处山地上,正传来一阵阵惨叫声,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是杨东在拷问一个抓来的清兵俘虏。清军沿着河道行军,午时停下来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士兵们散坐在河滩上休息。

    杨东领着夜不收袭击了几个出来挑水做饭的清兵跟役,动作干净利落,又杀伤了一名马甲兵,最后抓了一个辅兵和那个受伤的马甲兵,飞快躲进山地,让闻声赶来的几个清兵追不上,只能在山脚下愤愤叫骂。

    逃进山地后,杨东便对这两个清兵俘虏进行拷问。这是一处隐蔽的山坳,周围树木茂密,远处河水的流淌声隐约可闻。

    杨东曾跟魏护学过些简单的满洲语,能勉强交流。

    他先拷问那个清兵跟役,不料那人一问三不知,浑身发抖,只反复说自己是个杂役,不知军情。

    杨东不耐烦,一刀杀了,鲜血溅在草叶上。

    又问那个马甲兵,不料那马甲兵很硬气,咬紧牙关,死不开口,眼神中透着桀骜。

    杨东有他的办法,他把俘虏绑在树上,狞笑着用尖刀慢慢挑出他全身的筋骨,从手指到脚踝,手法熟练而残忍。

    那马甲兵的惨叫声可谓惨绝人寰,在山谷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旁边看着的雷鸣堡夜不收们,个个脸色发白,有人转过头去,有人紧握刀柄,但无人敢出声。

    这些天,自杨东带这队夜不收出堡后,他们袭击过几个落单的清兵跟役,还活捉了两人。

    最后这两人都被杨东活活折磨死,尸体弃于荒野。众人虽久经沙场,但对杨东的手段仍感心悸。

    在杨东的残酷拷问下,那马甲兵熬不住,剧痛摧毁了他的意志,最后只好把自己知道的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他透露清兵共有五千余人,由甲喇额真统领,目标是急袭蔚州,沿途扫荡明军据点,而雷鸣堡正在他们的进军路线上。

    回过头,杨东脸色极为难看,虬髯因愤怒而抖动,沉声道:“事情不妙,鞑子兵五千人,正往蔚州去。

    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咱们雷鸣堡。

    堡中兵力空虚,若被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众夜不收都变了脸色,互相对视,眼中闪过忧虑。

    杨东喝道:“回堡!把这消息告诉大人!一刻也不能耽搁!”

    众夜不收纷纷上马,马蹄解开碎布,嚼子取下,马匹喷着鼻息。

    蹄声滚滚,激起一片尘土,在山道上迅速蔓延。杨东策马经过那被绑在树上的清兵马甲时,那俘虏已奄奄一息,杨东眼中寒光一闪,马刀一挥,血雨漫天,那马甲兵的人头已飞上半空,随后滚落在地。

    队伍如离弦之箭,向雷鸣堡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山间逐渐消散的烟尘和血腥气。

    ……

    杨东等人从山地绕小路返回。

    沿途山势险峻,林木茂密,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

    一行人风尘仆仆,只靠换马狂奔,马匹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皮毛,在累死一半马匹后,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回了雷鸣堡。

    夕阳余晖下,堡墙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出一片肃杀之气。

    他们冲进堡内,顾不上喘息,径直将清兵主力前来的消息告诉了韩阳。

    杨东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禀报:“鞑子兵估计有五千人,他们沿广灵到蔚州的大道而来,旌旗招展,队伍绵延。按他们的行军速度,估计明天傍晚,最晚后天上午,就会到达蔚州地界!”

    他的话语急促,眼中满是血丝,显然这一路奔波已耗尽心力。

    旁边的张鸿功、孙彪徐、马士成、杨启安等人都一片寂静,连一向喜欢大声嚷嚷的魏护也静默无声,只听得见火把噼啪作响。

    他们个个脸色苍白,手心冒汗。

    五千大军……这雷鸣堡怎么回事?

    一个偏僻小堡,先来了一千五百清兵,现在又来了五千大军,仿佛成了风暴的中心。

    这雷鸣堡就这么吸引敌人?

    难道真是风水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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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韩阳,带着惶恐与期待。

    韩阳脸色铁青,手指轻敲桌面,只是细细询问杨东刺探到的军情。

    听说里面估计还有两千蒙古兵后,他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过:“东虏嫌不够,北奴也来凑热闹。”

    估计那两千蒙古兵就是外藩蒙古的军队了,就不知是哪一旗的。

    他心中暗忖,蒙古人战斗力比满洲人差一大截,也给雷鸣堡的防守减轻点负担,但这仍是一场硬仗。

    听杨东报告,那些清兵仍是镶蓝旗的军队,行军中,还有一杆巨大的织金龙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旗主固山额真或旗中统军贝勒才有的旗号,气势逼人。

