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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3章 当官不欺男霸女那还有啥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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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春警备司令部督察处的单独审讯室,藏在整栋建筑最幽深的角落,像是一座被时光遗忘、被乱世隔绝的孤岛。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没有特务们来回奔走的嘈杂,唯有厚重的实木门将所有声响彻底隔绝,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寂静,偶尔被头顶灯泡发出的细微嗡鸣打破。昏黄的灯泡悬在房梁正中央,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光线昏蒙黯淡,在斑驳脱落、泛着暗黄色霉斑的墙面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忽明忽暗间,平添了几分诡谲莫测的气息。

    空气里的味道复杂得让人窒息,醇厚又辛辣的烟草味盘踞在鼻尖,是美式骆驼香烟独有的浓烈气息,混杂着墙角潮湿霉变的腐味,还有地板缝隙里残留的、早已干涸的血腥气,那是以往无数次审讯留下的痕迹。而在这些浑浊刺鼻的气味深处,却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皂角香,干净、清浅,带着少女身上独有的纯粹气息,与这满室的污浊、阴冷、暴戾格格不入,几种味道交织缠绕,凝聚成一种诡异到极致,却又偏偏透着虚假平静的氛围,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片刻安宁。

    林山河斜倚在房间中央那张棕褐色的皮质沙发上,身姿慵懒却自带一股不容小觑的压迫感。一身墨绿色的国军新式少将制服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笔挺的剪裁勾勒出他挺拔却越来越臃肿的身形,肩章上熠熠生辉的金星,在昏沉灯光下泛着冷硬而锋利的光,那是他用无数次刀尖舔血、无数条人命换来的身份象征,是他在这乱世长春手握生杀大权的凭证。他双腿随意交叠,姿态放松,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骆驼牌香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里明明灭灭,烟雾慢悠悠地缭绕上升,一点点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眉眼,冲淡了那双眼睛里常年不散的凌厉与狠戾。

    那双眼睛,在谍海腥风里摸爬滚打十余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刀光剑影,看透了人性卑劣、乱世无常,早已练就了洞若观火、杀伐果断的本事。可此刻,这双能轻易看穿所有阴谋诡计、能让无数特务闻风丧胆的眼睛,却自始至终都牢牢黏在不远处被绑在冰冷铁椅上的少女身上,目光灼热得近乎贪婪,没有丝毫掩饰,直白地将心底的占有欲与浓烈兴致展露无遗,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谨慎与戒备。

    被粗麻绳紧紧缚在铁椅上的少女,正是几日之前在长春火车站被林山河亲自带队逮捕的进步学生之一,名叫陆轻眉。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正值豆蔻年华,一张巴掌大的脸蛋精致小巧,肌肤白皙得像上好的定窑白瓷,细腻光滑,不见半点瑕疵。眉眼弯弯,带着未脱校园的稚气与书卷气,长长的睫毛浓密纤长,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即便此刻眼眶通红、满脸泪痕,脸颊挂着未干的泪珠,也依旧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与清丽,宛如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纯白花朵,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这样的模样,这样的气质,完完全全踩中了林山河对女人的所有偏好——清纯、稚嫩、干净,宛如一碰就碎、不染尘埃的瓷娃娃,与他身边过往的所有女人都截然不同。

    林山河这一生,在风月场里辗转沉浮,身边从来不乏红颜相伴。有温婉贤淑、恪守妇道的原配妻子佟灵玉,那是他抢夺来的姻缘,是他精心维护的见色起意,却终究少了几分让他心动的悸动;有风情缱绻、妩媚动人的日本情人静香小姐,那是他在伪满官场周旋时的棋子,也是彼此各取所需的慰藉,带着算计与利用,从无真心可言。他在乱世里摸爬滚打,从满铁警察署的小巡警,一步步爬到如今的军统少将、长春警备司令部督察处长的位置,手握重权,生杀予夺,身边美人环绕、投怀送抱者数不胜数,可他偏偏对这种带着书卷气、干净纯粹的清纯少女毫无抵抗力。

    好色,是他刻在骨子里、从未想过遮掩的软肋,也是他唯一不愿克制的欲望。这么多年,他在伪满官场里左右逢源、虚与委蛇,在军统与日伪特务的夹缝里刀头舔血、步步为营,为了站稳脚跟,他杀人无数、算计无穷,把良心、情谊、底线统统揉碎了踩在脚下,用无数人的鲜血换取如今的权力与地位。他顶着汉奸的骂名潜伏多年,暗中为军统传递情报,刺杀日军高官,破坏日伪计划,数次在特高课的严刑逼供与追杀围剿里死里逃生,身上大大小小的枪伤刀伤不计其数,能活到今天,全靠一身狠辣与心机。

    可即便在这乱世浊流里变得冷血无情、不择手段,他唯独这好色的毛病,非但没有随着岁月磨砺收敛半分,反而随着地位的不断攀升,愈发肆无忌惮。他总觉得,自己在这吃人的乱世里,拼尽全力、九死一生,所求的无非是权力、地位与片刻舒心,贪恋美色,不过是给自己紧绷的人生找一点慰藉,算不上什么大错。

    再说了,当官不欺男霸女那还有啥意义?

    几日之前的长春火车站,蒸汽机车的滚滚白雾还未彻底散尽,轰鸣声依旧在耳畔回响,他便悍然与年少相识、一同摸爬滚打的发小车大少彻底决裂,不顾往日情分,悍然下令逮捕所有想去延安参拜心中革命圣地的进步学生,更是亲自签发通缉令,亲手斩断了最后一点年少情谊。下达命令的那一刻,他心底并非没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毕竟车大少是他为数不多的旧友,那些学生也大多是心怀家国、满腔热血的年轻人,可当他在拥挤混乱的人群里,一眼看到眉眼清澈、气质干净的陆轻眉时,那点仅存的愧疚、挣扎与不忍,瞬间就被心底翻涌而起、压制不住的占有欲彻底压了下去。

    在这个满是污浊、算计、血腥与背叛的乱世里,人性泯灭,道义崩塌,这样干净纯粹、宛如山间清泉的姑娘,简直是凤毛麟角,是这乱世浊流里唯一的亮色。他习惯了尔虞我诈,看遍了虚伪逢迎,心底早已被权力与杀戮填满,可看到陆轻眉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将这份干净攥在手里,独占这份美好,满足自己心底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眼下的长春,局势波谲云诡,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早已成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苏军的坦克与部队还未完全撤出东北,金陵方面的中央军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调兵遣将,日夜兼程赶来东北“接收”地盘,想要将这片历经战火的土地牢牢掌控在手中;军统与中统两大特务机构,在东北的明争暗斗早已从暗地里摆上了台面,双方为了争夺地盘、抢夺权力、掌控东北特务系统主导权,无所不用其极,摩擦不断。

    中统长春站主任王阳现在更是将他林山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针锋相对,步步紧逼,一直死死盯着这批进步学生案的把柄,想要抓住军统的疏漏,借机发难,彻底抢夺长春特务系统的主导权,将他林山河踩在脚下;与此同时,金陵方面也在不停施压,一封封加急密电接踵而至,催着他严查地下党,肃清进步势力,巩固独裁统治,稳住东北局势。

    局势动荡,内忧外患,桩桩件件都是迫在眉睫的紧急公务,压得人喘不过气,换做平日里,林山河必定会第一时间处理要务,权衡各方势力,可这一次,他却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紧急公务,不顾手下特务的疑惑与担忧,执意把陆轻眉单独提审到这间私密、隐蔽、只有他能随意进出的审讯室。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严肃的审讯,不过是借着审讯的由头,把自己心仪的姑娘带到身边,满足自己心底的贪恋与占有欲,至于那些权力纷争、局势压力,在这一刻,都比不上眼前这抹干净的笑颜。