    据韩阳对历史的了解,此次镶蓝旗领军的人是豪格,一个骁勇善战的对手。

    韩阳估计这些清兵是来报复的,他们在雷鸣堡下吃了亏,以清兵的睚眦必报,不报复才怪。

    只是由豪格亲自领兵前来,这些清兵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凝重。

    韩阳环视左右,众人皆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看着他,大敌当前,只有韩阳能给他们信心和依靠了。

    而韩阳的镇定,像一块磐石,也让他们慢慢平静下来,呼吸逐渐均匀。韩阳深吸一口气,道:“传令,召永宁堡何烈、新安堡韩虎、长岭堡黄大用前来议事。”

    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这几人快马加鞭赶来了。

    听了韩阳说的军情,他们也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面面相觑间,额上渗出冷汗。

    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是看着韩阳,等他的决定,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韩阳沉默良久,目光在城防图上流转,缓缓站起身,喝道:“我命令!”他语声严厉,如金石交击。

    哗的一声,所有人凛然站直,挺起胸膛,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韩阳指着眼前的城防图,大声道:“从今晚起,堡内所有军民连夜赶制守城器械!

    我要在鞑子来的那天,堡内有充足的防守武器,滚木、礌石、火油,一样不能少!

    张副千户,你组织堡内青壮辅兵出城,除南门外,旧堡其余两面,给我全部挖上壕沟土坑!

    我要让鞑子最后只能从南门进攻,集中堡内所有铳炮,给他们最大打击!”

    张鸿功大声领命,抱拳应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众人齐声呼应,堡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紧张中透出一股顽强的斗志。

    韩阳站在雷鸣堡的议事厅中,环视着在场的众人,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紧张的面孔。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而冷峻:“从今晚开始,新安堡和永宁堡所有的军户百姓,全部撤到雷鸣堡!李家庄的百姓,也一样!”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众人屏息凝神,只听他继续道:

    “到明天中午,所有百姓物资必须全部撤完!各堡军官士兵要组织好百姓撤离,确保无人掉队。

    敢违抗命令者,杀无赦!”

    说到这里,韩阳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他咬着牙,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话:“军户百姓转移完后,给我一把火把这三堡全烧了!不让鞑子得到一草一木!”

    命令一出,所有人都站得笔直,个个脸色苍白,眼中流露出震惊与不舍。

    把三堡全烧了,这代价太惨重了。

    那些堡垒不仅是防御工事,更是家园和心血。

    韩阳也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永宁堡的城墙与农田,那里凝结着他无数个日夜的操劳。

    还有李家庄,他的老家祖宅所在,每一砖一瓦都承载着家族的记忆。

    把这三堡全烧了,他同样心如刀割,仿佛有刀刃在心头搅动。

    但代价虽惨重,却是唯一能让众人生存下去的办法。五千清兵铁骑非同小可,来势汹汹,只有集中雷鸣堡全境的人力物力,死中求活,坚守城池,才有一线生机。

    先前雷鸣堡组织境内各屯堡百姓撤离时,那些屯堡并没烧掉,是因为大家心存侥幸,希望清兵不会去烧,这样清兵退后重建家园也容易。

    但后来韩阳巡视战场,发现屯堡里很多木料被清兵拆去做攻城器械,这让他痛心疾首,他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必须斩草除根,绝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一片沉默中,气氛凝重如铁,新安堡管队官韩虎听到韩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韩管队官,明天你撤完堡内所有军户后,我要你和觉远带领新安堡所有军士,全部前往长岭堡,协助黄管队官一起守堡!”

    韩虎一个激灵,忙和黄大用一起大步上前,抱拳大声领命。

    那长岭堡地势险要,位于隘口要道,堡又筑在山坡上,易守难攻。韩阳估计清兵可能不会进攻长岭堡,但为防万一,他还是决定把韩虎和杨通调往长岭堡,增强防守力量,协助黄大用确保要道不失。

    韩阳又转向何烈,目光如炬:“何官队,明天你撤完堡内所有军户,同样带领永宁堡所有军士前来雷鸣堡,不得有误!我们要在雷鸣堡集结所有精锐,背水一战。”

    何烈也挺直身躯,大声领命,声音中带着决绝。

    韩阳昂首向天,窗外月色清冷,映照着他坚毅的侧脸。今天是崇祯九年七月十六日,时间紧迫,每一刻都关乎生死。

    如果清兵明后天到达,据韩阳对历史的了解,如果清兵要保持入关战略不变,最多会在自己堡下停留到十九日。

    自己只要坚持五天,或许更短时间,事情就有转机,或许援军将至,或许清兵粮草不济。

    沉思良久,他看向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随即被坚定取代。

    他深深作了一揖,声音低沉而恳切:“诸君,雷鸣堡的安危,就拜托你们了!此战关乎我等生死存亡,望大家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所有人闻言,无不热血沸腾,齐声抱拳大喊:“誓与雷鸣堡共存亡!”

    声音震彻厅堂,仿佛要冲破黑暗,迎接黎明的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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