    审讯室里,陆轻眉的双手被粗糙的、带着毛刺的粗麻绳紧紧缚在冰冷的铁椅背上,麻绳死死勒进皮肉,白皙纤细的手腕处,早已勒出了几道又深又红的印子,边缘甚至渗着淡淡的血丝,看着触目惊心。她低着头,纤细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地不停抖动,不停用冰凉的手背抹着眼泪,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身上素色的棉布学生制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模样委屈又无助。

    哭了片刻,像是积攒够了所有的勇气与愤怒,她猛地抬起头,一双通红的杏眼死死瞪着不远处的林山河,眼眶里还噙着泪水,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刚烈与不屈,一字一句地厉声痛斥:“林山河!你就是个欺男霸女、滥权施暴的恶霸!我们只是一心报国、想要守护家国的学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凭什么滥用职权、随意抓捕无辜之人?你对得起那些在前线流血牺牲的抗日将士吗!对得起这片土地上受苦受难的百姓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后的颤音,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眼神里的愤怒、鄙夷与不甘毫不掩饰,直直撞向林山河。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愤怒染上一抹红晕,那副又倔强又柔弱、带着满身棱角却又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非但没有让林山河心生反感,反而让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神色愈发洋洋得意。

    在林山河眼里,这样带刺的清纯,远比一味的顺从更有滋味,也更能满足他身为上位者的征服欲。

    林山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狂妄,他缓缓抬手,将指尖燃尽的烟蒂狠狠摁灭在面前的大理石烟灰缸里,烟蒂与瓷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烟灰缸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烟蒂,散发着浓郁刺鼻的烟味。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制服衣角,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踱步到陆轻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肆无忌惮、毫不避讳地在她精致的脸庞、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头游走,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

    他甚至缓缓伸出手,指尖轻佻地勾起她垂落在脸颊旁的一缕柔软青丝,发丝柔软细腻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让他心底的荡漾愈发浓烈,眼神也愈发灼热。

    “小丫头,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他的语气轻佻散漫,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狂妄与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恶霸?欺男霸女?那又如何?”

    他微微俯身,凑近陆轻眉,温热的气息带着浓郁的烟草味,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蛊惑,几分自我标榜:“老子当年在伪满政府当差,顶着万人唾骂的汉奸骂名,暗中为军统传递情报、刺探日军核心机密,多少次在特高课的刀口上舔血,多少次从鬼门关里逃出来,身上枪伤刀伤数都数不清,九死一生才换来今天的地位。如今日本人被赶跑了,乱世当道,强者为尊,我凭自己的本事手握大权,贪恋点美色,守住这点仅存的本心,不应该嘛?”

    在林山河的认知里,向来是功过相抵。他深知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做事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可他始终觉得,自己潜伏多年,抗日有功,护土有责,为了家国大义忍辱负重,立下的功劳足以抵消所有过错。至于这点好色的毛病,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上位者的寻常喜好罢了。

    更何况,以他如今军统少将、长春警备司令部督察处长的身份权势,放眼整个长春,多少名门闺秀、风月佳人挤破头想要攀附他、留在他身边,都求而不得。他看上陆轻眉,是这姑娘天大的福气,是她几辈子修来的好运。他不过是略施手段将人留在身边,好好呵护,根本算不上欺压,反而是对她的眷顾。

    “我告诉你,在如今这长我林山河说的话,就是规矩,我定下的律例,就是天理。”林山河微微挑眉,语气里的自负与霸道愈发明显,眼神锐利如刀,“你们这群乳臭未干的学生,天天喊着进步救国的口号,偏偏不知天高地厚,撞在我的枪口上,落在我林山河的手里,就得乖乖听话,逆来顺受。识相点,安分守己,或许还能留一条活路,若是执意与我作对,下场不用我多说,你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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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轻眉被他气得浑身发抖,纤细的身子不停颤抖,她拼命偏过头,躲开他轻佻的触碰,泪眼婆娑地死死瞪着他,贝齿紧紧咬着苍白的嘴唇,不再说一句话,只是低下头,继续默默垂泪。

    看起来,她像是被林山河的权势与狠厉彻底震慑,被戳破了所有棱角,只能无助地隐忍、妥协,可在她垂落的眼帘之下,眼底的情绪却没有半分真正的委屈、害怕与绝望,只有一片超乎年龄的冷静、清明与算计,没有丝毫波澜。

    林山河混迹谍海多年,向来心思缜密,警惕性极强,看人精准,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身边跟随多年的亲信,他也会留三分防备。可偏偏,面对自己格外偏爱的这款清纯稚嫩、看似毫无心机的少女,他所有的防备心、所有的谨慎、所有的敏锐洞察力,都被心底的贪恋与美色冲散得一干二净,彻底抛在了脑后。

    他只当眼前的陆轻眉,是个涉世未深、被地下党势力蛊惑的普通进步学生,单纯、柔弱、满腔热血却不知世事险恶,压根没有往别处多想一分,更没有察觉到,自己早已一步步落入了别人精心布下的圈套,正朝着致命的陷阱缓缓走去。

    他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看似柔弱不堪、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女,根本不是什么心怀家国的进步学生,而是中统副主任郭怀安精心挑选、精心训练、精心安插这群进步学生中试图在延安埋下的一颗种子。可郭怀安到死也不会想到,阴差阳错下陆轻眉会发展成为在林山河身边的一颗致命暗棋。

    自林山河凭借军统身份,强势接收日伪遗留资产、掌控长春警备司令部督察处大权,在长春特务系统一家独大之后,中统方面就对他虎视眈眈,视他为夺取东北特务大权的最大阻碍。郭怀安更是对他忌惮不已,既忌惮林山河的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更忌惮他顶尖的谍战手腕、在长春深耕多年的势力,一心想要将他扳倒,抢夺长春特务系统的主导权,彻底摸清林山河的所有底牌,将军统在东北的势力连根拔起。

    从在火车站被林山河一眼盯上,到被单独带到这间私密审讯室,陆轻眉所有的哭泣、痛斥、委屈、倔强、刚烈,全都是精心编排、反复演练的表演,没有一分真心。她太了解林山河了,陆轻眉早已把林山河的所有弱点、所有喜好、所有性格缺陷,包括他好色成性、偏爱清纯少女、自负轻敌、容易被美色迷惑的性格弱点。

    她心里清清楚楚,只有摆出这副柔弱无助、倔强单纯、我见犹怜的模样,才能彻底麻痹心思缜密的林山河,让他放下所有戒心,心甘情愿地把她留在身边,给她接触军统核心机密的机会。

    林山河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中统盯上,更不知自己的致命弱点被对手拿捏得死死的,只当眼前是个可以随意拿捏、让自己心动不已的单纯少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纤细的身影,心底反倒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怜惜,懒得再继续逼问、恐吓她。

    他随意挥了挥手,示意门口把守的亲信特务退下,将审讯室的门重新关好,隔绝了所有外人。随后,他亲自走到陆轻眉面前,原本冷硬凌厉的语气缓缓放缓,带着几分刻意的诱哄,几分上位者的施舍:“好了,别哭了,我也没打算真为难你一个小姑娘。只要你安分守己,乖乖听话,别跟我对着干,别再掺和那些学生运动,我现在就给你松绑,以后不用待在阴暗潮湿的囚牢里,直接留在我身边,我保你衣食无忧,平安顺遂,在这长春地界,没人敢动你分毫。”

    说罢,他便缓缓伸出手,准备解开绑在陆轻眉身上的粗糙麻绳。眼神里的温柔,全然是对心仪女子的纵容与偏爱,丝毫没有了平日里军统督察处长的狠厉、冷血与杀伐果断。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暗自盘算着,等把人从审讯室带出去,就立刻安排到自己戒备森严、环境舒适的私人住所,好好养着这个娇滴滴、干净纯粹的小姑娘,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陆轻眉心里也是清楚,自己想要潜伏在林山河身边的第一步,已经彻底成功了——林山河完完全全被她刻意营造的外表迷惑,放下了所有戒心,放下了所有防备,心甘情愿地把她留在身边,给了她最接近核心机密的机会。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林山河身边,近距离接触军统在东北的所有核心机密,把他的每一步算计、每一次行动、每一份密令,都一字不落地传回给郭怀安。

    林山河带着满心的得意与宠溺,动作略显笨拙地解开了绑在陆轻眉身上的麻绳,粗糙的麻绳从她白皙泛红的手腕上缓缓滑落,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陆轻眉轻轻抬起手,慢慢揉了揉泛红发疼的手腕,依旧低着头,怯生生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眼帘,那副乖巧顺从、胆小怯懦的模样,让林山河愈发满意,心底的占有欲也愈发浓烈。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少女垂眸的瞬间,眼底一闪而过的冷静、精明与冰冷;更没有察觉到,一道来自中统的暗影,已经悄然缠上了他,如同附骨之疽,再也无法摆脱。这道影子,会紧紧跟在他身边,潜伏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把他的所有底牌、所有破绽、所有秘密,都一一传递给死对头中统。

    “跟我走。”林山河看着眼前乖巧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再次伸出手,想牵住她纤细的手腕,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陆轻眉微微犹豫了一下,眼神里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胆怯,随即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布满薄茧,带着常年握枪、掌控权力的力量与压迫感,可她的指尖却冰凉刺骨,掌心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杀意与步步为营的算计。

    两人并肩走出阴冷压抑的审讯室,走廊里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落在陆轻眉清纯稚嫩的脸庞上,映出一副无害又柔弱的浅浅笑意。可那看似纯净的笑意背后,却是超乎年龄的冷静谋划、精准试探与致命杀机。

    走廊里,督察处的特务们各司其职,来回奔走,处理着各类公务,看到林山河带着一个柔弱的女学生走出审讯室,所有人都低头行礼,不敢多问一句,更不敢多看一眼。他们只知道,督察处长林山河又带回了一个貌美的女学生,这是长官的私事,他们无权过问,也不敢过问。可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被林山河视作心头好、留在身边的柔弱少女,正在悄悄收集着能让整个军统长春站陷入覆灭之灾、能让林山河身败名裂的核心情报。

    林山河走在前方,一身笔挺戎装,身姿挺拔,意气风发,满心都是得到心仪之人的得意,觉得自己不过是贪恋美色,无伤大雅,凭借自己的能力与地位,这点小喜好根本不会影响大局,更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麻烦。他甚至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处理完中统郭怀安这个麻烦,就带着这个娇俏干净的小姑娘,去长春最繁华的西餐厅吃牛排,去热闹的中央大街散步,给她买最漂亮的衣物,把她好好宠在身边。

    他全然未觉,自己引以为傲、不愿克制的“本心”,早已成为对手拿捏他的致命软肋,成为摧毁他一切的导火索。

    而陆轻眉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脚步轻盈,神态温顺,可垂在身侧的眼眸,却锐利如鹰隼。她不动声色地默默记下走廊里的每一个监控探头位置、每一间办公室的门牌编号、每一个值守特务的站位,悄悄留意着身边特务们的低声对话,把每一个关键信息、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刻在脑海里,丝毫不敢懈怠。

    她心里清楚,这场惊心动魄的潜伏游戏,才刚刚开始,而林山河的好色与自负,就是她最锋利、最有效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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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山河带着陆轻眉走进自己位于督察处最深处的私人办公室,这里是整个督察处戒备最森严、外人绝不敢随意踏入的地方,存放着军统在东北的大量核心机密。办公室里陈设简洁却不失大气,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一个古朴的木质书架,还有一张舒适的皮质沙发,书架上整齐摆放着几本文学书籍和标注密密麻麻的军事地图,倒与他平日里狠厉冷血、杀伐果断的形象截然不同。

    林山河随手就把陆轻眉丢在了沙发上,自得的开始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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